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青]他乡故里》風雨故園

4、「肆」

　　一个分队的歼/击机紧急起飞紧紧追在郭轸后面，郭轸关掉无线电，歼/击机在广播中下了最后通牒后便开始开火。
　　郭轸在空中闪转腾挪，海峡很浅，他很快飞入台湾上空，却根本就找不到机场降落。身后歼/击机也追了进来，台湾已经有驱逐机起飞，郭轸看清了机翼的标识——513。
　　是小顾。
　　郭轸犹豫片刻，打开了无线电。
　　“……这里是台湾空军，歼-47立即掉头，重复，立即掉头！”
　　我的导航塔在下面，还要我飞去哪？
　　郭轸苦笑。
　　“这下可好了，背叛了自己人，对面的人也不拿我当自己人。调头被自己人打死，不调头被小顾打死。朱青，我真的没有地方去了。”他在机舱里喃喃着，无线电里传来双方交涉的声音。或许是他们认定郭轸不敢回头一定会被击落，又寡不敌众，便调头离开了。
　　郭轸在桃园上空盘旋，小顾也认出了郭轸。他想起白天那通奇怪的电话，犹豫着，没有开火。
　　“顾肇钧你个混蛋！你在干什么？开火，把它赶出去！”无线电传来处长气急败坏的声音，小顾切了频道，对郭轸说：“立刻脱离台湾领空，不然，我真的会冲你开火！”

　　朱青打车到了机场，一抬头便看见天上两架513纠缠在一起，相遇，又错开，谁都没有开火。
　　“小顾，拜托不要，不要打他……”朱青在胸前画着十字，她的手在抖，哽咽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师娘走过来，轻轻抱住朱青，朱青抱住师娘放声痛哭。

　　“最后一次警告，歼-47立刻脱离台湾领空！郭轸你个白痴不要装死不回答！”
　　小顾气的锤了一把舱罩，却听到无线电里那个无力的声音央求他：“小顾，让我降落吧……”
　　“你做什么白日梦？赶快脱离！不然我真的对你开火！”
　　郭轸咬牙，心脏冻到了冰点。他看油料表，张之初那个白痴竟然忘了帮他加油，他只能再飞五分钟了……
　　他闭上眼，向对面打出来了一排子弹。
　　小顾立刻还击，他放开操纵杆，没有躲闪，机翼中弹，513脱着一道黑烟掉了下去……

　　“郭轸——！！！”
　　在一片尖锐的示警声里，他忽然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猛的睁开眼，眼前看见的却是金陵女大的操场，一个女学生静静立在那儿望着他，身后是燃烧的战火……
　　“朱青……”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他的手指也动了动。
　　伸了手去，忽然很想碰到那个被他遗弃的操纵杆，他握住了那柄操纵杆。
　　“白衫，蓝裙。不知名姓，黄昏好风景……”
　　脑海中响起渺远的声音，他拉起操纵杆，飞机重重坠在了机场跑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