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请握紧手中的螺丝刀》山天星

5、第4章 考官评价为

　　当然是做戏做全套啊！

　　琥珀瞳青年如此想道。

　　随便找个理由驱逐了这名Beta男性后，琥珀瞳青年对着继续打铁的男人道：“喂，根据情报，哈洛好像还有个未登记的女儿？”

　　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要做什么？”

　　琥珀瞳青年摸了摸下巴：“你说，去领养个孩子怎么样？”

　　“反正也就几个星轨年而已，足够一个孩子从儿童走向少年了。”

　　男人再次放下了锤子：“我讨厌吵闹的小孩子。”

　　琥珀瞳青年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拍胸脯道：“这事儿交给我——”

　　“保证找个不吵闹的孩子。”

　　……

　　玛吉拉将祝暝的基础课程结业成绩输入数据库后才不到半天，就接到了一条委托。

　　“哈洛，出生于星轨历3399年，沙克斯军校优秀毕业生，前边防军重型机械化部队少校，A级Beta男性，因伤病退役，每年军部抚恤金……”

　　这份个人信息浏览下来确实没什么问题，相较于其他条件普通的收养家庭，有退役军官的背景背书，在B621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可让玛吉拉心里犯嘀咕的下面那一句——

　　收养目标要求为“无亲属、无登记、无病痛”的未分化女性儿童，且年龄需在8岁至12岁之间，通过基础课程，外表秀美，性格安静。

　　……要求还挺高。

　　玛吉拉想了一下，收容所里符合所有条件的好像就只有一位：祝暝。

　　不过，这到底是在收养儿童，还是在寻找配偶啊？

　　无怪乎玛吉拉对此心存疑虑。

　　赫曼人的普遍寿命在两百个星轨年左右，如果是Alpha和Omega，他们的寿命甚至可以达到三四百个星轨年。在赫曼族群里，光是亚成年期就长达十几个星轨年，三十岁体内激素稳定后才能算是正式成年。而且赫曼人的青壮年期很漫长，至少占据了寿命的四分之三。

　　玛吉拉是Beta女性，今年152岁，才刚刚开始有了点中年人的样子。

　　这位85岁的Beta男性……

　　玛吉拉觉得还是有必要先见一面。

　　另一边，祝暝的社会化训练考核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项，她需要在模拟的社交场景中，独立完成沟通、寻找的全过程。

　　考官给出的考题是：你的同伴叫杰克，未分化男性，长相普通，两颊有小雀斑，身穿蓝色短袖，白色短裤。现在，他在船舰枢纽处走失，你需要向路人求助，请他们帮忙寻找，并在找到同伴后，对惊慌失措的同伴进行安慰。

　　下一秒，祝暝就被随机投放到了船舰枢纽，面前是来来往往的NPC。她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急着开口。

　　考官在监控屏后观察了一会儿，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

　　按理说，一个八岁的孩子面对这样的场景，第一反应是紧张或者茫然，可这个孩子似乎有些不太一样，显得过于安静了些。

　　考官接触过不少需要社会化训练的孩子，像祝暝这样的实在是少数。

　　祝暝仍旧站在原地，看上去似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赫曼人很喜欢把四通八达的地方称之为“枢纽”或者“中枢”，并且在他们的语境里，“船”和“舰”也有十分显著的区别。

　　所谓“船舰枢纽”，即承载民用飞船与军用星舰进行降落、起飞等操作的星港。

　　通常军用星舰的停靠与调度设置会在另一处完全隔离的军事管制区，人员的进出需要经过多重生物识别和权限验证，考虑到这一点，那么目标杰克大概率只会出现在民用飞船所在的区域。

　　这场考核没有时间限制，智能体会先行判定考生的行为是否合乎场景规则，第二步才是考官根据考生在场景中的表现进行综合评分。

　　祝暝对建立良好的社会关系没有任何需求，她只想以一种相对轻松的方式在这场考核里拿到及格的分数。

　　在确认完现场的情况后，祝暝径直走向了现场的工作人员。

　　祝暝：“您好，我和同伴在附近走散了，他叫杰克，未分化男性，长相普通，两颊有小雀斑，身穿蓝色短袖和白色短裤。可以麻烦广播台帮忙插播一条寻人信息吗？我们的飞船马上就要启航了。”

　　工作人员甲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就反应道：“好的，马上就为你插播一条寻人广播。”

