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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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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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邑辞发现今天的鹿月漫似乎有些亢奋。
即便她一如既往地没怎么说话，却在不亦乐乎地踢着小石子，石头轱辘轱辘地滚向前方，又踢，又滚，一直重复，像个不知疲倦的小孩子。
夏日灿烂，两人的身影边缘时不时重合，太阳伞倾向一边，一高一矮，十分融洽。
鹿月漫在两分钟后停止了这场自娱自乐。
她在看到路边有一枚差不多大小的石头，特地把小石子凑到那，两个撞在一起，仿佛互相依偎。
“今天那么开心？”
鹿月漫迎着夏日灼热的风微微眯起了眼睛，鼻侧的痣时不时浮过金色的光斑，嘴角轻轻勾起。
“嗯，挺开心的。”
听到她的回答，唐邑辞下意识一顿，拿着伞的手在一瞬间收紧。
察觉到鹿月漫疑惑地投来目光，他急忙撇过头，又觉得多此一举，视线恍惚在一片烈日光芒之中，脑海似乎也陷入了一片空白。
“我拿奖了哦。”
他下意识地回答：“又拿奖了啊。”
……？
唐邑辞猛地反应过来，他干咳了两声，诚恳地转过头看向鹿月漫。
“真的啊？那恭喜你啊！”
演技之浮夸，让人不忍直视。
鹿月漫盯着他。
他眨眨眼，露出一个笑容，干净清爽，看不出一丝窘迫。
［你弟弟…］
［好了，不用说。］
系统：……
“小鹿。”
他看着她，突然出声。
他们恰好走到了荫蔽处，道路旁的大树沉默地耸立着，阳光穿过树叶，在地面稀稀落落地洒下金色光点。
少年的嗓音宛如刚从冰柜拿出的柠檬气泡水，还散发着寒气，可你摇摇晃晃，分明能看见有气泡咕噜咕噜地往上灌。
风声裹挟着少年的声音，略过了她的耳边。
柔软…带着不可察觉的悲伤。
“你以后会有更多更多的奖。”
风微微吹过，似乎也吹散了许些夏季的热气。
他的目光聚焦在她脸上，有如实质，鹿月漫不明白他复杂的眼神到底包含着什么。
这是个很美好的祝福，可他那样的笃定，就好像曾亲眼目睹过这样的未来。
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睫毛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如同蝴蝶振翅，它飞啊飞，飞进了对方的心里。
最终，她只是弯起嘴角，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她露出了另外一面，可是一眨眼，她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忧郁安静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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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收拾完，鹿月漫坐在桌前拿出日程本，低下头认认真真地列下今天要完成的复习计划。
英语500个单词（包括复习）在空闲时间完成了，还有三篇阅读，数学完成一张函数练习题试卷，历史已经背了一轮，今天主要复习各革命的相关知识，科学整理相关框架，语文背诵马说。
下午六点钟吃完饭，六点半洗澡，七点开始学习，每五十分钟休息十分钟，到十一点刚好过四轮，第一轮学数学，其次英语，然后是科学，最后一轮主要用来背诵，也顺便睡前复习今天的知识点。
计划表满满当当的。
一开始，唐邑辞还很震惊她居然会对学习上心，但随着时间推移，他还成为了鹿月漫的学习小助手，把自己初中的试卷和知识点提纲都复印到米黄色纸面再给她，睡前还会热一杯牛奶给她，振振有词地解释这是为了助眠和长高。
对于现在的鹿月漫来说，数学的难点主要在于每个类型的最后一题，也就是选择第十二题，填空第十六题，以及压轴大题。
而函数大题，也是压轴题易出的一种类型。
如图，抛物线的c＝-3，经过点A（2，-3），与x轴负半轴交于点B，与y轴交于点C，OC=3OB.
第一个是求抛物线解析式，第二个求坐标点，第三个求证符合问题条件的点坐标。
熟悉的问题，熟悉的套路。
首先将x＝0代入方程得出C点坐标，再由OC=3OB求出B点的坐标，再把ABC三点坐标一起代入，就可以得出抛物线解析式……
鹿月漫低头写题的时候，腰依旧挺得直直的，为了防止近视，她还特地戴了副眼镜，握笔的姿势极其标准，几乎可以被拉出来当示范典例了。
一窜窜数字和文字在她笔下倾泻而出，虽然没有特地练过字体，但是看起来格外地清秀大气，一眼望过去，整整齐齐，舒适美观。
窗外的蝉鸣从未停过。
若是一般人，定会觉得吵闹得很，有些关上窗户还能听见，干脆就戴上耳塞隔掉声音，可鹿月漫从不觉得烦，在蝉鸣偶尔格外高亢时，她还会在纸上画一条线。
一上、一下，继续往上，又一上、一下。
宛如持续攀升的股市绿线。
在蝉鸣骤然停止时，她又直线往下，回归原点。
跌停了。
写完一张试卷，鹿月漫一旁的草稿纸只在角落写了几个数字，乍一看，还以为是她随便乱写的，其余的地方，依旧干干净净。
唐邑辞敲门后进来，探头一看，扬眉。
“你又没算在草稿纸上。”
鹿月漫敷衍地点头，继续对答案，她对答案从来不打对勾，只改正错题。
一张100分的专题卷，她拿了85分。
错了一道选择题和填空题，大题有个小题没写对，她低头看答案解析，无意识地用笔杆敲着桌子，一旁的唐邑辞无奈地抽走了笔。
鹿月漫只觉得手中一空，懵懂地抬起头。
唐邑辞一本正经，“改正你的坏习惯。”
鹿月漫直接夺回笔。
“先把你的成绩提上来再说吧。”
无视对方错愕的眼神，她低头继续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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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亦回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钟了。
一打开灯，只见三十平米的房内到处都放着画板，有大有小，仅仅留出一个过道来走路，然而每一件都被画布盖住了。
她顺手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褐色的溶液倒映她的面孔，微微扭曲。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因为我可以。”
恍惚中，和另一道女声重叠在了一起。
……
她想起来了。
在二十年前的夏天，自己也曾这么说过。
——为什么我能获奖？
——哈，当然是我厉害啊！我可以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