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星光璀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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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离开蒋云栋家，虞影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经过一家美发店，她顿住脚，伸手抚过脑后的马尾辫毅然走了进去。
“师傅，剪短。”
“好嘞！”
出来时成了细碎的短发，她三两步跳下台阶，包拿在手里一晃一晃的，脚下轻快，路过玻璃橱窗时特意停下在倒影里打量自己的新发型。路过精品店进去试试这顶帽子，再试试另一顶，有服务员站到身后，“美女，你戴这顶帽子很好看的，颜色款式跟你这身衣服特别搭。”
虞影把帽子拿下来又戴上去，在镜子前左右扭转身子，转念一想银行账户里的存款金额恋恋不舍地放下了。
“只有这一顶咯，喜欢就带回家吧。”服务员追出来。
虞影不好意思，“再看看吧。”
在杂志社的第一个月工资转了两千给爸妈，自己留两千多，加上第二个月结算的两千块钱总共只有四千，距离发工资还有将近一个月，得省着花。
她在心里盘算了一阵，午饭回公司吃吧。
公司餐厅的菜品还算丰盛，虞影刚去时遇上一群叽叽喳喳的少女，长相姣好，运动热裤下白萝卜般纤嫩的腿。
少女1：“刚才路过练习室看到Rays在练舞，那力量，那卡点不是盖的。”
少女2：“能出道的肯定是有一定实力。”
少女1：“我们什么时候能出道啊？”
少女3：“你连那么简单的舞步都记不住还想着出道。”
少女1：“太复杂了嘛。”
少女2：“早上见到江月寒去拍广告，五点多就出发了。”
少女1：“要是能接到广告，让我不睡觉都行。”
少女3：“你少做点梦多练习下舞步就行。”
一群年轻的女孩子，叽叽喳喳地来，叽叽喳喳地走了，虞影吃完饭慢慢踱到宿舍，拉起窗帘睡午觉。
酝酿睡意之余用手机百度了一下江月寒的资料，他与她竟然同岁，毕业于上戏，之前在几部剧里演过配角，在近期热播的甜宠古装网剧里饰演男一号，凭借扎实的演技和帅气讨喜的形象人气顿时暴涨。
看来真的是个潜在的顶流啊，下次再见得跟他要个签名，虞影这样想着，手指摸到衣袋里的照片，这是出门前蒋云栋硬塞给她的，随手往桌上一放，睡觉。
《毒枭》首映宣传第一站在上海，赵茜、姜浩、范一一、虞影统统到场，花篮把台前团团围住，媒体记者长枪短炮一顿拍，台上光鲜亮丽的演员愣是眼都不眨一下。
女主姚黎安站在蒋云栋身旁，身体向他稍稍倾斜，说话时凑近他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娇笑着挽上他臂弯，蒋云栋也低头笑，两人看起来十分亲密。退场时，姚黎安不小心踩住裙摆身子一斜，蒋云栋及时扶住，二人目光相碰转瞬移开。
好事的媒体抓准时机，快门声连连响起，赵茜抱臂站在观众席上冷眼注视一切。
“这个姚黎安真是一刻都不安分。”回到保姆车上赵茜咬牙说道。
“拍戏的时候就老往栋哥这里钻，发个微博还要捎带上我们。”范一一恨声道。
“行啦行啦，电影宣传期要的就是话题热度嘛。”蒋云栋宽慰她俩，“小姑娘也不容易，从小家庭条件不好，父母起早贪黑做生意供她念完大学，就希望能圆了她明星梦，帮她造点话题搞点热度也没什么嘛。”
“你知道得还挺清楚，她说的？”赵茜问。
“嗯，当然是她说的。”
“她说你就信？”赵茜提高音调。
“信不信对我也没什么损失。”他无谓地耸肩。
“随便吧，你把握好度就行。”赵茜低头看姜浩写的通告，“好，就这样发，照片用这张，还有这张，这个角度不错。你随时关注营销号的风向，别让姚黎安在这上面太做文章。”
“好的。”姜浩接过电脑。
“后面的宣传就由你们三跟着，我妈明天心脏手术，走不开。”赵茜安排好工作，“这个是吴导的新戏，剧本你先看，等宣传期结束就去试镜。”
蒋云栋翻看剧本，看了几页眉头都要拧在一起，“你最近接的怎么都是这种风格的戏？”
“你看这次《毒枭》里的反面形象多火，反差有多大给粉丝的惊喜就有多大。”赵茜认真给他分析。
“别是惊吓就成。”他忍不住调侃。
赵茜啧了一声，“就你这实力这外型哪来惊吓？”
“得，你别太抬举我，哪天给你捅出个乱子来收拾收拾。”他又翻了几页，“这剧本不错，尤其男二号这个设定，表面整形医生又是连环杀人凶手，挺带感。”
“是吧？我就是想让你试镜男二这个角色，这段时间你有空就好好琢磨琢磨，吴导的戏呢！抓紧咯！”车子停下，赵茜临下车前叮嘱道，“祝你们旅途愉快！票房大卖！”
