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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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盯着被自己扛回安全屋的少年，十分纠结地皱起了眉头。
他白天出去的时候只是想出门随便走走，暂时也并没有找韦恩家麻烦的意图，不过事实就是这么巧，他正在某座商业大楼中的图书馆闲逛的时候，意外发现了街道上的白狼。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拉萨路池水的后遗症的确格外顽固，他不得不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压下了心底翻涌的烦躁和愤怒感，不过那只小狼的警惕性确实很高，几乎是立刻就有所察觉。
不错嘛，他的替代者……之一。
替代者的警惕性虽然好，但杰森在刺客联盟那几年也不是白待的，他没让克里斯抓到自己的丁点尾巴。
可惜他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种叫做“系统小地图”的外挂。
所以在看到克里斯假装朝他投怀送抱的时候，杰森其实挺惊讶的，他没想到替代品居然这么快就能找到他的踪迹，但也不排除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又或者是蝙蝠侠发现了一些端倪，派了一只小蝙蝠来试探他的身份？
都有可能。
不过当少年假装跌倒的时候，他其实真的没想太多，顺手就捞了一把，可是对方转眼间就开始往他的身上丢追踪器，杰森的怒气一下又上来了，根本压都压不住，他几乎什么也没想，身体直接越过思维行动，他狠狠地揍了克里斯一拳。
来吧，替代品，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愤怒的滋长下，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揭穿了少年的身份，他索性不再掩饰，放开手脚逼的白狼出手自保，接着便开始不加掩饰地全力互殴，两人都分别挂了彩。
直到最后，杰森一掌把白狼打晕了过去，他的理智才渐渐回笼。
身材高大的青年垂下色泽幽深的绿眸，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昏死过去的白狼，犹豫了半晌，还是把他抱回了自己的安全屋。
算了，他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家伙，只是还是有些稚嫩了，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能把他就那样扔在外面，那相当于把一块肉扔在旷野中，很快就会引来饥饿的野狗。
至少他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弟弟。
眼见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克里斯仍旧没有醒来，杰森从他身旁来来回回经过了两三次，最后还是拿来了医药箱替他处理了伤口。
他下手可能确实有些重了。杰森想。
但奇怪的是，克里斯的自愈力似乎是正常人的五六倍，他躺这一会儿的功夫，身上的伤口已经结了厚厚的血痂，淤青也几乎消肿了。
也许这就是老家伙收养他的原因？还是说这是某种人体改造？
杰森的思维还没发散完，就听见寂静的房间中，少年原本均匀而清浅的呼吸声突然重了起来，他深深地喘了口气，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好看。
两双眼睛互相对视着，一双是沉郁深邃的深绿色，一双是近似暗金的琥珀色，透着点刚醒来的湿漉漉的水汽，看起来意外地有些……呆萌？
他们盯着对方的眼睛，本意是像猛兽对峙那样，用眼神来威慑对方，哪一方先收回视线，就代表哪一方选择认输。
但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善茬，他们有自己的骄傲，从不认输，哪怕是迫于形式的低头，也只不过是为了反击的权宜之计。
所以，没人愿意率先移开视线。
之前他们从没认真打量过对方，监控中粗劣的画质体现不出面部的细节，但在这样近距离的对视下，他们渐渐发现了一些端倪。
见鬼了，这家伙怎么长的那么熟悉？！
他们脑子里同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杰森盯着克里斯:这家伙看起来长的很像以前那个把我捡走的家伙，这个琥珀色的眼睛，银灰色的头发——简直就是那个小孩长开以后的样子！
克里斯也盯着杰森，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着他:这个人长的可真像杰森，脸型很像，眼睛很像，就是身材和瞳色一点也不像，看这肌肉，他的体重绝对有二百磅，这还能解释成这几年他发育的太好，但是瞳色？他敢肯定这个男人绝对没有戴美瞳的痕迹，所以他的蓝瞳为什么会变成绿的？
“杰森？”克里斯开口试探，他的目光仍旧没有挪开，紧紧注视着对方脸上的任何反应。
果然，对方的瞳孔收紧了。前额染着一缕白色刘海的男人缓缓道:“克里斯·怀特·韦恩。”
克里斯心中一松，对方这熟稔的语气，一听就知道他认识自己。
可是他为什么要打我？认出是久违的小伙伴后，克里斯心里有点委屈。
我不就是给你扔了两个追踪器嘛，你至于揍我一顿？
他不爽地撇开了眼睛，用一种理直气壮的语气说:“我饿了。”
杰森:“？”
