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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自己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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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活很繁忙,早出晚归,言珂还是照常上学,写作业,在网上接活。唯一做出的改变是主动向班主任消了晚自修的假,一日三餐都在学校食堂搞定。
深秋过去,初冬到来,言璨自离开之后就没有回来。以为需要适应很久的事情其实用不了多久,他愈发认为那段相处不过是一场梦,不美好也不遗憾,说到底了,他只是重新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中。
自己与自己相处是平常,言珂长于此道。
期中考试结束,成绩出来后也并没出人所料,他请了近一个月的假,加上平时基础也不好,经过考试周的恶补能把成绩维持在中游已经不错。
每逢大考重调作为已经是班级传统,他个子高,被安排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和他同桌的是谢合。
高中本身分班就分得勤,他对同学没有特别在意,平时遇上能点头打招呼,但没有特别亲近的朋友。
他觉得没必要,高中生不是小屁孩,不会因为坐得近就把谁纳入朋友行列,也或许是他平时冷淡得过分,还是班上为数不多的走读生,总之最后就是没人跟他走得太近。
对谢合的印象不过是的三个英语课代表之一,刚上任不久,人长得白净清爽。
此时这个长相清秀的男生正凑过来:“你好啊新同桌。”
言珂从他表情中品出两分八卦的意味,不冷不热地点头:“你好。”
“我之前就想问你了,一直没找到机会,”他笑着铺垫两句,“你叫言珂,是姓言吗?”
“……”言珂警惕地看着他,心下有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旋即就听谢合继续说道:“这个姓不多见,和新闻上经常出现的那个言家一样,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言珂脸色不变,“只是姓氏一样,没关系。”他和言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哦。”谢合像是有些遗憾地叹口气,没再有其他表示。
像这种人,言珂见得不少。这所初高中兼备的贵价私立完全中学,其中少不了那些权贵之子,也不免有势利之人。言姓的确少见,他的身份也被很多人问过,一听到他和言家没有关系都是这种反应,他早已习惯。
期中考试结束后,学校开始举办各种活动,校运会、创造节、跳蚤市场,同学们欢庆鼓舞,他毫无兴趣。
玩得疯了就无心学习,不知不觉第二次月考临近,各科作业都格外的多,晚自习最后五分钟起来收作业时,谢合负责收最后三排的作业,而这是所有课代表都敬而远之的座位。
班里所有不读书的富二代刺头都集中在这几排,平时的作业都收不齐,更别说今天如此繁重的作业量,所以不管是课代表还是老师都对这几排的学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今天偏偏碰上了谢合,这位长相斯文略显孱弱的英语课代表似乎打定主意必须收齐这次的作业。
那帮刺头哪里听得了这种语气,立刻得出这是在挑衅他们的结论,立刻就骂起来。
一般来说班干部都不愿意和这帮人闹得太僵,最后叨叨两句就偃旗息鼓,最多就是第二天告老师,这事他们更不怕,反正到最后家里都能摆平。
哪想到他们口中狐假虎威的这个新任课代表丝毫不惧,跟他们的英语作业杠上了似的,说今天一定要看到他们的作业。
说不过,自然是掀桌。他们一脚把桌子踹翻,桌子倾斜着飞出去,刚好撞到言珂的桌子,把他的桌子也带得向右前方飞出去。
他也没写完英语作业,抄答案正抄得笔尖冒火星,一下被打断,黑色水笔狠狠在练习册上划了一道,答案被猛地扫飞在地,不知是谁放在地上的热水壶没有盖好,一瓶热水就这么浇了上去。
言珂沉默地看着手里的黑色水笔,面前是被划开至少十页纸的练习册,低头是地上湿哒哒捞都捞不上来的答案,深吸口气,腾地站起来。
此时,后面的战局已经激化——谢合嘴皮子厉害,态度倨傲,为首的那个家伙叫做张毅,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率先忍不住,一拳砸过去。
料定对面的人必无招架之力,可就在这拳即将到肉之际,从侧方伸过一只手,将他的手牢牢制住——
这手力气大得吓人,抓住他手的人还是个在班里名不见经传的人,张毅立刻感到尊严被狠狠践踏,大呼小叫地又要动手。
换了之前,言珂根本不会趟这趟浑水,可他正好最近这段时间情绪不佳,听到言语挑衅,目光立刻也变得凌厉起来。
就在场面一发不可收拾之际,得知消息匆匆从办公室赶来的班主任及时赶到,把两拨人喊到办公室了解情况。
好在双方没有动手,最终各打五十大板,风波平息。
散后,谢合拦住言珂跟他道谢,言珂只没什么表情问:“英语作业,能明天再交吗?”
