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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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他跳出杰森的窗户，蹲在他最喜欢的滴水兽上，呆呆地凝视着天上的月亮。
杰森，那个原来的二代罗宾，怎么会去做一个罪犯呢？这样的话，他们不就是敌人了吗？
还有他那不计后果的行事手法，那变成绿色的眼睛，都让他感到深深的担忧。
白狼身后响起了轻轻的落地声，红罗宾温和的声音传来:“怎么啦？你的信号突然消失了好几个小时，布鲁斯都急坏了。”
一只带着寒意的手掌带着安抚的意味落在他的肩膀上。
克里斯丝毫不意外红罗宾能这么快找到自己，倒不如说他找不到才不正常。他恹恹地把头埋进膝盖，拉过提姆的披风裹住脑袋，整个人都缩成了一个球。
滴水兽上蹲两个人确实有点挤，克里斯挪了挪身体，给提姆让出了位置，两人并排挤在一起。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夜间的寒风偶尔经过，发出尖锐的嘶鸣。
沉默整整持续了十几分钟，颓丧的少年终于抬起脸，扯了扯提姆的披风:“哥。”
提姆敏锐的竖起了耳朵:“怎么了？”
“我……”克里斯欲言又止，犹疑不定的声音有些模糊:“我刚才，碰到了杰森，我们打了一架。”
提姆意外地张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调:“杰森？”
“嗯，杰森·陶德，他回来了，但是……他是作为红头罩回来的。
他不再是义警了，哥哥，我们不能告诉蝙蝠侠，他现在杀人，他杀了很多的人，不……罪犯。”
红罗宾也沉默了，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杰森回来了，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但是这种兴奋仅仅一闪而过，更多的则是理性的担忧，例如他到底是怎样恢复神智的，之前都在哪里，他变成这样是不是被洗脑控制……都有待确认，他们必须排除一切风险。
他们是多疑的蝙蝠，靠着谨慎才能与哥谭的反派对抗那么多年，虽然听起来对杰森很不公平，但无疑是正确的做法。
克里斯压低了语气，平静地叙述着:“其实，从理智上讲，我应该阻止他，但是从感情上，我完全支持他的做法，你明白吗？”
“当前几天红头罩杀死那几个毒贩的时候，我就感到非常，非常的畅快，我甚至希望他能替我们杀光那些恶徒。他为他的帮派制定了规矩，让哥谭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秩序，并且保护了许多无辜的人，我得承认我喜欢这种方式，毕竟哥谭从来没有法律，就算有，也只是给罪犯脱罪和谋利的工具。”
“这些年来，我服从布鲁斯，更多的像那种对头狼的忠诚，只要跟随就好，但我其实早就厌倦了这份看不到尽头的工作，蝙蝠侠每天都在打击罪犯，可是犯罪减少了吗？我们不杀他们，他们转头又去伤害无辜的民众，我会觉得是我亲手杀死了那些无辜的人。
谁说义警不会杀人呢？我已经杀了很多很多的人了，哥哥。”
“是的，怀特。”提姆说:“但我们不是警察，更不是法官，我们根本就没有杀死别人的权利，即使是一个罪犯。况且，一旦我们杀了人，我们就成了罪犯，与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克里斯显然不认同这种观点:“你说的意思我都知道，但是我不想忍，如果杀一人能拯救千人的性命，那为什么不去做？这不是什么伪善的哲学命题，那些草菅人命的罪犯，他们凭什么还能活在世界上！想要阻止他们，除了以杀止杀，还有别的办法吗？”
红罗宾无言以对。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观念上的不同，因此争辩毫无意义。
克里斯搓了搓有些冻僵的脸，换了个话题:“他现在很强，我不担心他会不会被蝙蝠侠抓住，我担心的是万一他发现了杰森的身份，两个人闹翻，那麻烦可就大了，我还不想跟老蝙蝠动手呢。”
这意思就是要站在头罩那边了。
蝙蝠侠的控制欲他们再清楚不过了，一旦他发现了杰森的身份，他一定会要求杰森收手，然后两人大吵一架，打的满地鸡毛，最后谁也奈何不了谁，决裂可能是最轻的后果了。
“不管怎样，”克里斯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我会想办法劝他回归家族的，实在不行就领他参观一下你那间专门收集了罗宾照片和周边的秘密房间，然后再找神奇女侠借一下真言套索，把他俩捆在一起。”白狼信心十足:“无论什么时候，杰森都是我的兄弟，我绝对不会放弃他的！”
“是我们的兄弟，”红罗宾补充:“和偶像。”
远处的安全屋里，倚在床头的杰森有些怔愣地扶了扶耳麦。
那个替代品，不，克里斯，他说的很对。
但是……那个红罗宾？他说什么来着？一整个屋子的罗宾偷拍照和周边？认真的？
“但是最麻烦的一点在于如何堵住布鲁斯的嘴，只要不让他开口说话，事情就成功了一半。”耳麦里传来一句模糊的话语。
红头罩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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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使用了抑制剂，克里斯照常参加了今晚的夜巡，不过为了暂时躲开蝙蝠的问话，他索性到哥谭的另一边巡逻，远远避开了蝙蝠侠。
结果他不幸地碰上了一个黑魔法师，还一脚踩进了他布下的魔法阵里。
被打断的仪式产生了预料之外的变化，随着一阵神秘的光芒，义警的身影原地消失了。
(好了这位工具人魔法师，你的戏份到此结束，请你过来领一下盒饭。)
