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蜘蛛尾巷的波特小姐》霍格沃茨的根号李子

21、期末考试

　　那天晚上，哈莉娅回到格兰芬多塔楼，还收获了一个惊喜。她的隐形衣被好好地叠在床底下，上面别了一张字条，还是上次的那种圈圈套圈圈、细细长长、歪向一边的字体。上面只有四个字：“以防万一。”
　　哈莉娅会心地笑了笑，把隐形衣收好，想着得好好感谢一下邓布利多教授。
　　在霍格沃茨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六月中旬。天气十分闷热，即使是在通风的走廊里，也依然热浪滚滚。路威似乎依然在那扇门后大声咆哮，这只能说明一点——魔法石依然安然无恙。但是哈莉娅依然每天提心吊胆，害怕着某天伏地魔会突然破门而入。
　　伤疤刺痛得有些反常。以前伤疤的疼痛都只是一下子，转瞬即逝。可是这一次却不同以往。哈莉娅感觉到自己的伤疤一直在不间断地突突疼痛，而且是那种隐隐约约的疼痛，这让她有点焦虑。
　　很快，考试周就到了。大教室里闷热得要命，老师为了防止大家作弊，专门发放了念了一大堆反作弊咒语的羽毛笔。一些学生只能垂头丧气地把一个个卷成卷的小纸条塞回口袋里。
　　期末考试分为笔试和实践两部分。笔试部分还算简单，只要将书本复习到位、把所有的概念都基本背会，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困难，题目都能够做出来。至少哈莉娅是这么认为的。她觉得自己很有信心在笔试当中拿到几个满分。
　　实践考试就不太友好了。
　　魔咒课考试中，弗立维教授要求大家一个个排队走进考试用的教室，轮流给他演示如何让一个长满刺的凤梨跳着踢踏舞走过一张长桌。这种咒语的诀窍是熟练，只要熟悉这个咒语，就不会有太大问题。熟悉这种咒语的人，比如哈莉娅、赫敏，还有德拉科，都毫无惊险地通过了考试。但是另外的人就不一样了。罗恩挥动魔杖的力度稍微大了一点，结果凤梨直接朝着弗立维教授飞过去，把矮小的教授撞翻在地。弗立维教授脸色不太好，罗恩一个劲儿道着歉，别的同学都使劲忍住笑。而西莫，西莫表现得非常紧张。他满脸通红地用魔杖指着凤梨，渴望得到一个好成绩。可是他非但没有让凤梨跳踢踏舞，反而让凤梨呯的一声爆炸了。带有粘性的汁水和刺在教室里溅的到处都是，考试不得不暂停。要清理凤梨的残渣只要一个清理咒的功夫就好，可是有些刺刺到了学生的皮肤，要处理那些伤口就没那么简单了。
　　变形课考试是最难的。麦格教授给每个同学发了一只老鼠，让大家试着把那只老鼠变成一个鼻烟盒。盒子的模样越精美，得到的分数就越高。哈莉娅随便一挥魔杖，老鼠就变成了一只带有古典风格的精美鼻烟盒，看得旁边的同学目瞪口呆。别的同学都考得不是太顺利，考试结束，也只有赫敏一个人把她的老鼠完完全全变成了鼻烟盒。很多人变出的鼻烟盒上还长着老鼠的胡须，看上去非常惊悚。
　　魔药课实践考试不如变形课难，但是比已经是灾难的变形课更加灾难。
　　阴冷的地下教室比别处凉快一些。他们这次考试的内容是熬制一锅遗忘药水。所有人都苦思冥想，拼命回忆着遗忘药水所需要的原料以及它们的质量，还有各种顺序以及火候的大小。哈莉娅用的是斯内普给她的笔记上的办法，她对此早就滚瓜烂熟，用了别人一半的时间就熬制好了一锅完美的遗忘药水。她把装着样本的玻璃瓶放到斯内普面前，斯内普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大步走开，黑袍翻滚，去找别的同学的茬儿了。纳威熬制到一半，坩埚突然融化了。斯内普咆哮着把纳威骂了一顿，纳威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看上去害怕极了。然而在这个小插曲过后，别的同学也都没什么心情熬制魔药了。
　　最后一门考的是魔法史。那是星期五下午，所有同学都已经在教室里答完了题目，正眼巴巴地盼望着宾斯教授宣布考试结束。没有一个人想要再检查一遍试卷。
　　所以，当宾斯教授用他那干巴巴的、毫无起伏的声音宣布考试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爆发出一阵欢呼，拍手叫好。该死的期末考试终于结束了，这就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告别没完没了的复习、做题，愉快地玩上整整一个星期——一直到一个星期后成绩单发布。
　　哈莉娅、罗恩和赫敏先斯莱特林同学们一步，来到室外阳光明媚的场地。罗恩伸了一个大懒腰，哈莉娅不停地揉着额头——伤疤刺痛得有些厉害。赫敏还在念念有词。