　　半个星轨分后，寻人广播响彻了整个飞船枢纽。

　　十个星轨分后，目标杰克被工作人员乙带到了服务台附近。

　　祝暝迎上去，确认了一/下/体/貌特征，打招呼道：“哟，这不是杰克吗？”

　　工作人员乙：“……”

　　杰克：“……”听起来怎么感觉像是在嘲讽？

　　杰克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就连沮丧的表情都忘记挂在了脸上。

　　紧接着，智能体判定考核符合规定，移送人工评分，祝暝被踢出了考核现场。

　　看完全过程的考官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

　　祝暝最后还是通过了社会化训练考核，成绩评定为合格。

　　考官在评定意见栏里斟酌了很久，最终只写下四个字：“初具人形。”

　　接收到这么一份评价的玛吉拉：“……”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玛吉拉本来并不认为祝暝能够通过考核。

　　或许是聪明小孩的共通性，乔伊第一次经历社会化训练考核的时候，考官的评价比这一次还要过分，更是直接给了个不及格的分数。

　　现在看来，可能祝暝的叛逆程度比乔伊还要更轻一些？

　　玛吉拉切换光屏上的界面，翻出了“收容所儿童智力测验”的申请，上级返回的流程上写着“驳回”，理由是：该儿童基础课程学习进度已证实其智力超出常人，无需额外测验。

　　玛吉拉盯着那行驳回理由看了一会儿，心里默默道：这理由倒是比“初具人形”体面多了，看来和那位军官的见面是必须得提上流程了。

　　于是，她将祝暝所有的考核情况整理成一份档案，统一反馈给了那位哈洛少校，并说明来意，约定日期进行面谈。

　　荒原中部。

　　“滴滴——”

　　琥珀瞳青年坐在荒原的巨石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光脑上反馈的消息，乐不可支道：“没想到还真有符合条件的人选。”

　　原本正在猎杀异兽的男人碾碎了最后一只沙蝎，回头望向了同伴。

　　他没穿作战服，脚边是黢黑的沙地以及无数沙蝎堆积而成的“尸山”，一点墨绿色的汁液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更衬得眉眼冷峻，透出令人心悸的锋利感。

　　男人随手甩掉手上的汁液，那液体一沾染地面，就发出“滋啦滋啦”声音，将沙地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沙蝎是一种生活在荒原中部的群居异兽，体型中等，外壳坚硬，血液和尾刺中都含有极具腐蚀性的毒素。

　　普通Beta男性的躯体没有如此强大的抗腐蚀性，换句话来说，这名以躯体硬抗沙蝎毒素的男人不是Beta，而是Alpha——并且还是高等级Alpha。

　　他抬脚走向琥珀瞳青年，靴底沾染的毒液随着他的走动，在沙地上腐蚀出灰黑色的坑。

　　琥珀瞳青年吸了吸鼻子，颇为嫌弃地往后靠了靠：“好臭。”也不知道是在说他身上的污血气味，还是单纯讨厌着对方四散的信息素。

　　“特殊时期而已，”男人面色不变道，“只要忍完这六轮星轨就足够了。”

　　“你刚刚说收容所回消息了？”

　　琥珀瞳青年烦躁地“啧”了一声，随手给自己扎了一针镇定剂：“收容所那边说，确实有那么一个孩子——骨龄八岁，未分化女性，系统内没有登记信息，而且近期刚通过了基础课程考核和社会化训练考核，前一项科目总共用时五个星轨月，通过的分数很高，评价也很不错；后一项科目一次性通过但只有及格分，专业考官认为初具人形。”

　　男人沉默了下，问道：“B621的基础课程包括哪些内容？”

　　琥珀瞳青年调出了b01城区政府关于基础课程的新规：“赫曼语及文学鉴赏、基础数理、基础历史地理、机械原理入门十项、野外生存常识五十项、异兽异植辨别一千条……加起来一共十五个科目，并且每一个科目都是满分。”

　　男人：“……你的意思是，这孩子用五个星轨月的时间，把别人三个星轨年要学的东西全都学完了？”

　　琥珀瞳青年纠正道：“是你用了三个星轨年，学这些东西我只需要两个星轨年。”

　　“……现在不是自夸的时候，”男人有些心累，“那后面的‘初具人形’又是什么意思？”

　　琥珀瞳青年耸了耸肩膀：“可能就是勉强达到作为一个赫曼人的标准？”

　　“……还有这种标准？”

　　“谁知道呢——”

　　“与其考这种无聊的科目，我宁愿去和异兽‘相亲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