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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差点团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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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似乎对即将逼近的危险一无所知。
他推开一楼角落的房门,询问伏神:“我有点好奇,那群人手中的符纸真有用吗?”
“嗯。”伏神调子懒洋洋的,瞧简单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反问:“怎么?很惊讶?”
“的确。”简单想到那只会讲话的猫头鹰,“看来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的要魔幻。在我们那儿,拿着符纸到处走,没准会被人当成骗钱的神棍。”
伏神来了兴致,“如果你们撞鬼了,怎么办?”
“我们就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鬼。”
……
夜空繁星闪烁,弦月如钩。
小花辫父母卧室内。
正做着美梦的蓄胡人忽然感觉,有什么液体落到他眼皮上,一滴、两滴,冰凉而黏稠……身旁还传来了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
“别吵!”
他烦躁地推了推同伴,抹把脸想接着睡,却摸到了一只冷冰冰的手。
蓄胡人立即清醒了。
“我弄东西……”那手妄图以同伴的声音迷惑他,“你继续睡。”
他没有睁眼,更没有搭理,伸手去掏裤兜的符纸,将黄色纸符猛地拍向那只手!
“啊!!!”尖叫响起,那手缩了回去。
他趁机滚下床,这才看清了房间的情况。
大床的另一侧,一个缝纫机模样的怪物抱着他的同伴,咔嚓咔嚓地将一块又一块布缝进同伴皮肤;而他的同伴双眼涣散,鲜血染湿被单,早已没了气息。
床头墙上的那副结婚照犹如是给水晕染了的油画,小花辫父母的身形、面庞变得扭曲,一只苍白的、滴着血液的手从相片里挤出、拉长,冲蓄胡人抓来!
速度飞快。
蓄胡人想拿符纸反击,岂料后方陡然有什么东西罩下!硬生生地撕下他一块血肉!
“啊!”他吃痛回头,见到原本摆放在桌子上的插花不知何时变成了食人花,锋利如刀的牙齿正咀嚼着什么。
怎么会!?
愣神之际,照片中的那手擒住他,想将他拖入相框!
“滚……”
蓄胡人忍着肩膀剧痛,第二次掏出符纸,结果尚未来得及用,便被朝他扑来的缝纫机阻止了动作!
怎么会?!
不顾他的奋力挣扎,有针线刺进他皮肤……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早死鬼和斯文弱鸡住的时候,就没事?!
电光火石间,蓄胡人隐约察觉了什么,按捺着疼痛反手一摸背部,碰到了一张符纸!
他呆呆地拿到眼前……这分明是原该贴在简单背上的‘招鬼符’!
脑海内浮现那位异色眼睛的少年,临走前意味不明的笑容,以及对方低沉清明的嗓音:“祝你在这儿睡得愉快。”
蓄胡人半身已经被拽入照片,身体给挤压的变形,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他瞪着瞳孔,满是惊怖的呐喊——
“啊!!”
简单闻声,伸手拿来陶嘟的手机,揉了揉有些模糊的双目,定睛一瞧。
同一个时间点,小花辫果然再次惨嚎。
简单坐起身准备下床,余光无意识地瞄向伏神,却注意到小少年侧躺着,一手攥紧左胸的衣服,颈侧的青筋暴起,呼吸沉重,仿佛一名心脏病发的患者。
“伏?”简单轻轻喊他,双手小心翼翼地在他衣服口袋翻找什么。
蓦地,一只指节修长的手拉住简单。
伏神喘着气戏谑笑问:“哥哥趁我虚,想要我色?”
“别闹了。”简单皱眉,“你是不是有什么急性疾病?带药了吗?”
伏神眼睛疲惫的闭了闭,又强行提神睁开,“没有。”
“你……”简单看他不愿多说,也一时无言。
伏神仍然在笑,声调非常低,快接近气音:“哥哥给我讲讲,你们那个世界的事吧?”
“……好。”简单点头,末了忍不住道:“你别笑了。”
“不行,我不笑的时候,很吓人的。”伏神盯着他,“所以有人让我多笑笑。”
简单:“那你也犯不着将笑容长脸上吧?”
“有必要的。”伏神说,“我想让那人看看……我笑起来,也不比他差。”
简单有些怔愣。
随即,他觉得离谱。
痛成这样还在笑,就为了怄气?
但他不好多讲什么,开口正要转移话题。
谁知,伏神误会了,先一步捏住他衣角,浅橘色的眸子望着他,表情无辜:“哥哥要凶我?”
……又装乖。
简单垂头回视少年,半晌,抬手替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睡吧。”
如昨夜般,小花辫的嚎叫没持续多久。
简单在睡前特地用椅子抵住门,以防门关严实;保险起见,他还开了半扇窗。
适才他便是打算下床瞧瞧能不能出去,可他现在坐在床上扫视一圈,发现窗户已然闭合,抵着门的椅子也不知何时、给谁挪动了位置,门关得严严实实。
简单别无他法,仅好安然躺下接着去会周公。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洒入屋里,照在简单的眼帘上。
他蹙眉翻了个身,爬起床轻瞥身旁。
或者是昨晚的疼痛消耗了伏神不少精力,他双目紧闭,长睫若鸦羽,神态透着些微疲惫,唇色倒是红润,不像一位病患。
小花辫全家貌似都没有挂窗帘的习惯,简单就将枕头、被子摞起来,给伏神遮挡晨光,好让他多歇会。
而后,简单开门离去。
在途径一间房之际,他惊愕地瞟到,这屋的门被人砍出了好几道裂缝。
一柄滴着血的桃木剑自门内插了出来,一股鲜红的血液从门缝下淌至他脚边……
简单深吸口气,慢慢推开门——
入眼的是一具血肉模糊、满是划伤的尸体。
他往尸体走去,先闻到的不是刺鼻的血腥味,而是……酒味。再仔细观察一番,这具尸体果真是昨儿个喝酒最多的粗狂男人。
一旁的地毯上有几个血脚印,简单按捺住反胃的冲动对比了下,发现竟是男人本人的。
现场压根没有别人来过的痕迹。
就仿若是男人自己发酒疯,拿桃木剑对着自己一顿乱砍,随之负着伤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前,想破门而出。
查看到此等地步,简单的心再大也到了底线,忙捂着嘴快步离开。
他想去厨房装杯水喝来缓缓,却在楼梯口撞上了陶嘟、文天才二人。
“简哥!”
两人瞅到他,面上紧绷的神情明显一松,甚至没留意到简单状态异常,追在他背后,朝他劈头盖脸便是一通话:“你们和天师换房间啦?刚听俩天师讲,楼上死人了,吓我们一跳!”
简单倒水的手一滞,“又死人了?”
“对!”文天才点头:“听说死了两个,真-他-妈吓死我了!以为你跟伏哥团灭了!”
简单不由想起,昨天同他们抢房的蓄胡人及其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