克里斯只觉得被突然卷入了一场风暴的中心，等那股可怕的撕扯感褪去后，头晕脑胀的白狼周身一轻，脚下踏着了实地。他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鼻间先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和炸药的特殊气味。
还有一种闹钟秒针转动发出的特殊的机械音。
他看到冰凉的地面上躺着，不，倒着一个浑身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少年，他浑身都是伤口和淤青肿胀，却生命力顽强地蠕动着，努力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他的制服和湖蓝色的眼睛无比熟悉，一个日日挂在蝙蝠洞中，一个他午夜梦回总是徘徊在他的梦境里。
这是，另一个世界？
仓库，炸弹，沾着血迹的撬棍，还有……濒死的二代罗宾。
这是杰森死亡的地方，是他的陨命之处。
克里斯感觉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他清楚的知道杰森是如何被小丑残忍的虐杀致死的，但知到和看到完全不一样，亲眼目睹这个场景让他觉得这比看到杀手鳄吞食活人的场景还要血腥骇人。
不敢多想，白狼木着脸，从腰带中摸出了一支微型液氮喷枪，对准那个不断跳动着倒计时数字的炸弹按下了开关，一股白色的冷气直直喷出，电子元件被低温破坏，表面结满了雪白的霜花。
计时停止了。
最大的危机已经解除，接下来最要紧的是罗宾的安危。
白狼转身，快步走到了杰森身边蹲下。
“Who……are……you？”年轻的十五岁罗宾艰难地吐出字眼，他半阖着的眼睛被打的充血，眼白几乎都变红了，模糊不清的视野只能勉强看清来人黑白相间的战斗制服。
“我……我是白狼，你别动，我能治好你。”克里斯的声音有些颤抖，可他的手却仍然保持着稳定，他推起袖子，露出手腕上跳动的青筋，右手弹出一枚爪刃，稳稳地割开了静脉血管。
他在血液滴落地面之前把手腕凑到了二代罗宾的唇边。
“别怕，喝了它。”
虚弱的罗宾根本无力反抗，他被迫喝下了陌生人的血，那血液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像一股温暖的泉流，滋润着干涸受创的喉管，以及破裂的脏器。杰森感到浑身麻木的感官忽然间恢复了敏锐，腹腔深处直至全身又疼又痒，但那不是被虐打产生的疼痛，而是伤口快速愈合的标志。
杰森的内心升起了强烈的感激和希望，眼睛渐渐有了神气。
白狼一直在耐心的喂他喝血，杰森似乎觉得自己喝的太多了，只喝了几口就想要推开。但白狼强硬地扣着他的下颌，逼他咽下热腾腾的鲜血，期间还因为手腕愈合过快而多补了两刀，他估计着罗宾至少喝下600毫升的血液才收回手腕，因为如果不用这么多血是没法让他快速恢复健康的。
克里斯感到了微微的眩晕，他刚刚失去的血液量已经临近休克的800-1000毫升标准了，不过这些血液足够让一个濒死的孩子恢复到活蹦乱跳。
大量狼血灌下产生的效果极为显著，肉眼能看到罗宾身体表面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他用手肘撑着自己想要站起来，但白狼及时阻止了他。
“你忍一忍，不要乱动。”克里斯低声说。
陌生人用尽量轻的手法把罗宾断裂破碎的骨头复归原位，杰森年轻的身体中不断传出细微的咯咯声，但他仅仅是皱了皱眉头，随后便安静地放松了身体。
这种程度的疼痛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白狼一直在紧张地给他正骨，但杰森却默默地凝视着这个陌生的身影。
他胸口的爪痕徽章，黑白交错的制服，绘有花纹的狼面，还有雪白的耳朵……嗯？？？
雪白的耳朵？
杰森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头上什么时候多了一对耳朵？
不知何时，陌生人的头上悄悄长出了两只白乎乎毛茸茸的耳朵，很硬挺地立着，时不时还会不自觉地转动，杰森敢用布鲁斯的黑暗厨艺发誓，那绝对不是什么装饰！
难道他是兽人吗？
“不，我的代号是白狼，不是兽人。”
杰森一惊，他刚才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口，而克里斯也突然僵住了，因为他忽然感到自己屁股后面多出了什么东西。
这个感觉他简直再熟悉不过了，不是吧啊sir，药剂怎么失效的这么快？不应该至少还有十个小时的药效吗？
哦对了，自己刚才给人喂了一大碗的血，药剂提前失效也是理所当然的，幸好那种药剂对普通人类无毒，只希望不要对杰森造成影响。
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白狼的尾巴已经长出来了一半，他试着动了动，但是刚刚长出来大尾巴被紧紧束缚在裤子里，憋的十分难受，幸好他还有披风挡着，杰森看不到他屁股后面鼓出的一大团。
糟糕糟糕糟糕，他还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变狼啊！
但扎坦娜的药剂是不能连续使用的，克里斯没办法，只好扯下了披风，胡乱盖在杰森的脑袋上。
少年杰森满脸懵逼地想要把头上的披风扒拉下去，但是白狼按住了他的手，哑声说:“不要看。”
杰森不明就里，但还是乖巧地不动了，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拉链拉开和卡扣开合的声音，然后就是衣服的摩擦声和落地声……
杰森惊呆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解开脑袋上的披风了，卧槽这个人在他面前脱衣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罗宾瑟瑟发抖:这个人是变态吗？我好害怕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