这个问题自然不可能被同意,甚至提醒了谢合还有收作业这件事,他刚正不阿地把20多个号数上报了英语老师。
言珂喜提周末大礼包,带着一肚子怨气回了家。
回到家还不能休息,他刚在网上接了个急单,连续忙了一个星期,就算是周六也要吭哧吭哧敲到凌晨一点。
当大半夜房门被敲响时,他以为耳朵出问题了。
他把很久没有打开的监控屏幕打开,看到两个男的挨着,一个搀着另一个。其中那个摇摇晃晃站不稳的,不是言璨又是谁?
匆忙把门打开,面前果然就是言璨,搀着他的是一个面生的男人。
男人很客气地报了个地址,问是不是言先生。
言珂抓着半扇门,不知应作何反应,答应了。
寒风从外面刮进来,有很杂乱的气味扑鼻而来,混杂着男士女士的香水味,花香果香木质香,还隐约有酒气,以及很浓烈的烟味。
男人很抱歉地自我介绍,说他是言先生的司机,言先生今天喝多了闹着要回来。
——哪知这个“回来”回的并非言家老宅,反而到这来了。
男人话没说完,言璨已经挣扎开搀扶,带着一身纷乱气味,晃晃悠悠走进来。
玄关处只开了盏壁灯,灯光昏暗,他习惯性在鞋柜边上蹬下双黑亮皮鞋,开始用脚东蹭西蹭。言珂反应一会,才意会,这是在找他的小黄鸭棉拖呢。
“……”言珂暂且没空管他,转头看向门外的男人。对方很明显是个打工人,不知内情,只为交差,确认没送错地方后,就安心告辞了。
合上门,再度转回头,就看到言璨还在拿脚乱蹭地板,一双皮鞋被他踢得东一只西一只,真想凭空蹭出一双棉拖。
看着此情此景,言珂怔愣片刻,叹口气,上前两步,把鞋柜打开,拿出这人心心念念的小黄鸭棉拖。
言璨心满意足地蹬上,啪嗒啪嗒就往客厅走。走没两步,整个人一晃,伸手欲扶,空无所依,正要摔倒之际,被言珂架起胳膊揽住。
言璨把身上所有重量毫不客气压在他身上,扭头和他脸挨着脸说话,酒醉的人说话粘稠含糊,他听了两遍才清楚,说的是:“我回来了。”
乍闻此话,心中震动,又很别扭,回了一句:“你到底喝了多少,臭死了。”
“我说我不喝……不喝,他们就要我喝,我又不会喝……一点都不好喝。”
言璨一副神智不清的样子,整个人连直立行走都困难,身量还比言珂高大,目的倒是很明确,压着抵着踉跄着,把言珂带着就往之前一直睡的客房去了。
开了门,亮了灯,言璨不管不顾往床上钻。
好在这回言珂眼疾手快,把人拽住了。
他不算太爱干净的人,也见不得脏兮兮浑身酒气的人污了被褥。
“把衣服脱了!”他急了,也不管人听不听得明白话,伸手就扯言璨的衣服。
言璨酒品倒好,不会乱动,站直了由他摆布。他今天一身正装,系了领带,零零碎碎的东西很多。言珂没系过领带,解起来也不得要领,像解红领巾一样扯开,又发现还有领带夹这种东西。好不容易解下领带,笨手笨脚开始解扣子。
刚从被窝里出来,本来就没穿多少衣服,又刚刚开了个门,身上凉透,解了几个扣子反而出了一身热汗,他正满头大汗地和手里扣子做斗争,却不料头顶传来一把清冽新酒酿过的嗓音,话说得很浑:
“想不想哥?”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别吐我身上!”
言珂嘴上叮嘱他,手里继续和纽扣们做斗争。纽扣解完,衬衫半褪,入眼是一件近肤色的保暖秋衣,看着胸口那个大大的棕色泰迪熊图案,言珂很是无言。
所以说,富二代又怎样,不管在外多衣冠楚楚,里面还不是得穿泰迪熊保暖衣。
等衬衫褪下,到了袖口处又被卡住,名表和袖扣卡在一块,他的耐心也终于告罄。稍抬头就看到对面这人眼错不眨地垂头看他。
言珂心里一跳,实在不习惯和人这样近的距离,索性退开两步,命令道:“自己脱。”
言璨听话,细细簌簌开始摘手表,解袖扣。他动作慢吞吞,尚带酒意,好在程序性动作还记得,做的有条不紊。
见这边帮不上忙,也不好总盯着人家换衣服,言珂转身出门接了杯热水回来。
甫一进门,好家伙,这人已脱得光溜溜赤条条,正弯腰要褪下内裤。
本章言璨belike:我走了,我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