他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你怎么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你看老子像是会给人做饭的类型(难道不像吗)吗？好吧看在你以前照顾我的份上，我给你做顿饭也不是不行——等等，还有个问题没有解决。
他问:“你是怎么被布鲁斯收养的？”
面对这个问题，克里斯心平气和，甚至想打个飞机耳:“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我撬了蝙蝠车的轮胎？”
杰森那一瞬间的表情堪称茫然，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为什么你也这么会啊？难怪你不是黑发蓝眼也被老头子收养了，感情他这是有特殊爱好，怎么说，就喜欢别人来撬他轮胎？
老头子你是有什么毛病？！
这个消息让杰森愣了两秒，克里斯见他走神，坐起来不爽地拿脚蹬了蹬杰森的小腿:“阿福说你是家里唯一一个做饭能吃的，现在我饿了。”
他用控诉的眼神盯着杰森，然后用一种十分咸鱼的姿势极其自然又舒舒服服地摊在了沙发上，装出一副被残/忍蹂/躏过的柔弱样子，好让自己二哥感到良心上的不安。
杰森:“……”
这小混蛋。
真的，蝙蝠家一定把他的小保姆带坏了，原本好好一个哥谭男孩，被染上了韦恩风流浪荡的习气，而且他还该死的无法拒绝。
杰森不得不承认，他还真就吃这一套，于是他只好憋着气打开了炉灶，贤惠地掏空了冰箱给克里斯做了一道蛋包饭，还浇了番茄酱。
结果当他端着热气腾腾的盘子从厨房出来时，正好看见了少年拿着一支不过手指粗细的注射器扎在自己的静脉里，把里面的红色液体缓缓推进血管。
杰森差点没端住盘子，他脑子里条件反射地就想到了xd的场景，然后又后知后觉地明白这应该不是一回事。
可能是什么新型的疗伤药？杰森想。于是他一边把餐盘摆到茶几上，一边问:“你打的是什么药？”
克里斯把打空的注射器收好准备回去销毁掉，面对这个问题，他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是抑制剂。”
克里斯满意地看着杰森的眼睛瞪大了。
没错，他就是想故意误导一下杰森，谁让他对自己下手那么狠，还打自己的脸！蝙蝠侠都没打过他的脸！
而杰森也自然而然地被他理所当然习以为常的语气带歪了。抑制剂？什么抑制剂？到底是抑制什么的？对身体有影响吗？不行他得弄清楚！
“你为什么要用抑制剂？抑制什么的？”杰森双手握住克里斯的肩膀，用一种颇为严肃的口吻问道。
克里斯却移过眼睛，欲盖弥彰地打了个哈哈:”……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是的，他本该在今晚回到蝙蝠洞，等到变身结束后再出来，不过现在是特殊情况，他用的药剂是扎坦娜重新改版的，可以把变身期推后一天的药剂。
月圆之夜和抑制剂有什么关系？这种转移话题的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杰森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但是克里斯无论如何都不愿多说，他只好作罢，两人开始埋头吃起了晚饭，一时间气氛沉静了下来，空气中只剩下咸鲜的香气。
“你……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吃完饭，克里斯一边看着杰森洗碗，一边犹豫地问他愿不愿意回家。
杰森十分平静，给碗里挤洗洁精的动作没有一丝颤抖。他熟练地刷着碗，仿佛只是在回答一个极其平常的问题:“我不会回去的，怀特。”
“你还在怨他吗？”克里斯低下头:“你有理由怨恨他的，杰森。可是……那不全是布鲁斯的错，迪克和阿福都很想你……”
“不是他的错？”杰森转过身，眼底浪潮汹涌，白狼甚至被他那种深深压抑着的攻击性骇的后退了一步。
高大的青年足足比纤瘦的少年要高一个头，当他一步步逼近时，那种压迫感就像倾覆在即的山岩，又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克里斯被笼罩在杰森的阴影中，不得不抬头仰视着自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是的，他的确没有做错什么，不过是连我的尸体都没看到就放弃了我而已。如果小丑杀了蝙蝠侠，我一定会为他杀掉小丑，我还以为我的死能让他明白——”
“反正他从来都没爱过我，不是吗？我只是迪克离开后的一个替代品，以至于我一死，他又立刻换上了新的小鸟！甚至，甚至还有两只——”
青年眼底敛着刀锋般的森冷，他突然伸手掐住了克里斯的脖子，恶意凑近了弟弟的耳边，低声说:“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就是红头罩！”
杰森就是红头罩？！
克里斯一时间被这个消息惊的目瞪口呆，他失态地张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杰森松开了掐着弟弟脖子的手，他们沉默了半晌。
“我明白了。”
克里斯说。
他想了想，又开口说道:“你先听我说……你死了以后，蝙蝠侠的行事就越发疯狂，红罗宾是主动找到他的，蝙蝠侠需要一个罗宾，后来他收养了我，是我想要接受训练成为义警，但我没有用你的称号，我不想代替你的位置，而且蝙蝠洞里还留着你的……你的制服，布鲁斯用它来提醒自己，而且，他从来没有放弃寻找你，杰森。”
“而且……”克里斯盯着杰森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布鲁斯偶尔会喊错我的名字吗？曾经有一次，他中了稻草人的恐惧毒气，他看着我的脸，喊了你的名字。”
克里斯自嘲地笑了笑:“杰森，你不愿回去也没关系，反正……我才是你的替身。”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