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白狼的HE指南》林鸮

13、第 13 章

　　哥谭的天空总是被厚厚的阴云遮挡着，即使在白天，也难能见到晴朗的天气，更不用说黑夜了，星光和月光都难以穿过云层，因此比月亮更常见的，是哥谭警局上那盏在云层上投下阴影的巨大的蝙蝠灯。

　　傍晚，月亮刚刚升起的时刻，克里斯吃过晚饭，便匆匆离开大宅，跑进了韦恩庄园的深处。

　　韦恩庄园面积巨大，除了宏伟的大宅外，还有着广阔的花园湖泊，是一片精心设计的园林。

　　克里斯要去的就是一片高大的常绿树林，地面还生长着茂密的灌木。

　　他在那里藏了一件能够帮助他安全度过狼化时期的工具。

　　小狼在林间熟练地穿行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低低喘着气，感觉心跳渐渐加快了，浑身燥热起来。

　　快点，他快要控制不住变身了，必须在完全失去理智之前把自己锁起来！

　　小男孩熟练地在林间纵跃，他越跑越快，最后甚至开始四肢并用地奔跑，只片刻，他就来到了一个树枝纠缠而营造出来的天然洞穴，拨开挡路的枝丫，只见里面摆放着一个灰黑色的铁笼子，做工极为粗糙，看起来简直就像几十根钢筋胡乱搭建在一起，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了多久。

　　一对荧荧的发光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给眼前的事物笼上了一层诡异的微光。即将异变的小狼紧紧抓住理智的蛛丝，用最快的速度钻进了笼子，关上笼门，又拿起焊接在笼子内部的铁链，绕在了自己身上，“咔哒”一声合上了锁扣，牢牢地把自己锁在了这个笼子里面。

　　最后，他掏出了一个嘴罩戴在脸上，又把带有弹性的固定带扣在脑后。

　　这样，就能保证父亲阿福和哥哥们的安全了吧。

　　原来，他所谓的“安全度过狼化时期”，指的是家人的安全。

　　他原本那么想从牢笼里逃离，如今却要主动钻进笼子，还是自己制造的。克里斯已经不很灵光的脑子对此感到了某种微妙的讽刺感，让人啼笑皆非。

　　但这样的念头只有一顺，下一秒，野性的本能便生生盖过了理智。

　　非人非狼的小怪物蜷缩在笼子里，喉咙中不断溢出的咆哮被嘴罩限制着，只能发出低沉嘶哑的呜咽。他体表生出银白的毛发，同时尾椎骨刺破了皮肤，多出来的几节尾骨很快覆上了血肉，又变得蓬松而柔软，狼牙，利爪，一切的一切都在向着一头可怖的野兽转变。

　　也许是某种神秘的力量，庄园上空的云层默默地移开了，有月光如水般洒落，透过繁密的枝叶和铁笼的栅栏在白狼耀眼的毛皮上投下斑斑驳驳的亮斑。

　　“嗷呜呜呜……”

　　蝙蝠洞里，蝙蝠家的人沉默地看着监控中身缠锁链不断挣扎的白狼，还有一个在地图上一闪一闪的追踪器的红点，洞穴里弥漫着一股沉默的气氛。

　　“布鲁斯，你真的打算放着不管？”夜翼烦躁地在蝙蝠洞里来回踱步，他握紧拳头，咬了咬嘴唇。

　　那是他的弟弟！他现在是正需要帮助的时刻，他怎么能不在他身边，并且还眼睁睁看着克里斯一个人在狭小的笼子里挣扎？

　　“我不能……我不能再将他扯进来了。”布鲁斯低声说。他的语气低沉，介于布鲁西和蝙蝠侠之间，他垂下了眼睑，睫毛微微颤抖着。

　　迪克眯起眼睛，努力克制着往布鲁斯脸上狠狠捣一拳的冲动。

　　红罗宾冷静道:“布鲁斯，我想你很明白，既然你决定收养他，又同住一个屋檐下，你怎么能保证他发现不了你的身份呢？况且——”他的语气顿了顿，微妙地说:“我敢保证，他已经在怀疑你，或者说，我们了。”