　　“其实我不用去特别记忆什么狼人准则和小精灵叛乱的基本过程的！”赫敏懊悔地说，“那些东西根本就不会考到——还有第十四题那里，你们——”
　　“赫敏，我们已经考完了！”罗恩夸张地说，“我可不想再考一遍了！”
　　赫敏悻悻地闭上了嘴。这时，德拉科跑了过来。
　　“嗨。”德拉科和他们打招呼，“对于我们接下来一周每天干些什么，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可以干的事情多的去了！”罗恩兴致勃勃地说，“我们每天都可以去黑湖边散步。还可以下巫师棋，还有——”
　　“我真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哈莉娅突然喊道，刚才伤疤突然很疼地刺痛了一记，让她感到非常不爽快，“自从那天在禁林里碰到了那个黑影之后，我的伤疤就没有好过！”
　　“你的伤疤一直在疼？”德拉科关切地问。
　　“这都是考试在作怪。”赫敏揽过哈莉娅的肩膀，抱着她说。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明媚阳光下黑湖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昨天夜里我半夜里突然爬起来疯狂地复习变形课笔记，才想起来那门课我们已经考过了。过了这阵子就会好的。”
　　“我觉得赫敏说得对，哈莉娅。”罗恩补充说，“你不用那么担心魔法石的事情的。这里有邓布利多在呢。有他，就没有人可以偷走魔法石。不管这个人是不是神秘人。而且，海格怎么可能背叛邓布利多？如果海格会把路威的事情说出去的话，那么纳威都可以考年级第一了。”
　　哈莉娅胡乱地点点头。但是她实在不认为魔咒伤疤的疼痛会和考试有什么关系。可她又不想反驳赫敏和罗恩，怕伤害他们感情。
　　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她一直漏掉了什么很关键的线索……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被她忽略掉了……可那是什么事情呢？
　　然而伤疤的疼痛让她没办法好好思考。
　　什么咒语对魔咒伤疤的疼痛有用呢？她烦躁地想。治愈咒这样的咒语只对□□伤口有很大帮助，而伤疤疼痛毫无疑问是精神伤害，一般的咒语是不会对伤疤疼痛管用的……
　　一个答案突然浮现在哈莉娅脑子里，那么简单。
　　大脑封闭术。
　　这是个好主意，值得一试。
　　哈莉娅微微闭眼，同时在大脑中建立防御，试着把伤疤的疼痛抵挡在外面——
　　脑门上的疼痛竟然奇迹般地大幅度减弱了。哈莉娅微微松了一口气，开始思考刚才的问题。一件很重要的，被她忽略掉的事情……
　　哈莉娅的目光扫过波光粼粼的黑湖，扫过考试考完正在愉快玩耍的同学，落到远处的海格小屋。海格正坐在小屋门口，不知道在做什么。
　　按照海格所说，知道怎么通过路威的只有他和邓布利多两个人。如果那个偷窃者想要从邓布利多那里套取信息，那哈莉娅就不用担心魔法石会被偷走了，因为那个人的智商显然有问题。所以那个偷窃者只能从海格口中盘问出信息。但是海格是绝对不会背叛邓布利多的……这一点毫无疑问，海格绝对不会主动把这么重要的机密透露出去。
　　他绝对不会主动透露出去的……
　　那么，如果是被动的呢？
　　哈莉娅突然一拍脑门跳了起来。
　　赫敏已经抽出一本书开始看了，德拉科和罗恩正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魁地奇球队。三个人都被哈莉娅吓了一跳。
　　“快点！我们现在要去海格那里跑一趟！”哈莉娅急匆匆地向海格小屋的方向跑过去。
　　三个人当然是二话不说跟在哈莉娅后面。“哈莉娅，怎么啦？”赫敏气喘吁吁地问。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哈莉娅边跑边说，“这件事的漏洞那么明显，竟然被我给忽略了！你们还记得吗，海格那天是玩牌赢得了火龙蛋！那个陌生人，不管是谁，身上都带着一颗龙蛋！而众所周知海格想要一条火龙！你们想想，有多少人会整天拿着个龙蛋跑来跑去？——该死的！你们不觉得这太过于巧合了吗？”
　　四个人冲到了小屋门口。
　　海格正坐在大门口，面前是一个木制大桶。他两手袖子卷得很高，裤管也高高撩起，正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剥豌豆。
　　“哦，是你们呀，考试考完了？”海格快活地问，“需要进来喝个茶什么的么？”
　　“好的，谢谢！”罗恩笑嘻嘻地说，但是被哈莉娅打断了。
　　“不了，海格，我们有急事——那天晚上，就是你赢得诺伯的那天，你还记不记得当时那个和你玩牌的陌生人长什么样？”
