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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喵喵喵喵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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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好乖。”
裴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脸上依旧堆着笑。但是温言已经明白了这个人笑起来并非是一种正常的状态，有些人就是这样，脸上带着灿如玫瑰的笑，心里想的却是要你死。
裴钰身上的荆棘刺终于褪尽，他捏着温言的后颈皮毛轻轻把搁在地上，他又成为了那个温和无害的裴老师，脸上带着温润的笑：“今天中午我要做松鼠桂鱼，你吃吗？”
温言回过头，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裴钰歪了歪头：“你不吃吗？”
温言喵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控制好音量。他是一个软弱的小猫咪呢。
裴钰点了点头：“知道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温言在飘窗那儿老老实实地睡觉，裴钰下楼开门。他下楼的时间长了一点，温言忍不住过去找他，走到楼梯口，先是闻到一股寒凉的复杂气味，又听见了裴钰的声音，带着一点子凉薄的笑意：“……你是怎么切出这丑得要命的花刀的？”
有人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
温言小心翼翼地回到了二楼，在走廊边偷偷露出个小脑袋。客厅里大概有七八个人，或站或坐，有男有女。裴钰倚在厨房门边，里面有人在忙活。兴许是感觉到了温言的目光，裴钰回过头，直接往二楼看去，正好对上了温言的眼睛。
他吹了声口哨。
其他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温言急急忙忙地往后退了两步，直接找了个角落钻进去了。他听到有人问：“裴老师看什么呢？”
裴老师的声音从楼梯口传过来，言简意赅：“猫。”
温言几乎能想象到裴钰说出这个字时候的懒洋洋的样子，绝对有性感又好看。
脚步声停了。
一片漆黑中，出现一只漂亮的白皙的手，那人说：“别怕，言言，出来。”
温言忽然颤抖了一下。
他试探地伸出小爪子，把毛茸茸的手搭在裴钰的手上。裴钰慢慢地收缩自己的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毛茸茸的猫爪。他格外有耐心，摊开自己的手，说：“出来。”
温言终于慢吞吞地露出一个头。
“吓着你了吗？”
裴钰把他抱起来，轻轻揉他的下巴：“言言乖。”
温言小心翼翼地抱住男人的手臂，软绵绵地叫了一声，指甲紧紧地收缩在肉垫里。他知道自己这样看起来会很乖巧。刚一出现在楼梯上，许多目光就投了过来。温言小心翼翼地往男人的怀里又拱了拱，他害怕人多。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是一个骄傲的小猫咪，根本不会在意周围有多少人。他很任性，想睡觉就睡觉，不分场合。他喜欢从大狗背上窜到阳台上，喜欢咬花枝，喜欢卖萌打滚，他从不畏惧人多的场合。
但是他被抛弃了。
那天晚上人很多，周围的人张狂而肆意地笑着，温言快要溺毙在恶意中。他讨厌喧嚣的场合，如果可以的话，他只想一只猫在飘窗那儿静静地待着。
有人探头看，嘴里说着：“什么猫啊？”
“田园小黑猫……害，老裴你喜欢猫的话我给你带啊，那种粘人的布偶，又仙儿又好看，再配个英格兰皇室血统……”
裴钰用衣服虚虚地裹住了温言，漫不经心地说：“我家言言很好。”
厨房里有人探出个脑袋：“庸俗，俗不可耐，我可告儿你，这可不是普通的黑猫！这可是在裴少精致的纤纤玉手上留下印子的勇士猫！”
沙发那边的人吹了声口哨，流氓气质溢于言表：“那我可得好好瞻仰一下了……别小气啊裴少，可得让我看看……”
怀里的小黑猫仿佛是怕极了，柔软的小爪垫轻轻地踩上自己的大腿，温软的小身体微微颤抖着，他软绵绵地叫了一声，仿佛是在求救。裴钰任凭他往自己衣服里钻，直接挥开那人的手，气定神闲地说：“看你妈了个蛋。”
那人嘿嘿直笑：“行嘞，我这就去把我妈刨出来……”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笑声，打趣的骂的一应有之。裴钰垂下眼眸，看着小黑猫露出来的一小节尾巴，漆黑漂亮，绒毛格外蓬松，像是炸毛了。