　　“他应该远离蝙蝠侠。”

　　“你错了，在你决定要收养克里斯的时候，他就已经和蝙蝠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了，他迟早要发现的，布鲁斯。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是一个狼人，你觉得他不会对自己异类身份感到痛苦吗？他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他一定会为此痛苦的，你明知道这一点。”

　　“我现在就去接他回来！”夜翼忍无可忍，顺手摸了两支高浓度麻醉针和肌肉松弛剂带好，转身就要往庄园跑。

　　“等一等，迪克。”蝙蝠侠突然叫住了他:“不要用那个。”

　　“什么？”

　　蝙蝠侠从腰带里抽出了一支无色透明的针剂，递到了夜翼面前，艰难地说:“……用这个。”

　　“这是前不久扎坦娜研究出来的理性药剂，可以使变身中发狂的狼人恢复神智，你拿去，把他带到这里来。”蝙蝠侠只要决定了什么事，总是言简意赅，毫不拖泥带水。

　　“……啧。”夜翼意外地挑高了眉毛，接过药剂:“我就讨厌你这种不声不响就弄好一切还不告诉我。”

　　“等一下，我也去。”提姆捧着咖啡出声提醒:“他跟我更熟。”

　　两只蝙蝠一前一后地飞出了大宅，几分钟后，来到了克里斯藏身的树林。

　　越是靠近，越是能听见那沉闷的撞击声和锁链拖动的碰撞声，间或夹杂着可怕的低声呜咽，是那种意欲大声嘶吼却又被死死压制，从缝隙中挤出的声音，极其压抑，却透露出可怕的杀意，有如鬼泣。

　　常年被蝙蝠侠摧残的二人组坚强的挺住了。

　　它想要奔跑，想要嚎叫，急于将发痒的牙齿和利爪切入什么温热的东西，渴望舔舐黏/稠的血/浆，好发泄那股让他焦躁不安的本能，让血管中奔流的燥/热血液平息下来。

　　但是坚固的锁链和粗糙的铁笼阻止了它，白狼只能不甘地被禁锢在原地，被金属锋利的棱角划破的皮肤不断复原，又不断在新一轮的挣扎中破损，身体上的疼痛刺激的他更加凶残，眼睛是滴血一样的红。

　　它的挣动如此剧烈，以至于铁笼都在疯狂颤动，发出了哐当哐当的巨响，几乎让人忍不住怀疑它下一秒就要散架，白狼原本耀眼的皮毛，此时几乎全被染的通红。

　　“天哪……”夜翼心疼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叫着小弟的名字:“克里斯？克里斯？你还认得我吗？”

　　张牙舞爪的白狼对此的回应是恶狠狠地向着迪克的方向扑过去，用锋利的爪尖扣住笼子，向他愤怒地呲出了雪亮的牙齿。

　　“他现在是没有理智的，全凭本能支配，你赶紧给他注射药剂！”红罗宾催促道。

　　“我知道……”夜翼轻悄地在小狼警惕的眼神中走近了两步，手腕一抖，那支装满了药剂的针管便脱手而出，眨眼间就扎在了白狼的颈项上。

　　察觉到自己被眼前的人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扎在了脖子上，它一瞬间就被激起了凶性，更加愤怒地撞击铁笼，那架势简直让人害怕他会不会把自己的脑浆给撞出来。

　　不过幸好药剂生效很快，过了一会儿，他的动作渐渐失去了力量，最终软软地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夜翼和红罗宾这才上前，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锯开了那个几乎已经完全变形了的笼子，把昏迷的白狼抬了出来，夜翼握着它的两只前爪，把克里斯背在了背上。

　　“你看起来好像背着幼崽的树袋熊。”

　　迪克瞪了提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