　　“我不知道，那个人很奇怪，一直不肯脱下他的兜帽。”
　　四个孩子交换了一个惊愕的目光。海格注意到了他们的互动，扬起眉毛。
　　“这有什么可以奇怪的？猪头酒吧，就是霍格莫德的那个，里面经常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光顾，吸血鬼什么的都有。那人说不定就是个走私火龙的小贩而已啦，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也没发生什么吧……”海格嘟囔道，“就是……那个人来和我聊天，和我聊一些神奇动物什么的……我就和他说，我一直想要一条火龙……接着他说，他有一只龙蛋，他带着也不方便，可以和我玩牌，我们赌一赌这个龙蛋……然后他就和我不停地玩牌，还总是买酒给我喝……说实在的，他的技术可不怎么样。”
　　“那你都和他聊了些什么？有没有提起霍格沃茨或者邓布利多之类的事情？”
　　“兴许是聊了吧……”海格皱着眉头说道，“哦对了。是这样。他说他要我证明我有足够的能力能养一条火龙。于是我就和他说，火龙这样的神奇动物我对付得多了！我和他说，我连路威都搞得定，火龙根本不算什么！”
　　海格自豪地挺起了胸膛。哈莉娅听到罗恩在后面唉声叹气，但这不是他们今天的重点。
　　“他是不是显得——对路威很感兴趣呀？”哈莉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描淡写。
　　“是啊，是挺感兴趣的……毕竟，你一辈子能遇到几条三个脑袋的大狗呀。”海格说，“我就和他聊了聊。说实在的，对付这种大型的动物，就是要知道诀窍。每一种动物都是有对付的窍门的。比方说路威吧，我就和他说了，对付路威也是有一套的。你别看那条狗怪凶狠的，其实只要给它放点音乐听听，它马上就睡着了。”
　　海格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倒吸一口气，捂住了嘴。
　　“天哪，我说过头了——把我刚才说过的话都忘掉吧，你们四个！学生是不应该知道这么多的！喂——你们去哪里啊？嘿！”
　　但是哈莉娅他们已经跑远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海格已经把那件事说出去了！”跑进门厅，哈莉娅焦急地对另外几个人说道，“我相信海格绝对不会主动把这么重要的机密说出去——可是他真的不太谨慎，果然，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一个陌生人！”
　　“你是说，那天——那天躲在兜帽底下的人，是黑魔王？”德拉科小声问，满脸惊恐。
　　“也不一定是伏地魔，有可能是他的手下——”
　　“我们要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赫敏看上去也很害怕，但是很坚定。
　　“可关键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在哪里？”罗恩苦恼地耸耸肩。
　　四个人环顾四周，看着大理石围成的门厅，似乎期盼着哪里能冒出一块牌子给他们指出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在哪里。但是显然，门厅里没有这样的牌子。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麦格教授抱着一大摞书，出现在楼梯口，“考试刚刚考完，你们不应该出去么？”
　　“我们——我们想见见邓布利多教授。”赫敏勇敢地说。
　　“见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扬起眉毛，方形眼镜后的眼神透出惊讶，好像认为有这样的想法是很可疑的，“为什么？”
　　“因为……因为……”没人答得上来这个问题。这么快就要让麦格教授知道这件事吗？哈莉娅不认为这是个好选择。
　　“这是个秘密。”罗恩嘴快地说。
　　哈莉娅知道罗恩说错话了。因为麦格教授生气了。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缝，看上去很严厉。罗恩马上退缩了。
　　“邓布利多教授十分钟前刚刚离开学校了。”麦格教授最后冷冷地说，“魔法部派了猫头鹰来请邓布利多教授去处理事情。邓布利多教授要明天早上才回来。”
　　“可是这件事很重要——”
　　“你说的事情能比魔法部的事情还要重要吗，波特小姐？”麦格教授反问。
　　“可是——”