裴钰轻轻地笑了一声，轻轻揉了揉温言的小脑袋。
温言躲在一片漆黑里，好不容易才停止了颤抖。
裴钰的衣服里很温暖。
男人轻声说：“等一会儿去烧烤，带了小鱼干，你是在屋子里还是跟我出去？”
温言用头轻轻蹭了蹭男人劲瘦的腰侧。
裴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小指勾住了他的漂亮的尾巴，轻声说：“跟我出去的话，我会保护好你。”
温言哆哆嗦嗦地喵了一声。
裴钰抬起头，懒洋洋地说：“都在这儿干嘛呢？一个个充什么大爷，赶紧滚出去弄东西，自己个儿不弄指望我给你们提供服务呢？”
先前那人道：“嘿，咱这京城裴爷提供的服务我还真他娘的想看看……”
裴钰把温言好好地放在自己膝盖上，脸上带着一点凉薄的笑，看向那人。温言这时也回过头看他，他有了裴钰做依仗，也不再那么害怕了，湛亮的碧绿眼瞳直直地盯着他。
那人脸上的笑意落了下去，左看看右看看：“那个我……开玩笑的，嗨……裴少你家这小猫邪乎啊……”
“我们家言言好着呢。”
裴钰不急不缓地揉了揉温言的耳根，笑着问他：“是不是呀，小发财？”
温言喵了一声。
……不是发财。
……是言言。
屋子里的人都出去了，偶尔有人从后门进来拿个食材什么的。裴钰抱起了温言，跟他去了厨房。厨房里还有个人，围着围裙在摆弄一条大鱼。他回头看了一眼，桃花眼里总像是堆着笑的样子：“程怀远那小子军队里待习惯了，说话没轻没重，你可别介意。”
“我介意什么。”
裴钰越过他，打量桌子上的鱼：“言言能吃生的吗？”
温言喵了一声。
他更喜欢吃熟的。
唐烨说：“你这话说的，猫不吃生的吃什么……”
裴钰点头：“好，那我们等会儿煮熟了吃。”
唐烨：“……”
他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这一人一猫走出去，他恍恍惚惚地想，也许裴钰不是在跟他说话。
……跟猫说话？？
他恍恍惚惚地又回去做松鼠桂鱼了。
外面的雪下得大，几乎都有半个鞋面深。外面搭了个亭子，格外宽敞，几乎能容纳二十来人。烧烤架就是在那儿架着的，一群人或站或坐。程怀远穿着厚厚的靴子，直接踩进了雪地里，戴着手套把油麦菜摘进筐里。油麦菜是鲜绿色的，有的被冻伤了，但是大多数都完好无损。女孩们把羊肉串在铁签上，几个男的围着烧烤架忙忙碌碌，一边扇风一边点火。裴钰披了件黑色大衣，把温言撞进了口袋里。温言两只小爪子扒拉着口袋边，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两只猫耳朵支棱起来。裴钰一走到亭子，温言就自动往里缩，整只小猫都藏进了裴钰的口袋里。
温言喜欢吃熟鱼，撒上一点点盐，不喜欢吃辣。他慢慢地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串好的肉串，软绵绵地叫了一声。
裴钰温声说：“是羊肉。”
温言侧过头看他。
裴钰已经过去看架子了，温言一个没扒拉稳，一头栽进了大口袋里。他有些晕头转向，再次露出脑袋时，一阵浓烟飘过来，呛得他又栽进去了。裴钰轻轻地摸了摸他，跟他说：“小心点。”
面前那人说：“老裴你这是对一只猫说话？”
裴钰面无表情地把碳拨开，说：“扇你的风去。”
温言坚强地又扒拉着衣边站了起来，好奇地看着裴钰手上的鱼。那是格外鲜嫩的小鱼，被炭火慢慢地烤着，香气缓缓地便散出来了。对面有一个女孩，应该是程怀远带来的人，漂漂亮亮的一个小姑娘，轻声跟程怀远说：“……好可爱啊。”
程怀远大嗓门：“啥玩意儿？”
那个女孩顿时拍了他一下：“你小点声！”
温言眨了眨眼，小脑袋挪了挪，好奇地看着她。
这个姐姐说他可爱呢。
裴钰按了按温言的头：“出来。”
温言往外轻轻一跳，蹲在裴钰的膝盖上。他的小鱼已经被烤好了，裴钰在上面撒上一点盐，自己咬了一口。这些食材都是在酒店直接带回来的，鱼肉肉质鲜嫩爽口，被烤的外焦里嫩。他让鱼肉凉了一会儿，用筷子扒下来，放进小碗里，然后放到温言面前，温和地说：“小心点，有一点烫。”
温言软软糯糯地喵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裴钰的手，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了舔小鱼。鱼肉很鲜，温言咬得毫不费力。他很快就吃得一干二净，抬起头看裴钰，软软地叫了一声。
……还要吃。
……可以吗？
裴钰打了个响指，那边唐烨正端着一个盘子出来：“我在里面辛辛苦苦地做菜，你们这些人竟然还能心安理得稳如老狗地坐这儿吃烧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