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7章 成长从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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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暝和修离开房间后就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先前被强制灌输进脑海里的图像还没有消退，那些图像迅速与眼前所见的景象重叠在一起，构建成了一幅相当具体的三维图景。
整座地下工事呈现出明显的模块化结构，走廊两侧的墙壁由混有灰晶的合金钢板搭建而成，接缝处用了上好的防水材料，被打磨得几乎看不出痕迹。
走廊的灯光相当昏暗，每隔数米才设有一盏照明灯。
光线似乎是刻意被压低，只在路过的脚下投下一小片冷白的光斑。
祝暝的目光在随着环境移动，脚下却仍旧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修。
直到最后一道灯光落在了一扇紧闭的金属大门前，修停下了脚步，抬手在门侧的感应区轻轻一按——厚重的金属门无声划开，总算是正式揭开了最后一块区域的帷幕。
祝暝刚刚其实已经意识到，脑子里的三维图景有缺失的部分，只是她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而缺失。
直到她跟着修正式踏入金属大门后的世界，一阵令人心悸的压抑感扑面而来，她才明白了原因——很难去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存在给裹了瓶子里，它非但没有给你松口气，还将瓶盖拧得更紧了些。
金属门关上后，压抑感变得更清晰了。
修在一处看起来像是休憩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指着角落里的小凳子：“先坐好，今天我们从理论开始。”
祝暝不明所以，却还是按照修的指示行动。
修看着那张柔软的小脸故作严肃，眼睛又大又黑，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幼兽，正努力用冷静的外壳包裹住内心的警惕，倒是显出几分可爱。
修轻咳了一声，正色道：“你前两天在竖井昏迷前，是不是看到一些眼睛所看不到的东西？”
祝暝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修：“这是精神力觉醒的前兆，一般来说，大多数人会在18-25岁期间才会慢慢地感觉到精神力的存在，像你这种8岁就觉醒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正在绞尽脑汁地搜罗合适的形同词，“对，非常少见。”
祝暝猜测修应该还有话没有说完，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现在要露出一副相当期待的表情，但出于华夏人尊师重道的美好品德，她还是十分捧场道：“然后呢？”
修：“……”
这小孩儿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稀缺性啊！？
修被噎了一下，可在面对小崽子亮晶晶的眼神时，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道：“8岁就有了精神力觉醒的征兆，听着是很不错……”
“可凡事有利也有弊，你的身体目前还没有发育完全，体质又太弱，这就好比将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硬是塞进营养液的试管里，时间一长只会容器崩碎，精神力逃逸，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祝暝听懂了修的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她现在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状态，要完全掌握这一项新能力暂时不可能，只能先压制再慢慢图谋以后。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她的身体会产生这样的异变？这种能力是只有赫曼人才能掌握的吗？还是说其他宇宙种族也有类似的力量？
第一个问题绝对不能问出口，只能留着由自己去解决，可后面两个问题倒是可以向眼前这人求证一下。
祝暝想到了乔伊曾经提到过的“一源教”，“那精神力是起源母树的恩赐吗？”
修收敛了笑意，面色沉郁：“你听谁说的？”
祝暝老老实实道：“有一些主城区的家庭会专门来收容所里挑选孩子，每次玛吉拉都会让其他不相干的孩子躲起来，但我能听见他们说的话。”
修露出了然的表情，但他没有阐述自己的观点，而是引用了教材上的一段话：“起源母树全知全能，无比公平，祂是所有赫曼人的母亲，包容着每一个赫曼人的生与死。”
……
修离开了一段时间，等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副形似choker的金属饰品。
