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爱》独舞桔梗

45、你值得更好的人

　　事实上冯祁和萧馥芸吃完饭之后便去了邢少婕的补习班，但是却扑了个空，看着邢少婕上了李明博的车，他默默地吸完了一支烟之后驱车跟上，李明博开车并不快，冯祁很快就追上了，看着李明博下车买了一些小零食，他仍旧在车里慢慢控制着车速。冯祁觉得自己像个偷窥狂，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
　　萧馥芸说的没错，自己就是个不甘心的懦夫而已。
　　他不禁对这个看似骄纵的大小姐感到一点激赏。晚餐的气氛并不是不和谐，看上去似乎还不错。
　　萧馥芸吃的很少，每一样菜也都是浅尝即止，很有节制。冯祁一度以为她的胃口不好，于是说：“和我吃饭很倒胃口吗？”
　　萧馥芸用餐巾优雅地擦拭嘴唇，她的唇生的很好看，已经把口红擦去了，还是粉红色，宛如樱花的色泽。她喝了一口水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倒胃口的样子？”
　　冯祁扬扬眉，今天的菜色还不错，有自己喜欢的奶油蘑菇汤，即使家里的厨子也会做，但是冯祁就是喜欢这一家的。他不置可否地说：“既然这样，我们可以谈一谈合作的事情吗？”
　　萧馥芸知道他要切入主题，好在甜点上来了，是茉莉布丁，甜而不腻，她极喜欢这个甜点，每次可以吃光一份还意犹未尽。当她舀了一大勺放进嘴里，满足地喟叹了一声，无可奈何地开口：“甜点可以使人开心。现在有什么就直说吧。你我都不是绕圈子的人，你这样吞吞吐吐，实在让我如坐针毡。”
　　“你知道我就缺一步，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我也没有瞒你的必要，我必须得到那为数不多的百分之几的股份，否则，我的下场你也可以预见。”冯祁严肃的样子让萧馥芸感到有些拘谨。
　　萧馥芸点点头：“我很早就知道，只是我怕我的好心给你当做驴肝肺。”
　　“我们可以交换，当然，你可以提出任何条件。”冯祁的眼睛幽深得见不到底，说话的语气斩钉截铁。
　　萧馥芸咯咯地笑起来：“喂，干嘛一脸视死如归？我想，最坏的打算，就是把我娶进门而已，有这么困难吗？我萧馥芸会给你丢脸？还是会让你觉得颜面无光？”
　　冯祁面对着赤裸裸的暗示，索性将身体放松，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看萧馥芸。餐厅的灯光很柔和，他们的位置也相当不错，就在靠窗户的一排，用屏风合理地隔开，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会显得沉闷。冯祁只听见窗外沙沙的雨点打在窗户上，玻璃橱窗外栽满了绿色的植物，看不清楚外面的动静。冯祁向外看了一眼，然后便放弃了，转而专心看萧馥芸吃面前那个茉莉布丁。她的吃相很好，很淑女，显得慢条斯理而优雅，这让冯祁想起了邢少婕，她对于喜欢吃的东西总是大口大口的吃，有时候吃的不愿意说话，满足的时候会眯起眼睛看空盘子，这个时候的意思是还想再来一份，要是完全饱了吃不下去，她会歪着脑袋，小手会情不自禁地偷偷摸一摸肚子。这些看似不甚文雅的小动作，在冯祁看来却可爱极了。
　　“你是在一个女人面前想念另外一个女人吗？”萧馥芸对付完了眼前一盘子布丁，看着神游太虚的冯祁很久，最终忍不住提醒他。
　　冯祁抽出一支烟礼貌地问：“可以吗？”
　　萧馥芸点点头：“请便。”然后望着冯祁面前完整的那个布丁说：“这个，你吃吗？”
　　冯祁错愕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但是萧馥芸的这个看似无伤大雅的要求，似乎不太符合她一贯的作风，但是却让冯祁感到她有那么一点点可爱之处。
　　“有什么惊讶的，喜欢的，想得到的，你就必须去争取。这些东西就好比是你头顶上枝头的果子，只要你踮一踮脚尖便能得到，怎能不尝试就放弃呢？”
　　冯祁将抽了一半的烟狠狠地掐灭在烟灰缸里，像是下了决心一般说道：“你有话就直说吧。或者我们交换条件。”在萧馥芸面前，冯祁感到力不从心，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像是被X光照射一样，似乎每一样小心思都会暴露无遗，于是只好索性开诚布公：“除了娶你之外的任何要求。”
　　萧馥芸头一次笑得那么灿烂：“你怎么可以这样拒绝一个淑女的请求，难道不怕伤了我的心，我拂袖而去？”
　　“你不会。”冯祁笃定地说道。
　　萧馥芸再也不吃眼前的布丁，正色道：“冯祁，你听好，我不会让你为难，其实我知道，你清清楚楚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迁就你。”她的喝了一口水，眼神里有些落寞：“ 你知道的。”
　　冯祁不说话，看着萧馥芸一脸艰涩的样子，心里不是没有触动。
　　“你放心，我既不要求你粉身碎骨，也不要求你赴汤蹈火。实话告诉你，冯氏最后那一点股份现在已经在我手里，这也不费事，本身持股人是我的远房表舅。近些年也感觉到力不从心，只是我多花了点代价，买下了这些股份，说实话，我不想就这样便宜了你，做顺水人情，你好歹要花一些代价，实不相瞒，我买进手的价格是一百零三万，你花三倍的价格买回去吧。”
　　冯祁心里的巨石终于重重地落在地上，他带着些许感激：“谢谢你。”
　　“至少这样，你会惦记我一辈子的好，是不是？”萧馥芸招来了服务生，吩咐道：“开一瓶藏酒吧。”萧远山在这家餐厅有一些藏酒，都价值不菲，萧馥芸难得想起来开酒，今天倒是例外，想痛快一把。
　　冯祁拦住了服务生，“我这里有一瓶82年份的拉菲，要不要试试？”
　　萧馥芸点头。喝完酒以后天色亦不是很晚，冯祁载着萧馥芸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行驶，萧馥芸难得靠在右边的车窗，一言不发，那酡红色的两腮，似乎是带着些微醺。两只手摆弄着细细的包带，长长的睫毛落在眼睛下面，看上去少了那么几分咄咄逼人。
　　“冯祁，”她的声音很轻，“即使邢少婕是你的妹妹，你仍然没有决定试着去爱别人吗？”她说话的语气这样轻巧而无奈，仿若是梦中的呓语，轻快得几乎让冯祁来不及捕捉，就匆匆划过。
　　“你醉了。”
　　“不。”萧馥芸很固执，可是语气却依旧轻柔，她坚持着自己的说法：“你还没决定爱上别人，有时候我真的不死心，几次三番把自己对照邢少婕，我不知道我哪里不如她。”
　　冯祁无可奈何地叹息：“别这样。你们没有可比性。”
　　萧馥芸仍然自说自话似的：“世界上有两样东西最珍贵，一样是得不到，一样是已失去。因为我两者都不是，所以不珍贵。”
　　一直到萧馥芸的家门口，两人站在微雨中，萧馥芸低着头，情绪显得十分低落了，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其他，她闷闷一言不发，但是却站着不走。细雨其濛，很快就濡湿了两人的衣裳。萧馥芸穿的单薄，冯祁几乎看见她瑟瑟发抖的肩膀，良久，冯祁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和兄长一般柔声说道：“你值得更好的人去珍惜。”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很想知道有多少人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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