“阿姨明天手术完给我电话啊，你也别太担心，这个医生是国内心脏方面的专家，手术会顺利的。”蒋云栋侧过身子跟她讲话。
“谢谢。”她微微一笑。
去北京的飞机是早上七点，活动下午四点开始，跟随片方一路赶往活动现场，相似的流程，相似的话语，说了一遍又一遍，地方换了一个又一个，微笑与闪光灯始终如一。
蒋云栋刚回到酒店就倒在沙发上，他仰头背靠沙发闭目养神，范一一破门而入，“破三了破三了！”
蒋云栋睁开眼，“三天破三，还行。”
“导演说今天下午开庆功宴！”范一一溜出房间去敲姜浩的门，“下午有庆功宴，记着啊！”
正在修图写通稿的姜浩思绪被打断，他不耐烦地喊：“知道啦！”
和片方核对好明天的流程安排，虞影才上楼来，一进房门就被范一一抱了个满怀。
“你知道吗？破三了！”她高兴得展开手指在眼前晃。
原本疲惫的双眼里绽放出光彩，两个女生双手握在一起绕圈蹦跳，引得过路的人纷纷侧目。
庆功宴订在一家当地特色饭店，主创人员坐包间，其余随行工作人员在大厅，导演先来敬了一圈酒，后面跟着演员。
“大家辛苦了，因为有各位的付出才有今天的成绩，感谢张导的提携和指导，让我受益匪浅，祝愿电影票房势如破竹！”蒋云栋端起酒杯抿了口红酒，“明天还有宣传，就不多喝了。”
范一一带头鼓掌，私下竖起大拇指，她的小动作被蒋云栋看在眼里，他丢去一个你给我规矩点的眼神，范一一站直身子摆正脑袋露出标准的职业假笑，看吧，我很规矩的。
“你们慢慢吃，我进去了。”他指指包间方向，“范一一，你少喝点啊！姜浩看住她。”
姜浩没好气，“她又不归我管。”
蒋云栋只好转向虞影，“你看着点她。”
虞影摆出OK的手势，“明白。”
待正式开席虞影终于知道蒋云栋为什么要特别交代范一一少喝点了，因为这丫头分明就是有酒瘾！上次在云南是因为节目录制中她才克制住自己，这回是休息时间聚餐她彻底放飞了自己。
两杯红酒下肚范一一有些飘了，搂着在拍戏期间打下革命情谊的小姐妹豪言壮语，“你们家李彦以后肯定能当男一号，年轻有实力，关键长得特别好看。”她嗓子眼里顶出个酒嗝，“还有你，正经传媒大学毕业的做什么助理，要做就做经纪人！带出个大火的艺人出来！你不像我野鸡大学毕业的，好不容易找到个事儿做，那就得做好！对吧？”
她小姐妹也有些飘了，“承蒙你看得起，我定当加倍努力！”
“干！”范一一端过酒杯就往嘴边凑，虞影拦住她，“一一姐，少喝点。”
她不高兴，一把握住虞影的手拽了过去，“什么一一姐，叫我范一一！”她一字一字吐出来，末了甩开手自言自语地喝光杯子里的酒，“别叫我姐，别叫。”
姜浩在一旁冷眼斜乜，虞影干瞪着眼只见她一杯一杯又一杯，拦也拦不住。
最后庆功宴结束，姜浩背着范一一回酒店，虞影在一侧帮忙扶着她乱动的身子。
姜浩把她往床上一扔，喘口气二话不说出了房间，虞影帮她脱鞋脱衣服盖好被子，蒋云栋来电话让虞影过去。
房间门一开，蒋云栋已换上睡衣，纯白棉质的深V领休闲款睡衣很是清凉，他把她让进门指着沙发上一堆衣服，“帮忙送去洗一下。”
虞影用袋子装好衣服，蒋云栋递来手机，“手机银行转账不太会用，你能不能帮我转一下。”
“转到哪个账户？”她顺势在蒋云栋身边坐下，他递过来记着卡号的纸条。
虞影点开手机银行APP找到转账服务，输入转入账号的信息，点击提交，“输密码。”她把手机递过去，蒋云栋低头摁密码，大概是因为喝了酒他的耳朵带着浅浅的粉，唇色更鲜艳了，往下连锁骨胸膛那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下浮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像是会游动又像是彩色糖纸下变幻的光彩。
正看得出神，一只手慢慢握上衣襟把V领的口子收拢握在掌中。
“你看，是不是这样就可以了？”蒋云栋把手机递过来，另一只手还抓着衣领。
虞影顿时明白了，跳开几步远，“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一副我明白我了解的坦荡，宽容地微笑，“我能理解。”
“不是，你不需要理解。”
虞影还想解释，他微笑着送别她，“你早点休息，晚安。”
气恼地看着紧闭的门，按耐住想要再解释一番的冲动，只得狠狠踩着软绵绵的地毯往电梯间走去。
“送衣服去洗吗？”姚黎安的助理果果赶上来，瞥了眼袋子里的衣服，“巧了，我也是去送衣服的，我帮你送过去吧。”
“不用，谢谢啦。”话还没说完，果果抢过虞影胳膊上的袋子三两步冲进电梯，等虞影追过去电梯门正巧关上。
看着显示屏里跳动的数字，虞影心里有种七上八下的忐忑，直到第二天拿到洗好的衣服这种感觉仍然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星光璀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