　　“邓布利多教授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巫师，日理万机。如果你们有什么事，我认为我作为格兰芬多院长兼副校长，你完全可以和我讲。”
　　“是这样，教授。”哈莉娅决定赌一把，这件事无论怎样得让教授们知道，“是关于魔法石的——”
　　稀里哗啦。
　　麦格教授怀里的书全部掉到了地上，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几个孩子要说的是这件事。她呆呆地看着四个孩子，也没想到去把书捡起来。
　　“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
　　“麦格教授，我们不仅知道魔法石，我们还有足够的理由确定，有人想要去偷它！”哈莉娅焦急地说。
　　麦格教授盯着他们，没有说话。许久，她开始用魔杖收拾地上的书。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是请你们相信，魔法石受到了非常严密的保护。没有人会去偷它。”
　　“教授——”
　　“够了。”麦格教授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考试刚刚结束，我建议你们去户外晒晒太阳。”
　　但是显然他们没有这么做。
　　“就是今晚了！”麦格教授走远后，哈莉娅焦急地对三个朋友说，“没有比今晚更好的时机了——那个人已经弄到了所有的线索，然后又把邓布利多教授支开了！我敢肯定那封邮件不是魔法部发送的！魔法部的人看到邓布利多出现，准会大吃一惊。”
　　“那我们怎么办？”赫敏也很焦急。
　　“只能这样了……”哈莉娅沉吟道，“我们抢先一步去那扇活板门下面把魔法石抢出来。”
　　赫敏倒吸一口气。“哈莉娅，这是非常非常危险——”
　　“你难道想不到吗？”哈莉娅的语气尖锐了一点，“如果伏地魔真的抢到了魔法石，他就会复活！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他得势的时候是怎么样一番场景吗？整个魔法界都会被毁于一旦！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发生的！相比之下，这点危险算什么？”
　　一阵沉默。
　　“你是对的，哈莉娅。”德拉科最后说。
　　罗恩的脸突然变得煞白。
　　“下午好。”一个油腻腻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一抬头，斯内普的鹰钩鼻近在咫尺。几个人都吓得跳了起来。
　　“下午好，西弗勒斯。”哈莉娅用尽量轻快的语气说。
　　斯内普看都不看她一眼。
　　“考试刚刚考完，你们不应该待在室内。”他圆滑地说，“不然可能会有人认为你们在干坏事呢。顺便说一句，如果有谁再在半夜里乱逛，我一定要抓住那个人并亲自开除他。”
　　说完，他离开了。几个人面面相觑。
　　“那么我们今天晚上怎么办呢？”赫敏换了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我们？”哈莉娅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本来想的是自己一个人下去抢魔法石的。赫敏说的没错，这很危险。至少她会的魔法比较多，可以自卫，但是她不想把朋友们牵扯进危险之中。
　　“当然了，哈莉娅，别傻了。”赫敏干脆地说，“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会让你一个人下到那个鬼地方去吧！”
　　德拉科和罗恩在一旁拼命点头。哈莉娅吃惊地看着他们，很受感动。
　　“可是在晚上，我们需要依靠隐形衣。而隐形衣最多只能罩住三个人。”哈莉娅指出这一点。她觉得德拉科不应该和他们一起去，因为如果伏地魔在下面，他肯定不会希望看到自己以前手下的儿子现在和他的死敌站在了一边。
　　“你会隐形的魔咒。”德拉科很敏锐地说，脸上带着俏皮的神色。
　　哈莉娅这回没话可说了，只能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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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从原著凤凰社的内容来看，邓布利多让哈利学习大脑封闭术是为了让他的思维不受伏地魔的干扰。所以我认为同理，大脑封闭术可以抵制伤疤的疼痛。这样伤疤的疼痛不会成为她以后面对伏地魔的干扰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