修将它递给了祝暝：“这是长效隔离器，能够防止精神力无意识外泄，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哈洛会教你锻炼体魄，我则担任你的精神力导师。”
祝暝毫不犹豫地将其圈在了脖颈上。
果然，当冰凉的金属一接触到肌肤，那股奇特的压抑感变得更重了。祝暝甚至觉得就算这时候她的情绪十分激动，那不受控制的感知也不会再次过载。
修瞥了眼祝暝脖颈间的“choker”，补充说明道：“通常精神力觉醒初期，是不建议使用长效隔离器的，会弱化觉醒者对精神力的控制。你的情况比较特殊，长效隔离器的作用是为了抑制，而非辅助控制，所以隔离器的参数我会根据你的身体素质来调整。”
祝暝扣好了金属锁口，抬头问道：“那接下来要做什么？”
修指着角落里的那堆垫子，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冥想——顺便教你玩个名叫‘捉迷藏’的游戏。”
冥想和……捉迷藏？
这两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祝暝按照修的吩咐，从角落里把垫子搬了过来。垫子很轻，里面的填充物似乎是某种异植的纤维，还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祝暝下意识地掂量了一下，隐约觉得这个气味有些熟悉。
修见她好奇，解释道：“垫子的填充物是天星丝子，据说这种异植的气味和起源母树很像，具有凝聚精神力的效果。”
祝暝：“……好吧。”
她已经放弃去探究赫曼人到底有多尊崇起源母树了，现在赫曼人所有关于“王庭”、“母星”和“起源母树”的说明在她这里都要打个对折，毕竟她只是个地球人，除了长得像以外，本质上与赫曼人是完全不同的种族。
含有天星丝子的坐垫对赫曼人或许有用，但对于她这个地球人却未必有用。
……算了，来都来了。
祝暝铺好坐垫，认命般盘腿坐下。
“闭眼——”
“放松——”
“想象自己是自由的空气。”
才刚刚完成第一步的祝暝：“……？”
她的睫毛颤了颤，迅速摒弃杂念，开始尝试将思维沉入虚无的黑暗中。
“你存在于每一处角落，不被任何事物所束缚。”
祝暝尝试在黑暗中寻找微光，就像羊水中的婴儿在寻找心跳的源头。
她的意识如坚冰融化，水流四散，水汽蒸发——渗透进空气里，渗透进物质的缝隙里，渗透进每一寸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空间里。
仿佛自我的存在正在被稀释，意识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这种感觉对于祝暝来说并不陌生，她不久前才刚刚有过类似的经历，只是这一次在重重束缚之下，这种感觉正在逐渐变得清晰且可控。
视野所及，皆入吾彀。
她彻底地“看见”了。
修知道祝暝的精神力正在注视着他，只是比起这一点，他似乎更加关注祝暝脖颈间疯狂闪烁着白光的长效隔离器上。
B621上根本采购不到像样的精神力测试仪器，在和哈洛商议之后，修决定用长效隔离器代替精神力测试仪器。
长效隔离器在抑制精神力的同时，还会根据佩戴者的输入强度，依次显示绿光、黄光、红光和白光四种颜色光，其中白光是最高等级，频繁闪烁则代表佩戴者的输入强度已经超过了理论上的抑制阈值。
……两层隔离器抑制之下还能爆发出这种强度，难怪身体会受不了。
修思考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先前拟定的精神力培养方案可能还得再改一个版本。
于是，他一边构思，一边继续引导祝暝：“我在训练室内藏了一把黑金匕首，请告诉我那把黑金匕首在哪里？”
所谓“黑金匕首”，顾名思义是一种刀身呈现黑金色的匕首。通常这类武器兼具重量与强度，且必含一定比例的琼砂。
祝暝听到了他的话，脱口而出：“在武器架第三排第二格。”
“答对了。”
修说：“你现在可以试着把精神力收回来了。”
“如果觉得收不回来，也不要着急。”
“把自己当作一块磁石，散出去的精神力是铁具，那些精神力本就属于你，它们天然会被你所吸引接纳。”
祝暝慢慢地收回了那些扩散的“自我”。
修感知到如潮水般退去的精神力，难得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但一想到祝暝那过于庞大的储备，又由衷地觉得有些头疼。
明明能够觉醒精神力是每个赫曼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怎么偏偏到了这小崽子身上就变成了过犹不及？总不能以后一直戴着隔离器战斗吧？
祝暝睁开了眼睛，仰头望着修：“还有什么要找的吗？”
修摸了摸下巴，又相当随意地报出了几件物品的名字。
祝暝再次进入了状态。
几乎是祝暝搜寻完所有物品的瞬间，哈洛进入了训练室。
他低头见祝暝还在冥想中，问道：“怎么样了？”
修摇了摇头。
哈洛显然有些讶异：“不行？”
修慢条斯理道：“也不是不行。”
哈洛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修：“……倒也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
“是这样的——”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打算先听哪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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