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Omega将纯爱进行到底》金曦银尘

249、黑暗、险恶、未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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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到，他就在附近不远。”

　　晟时走到凯文身边，听凯文说。

　　这似乎是近来，让晟时觉得凯文说的最富有情感的话。

　　仔细看，凯文那双浓绿如幽暗沼泽般的眼睛也闪烁着浑浊的光，它们盯着某个方向，有种飞蛾扑火、视死如归的执念。

　　下一秒，晟时又发现那张阴郁刻薄的脸上出现了微不可查的情绪，好像是一丝惊喜，凯文猛地按住通讯器，不知厌倦地又重复起来：“……米歇尔？……米歇尔？……”

　　他的通讯器里传出几道滋滋杂音，在凯文不懈努力下，终于响起一道含糊人声：

　　“……滋滋……凯文？……我知道，你在这里……”

　　凯文怒吼：“米歇尔！你在哪？！给我坐标！”

　　通讯器里的人声模糊不清：“离开……快离开……凯文……这里……不对劲……”

　　随着人声沉寂下去，晟时感觉到凯文浑身好似升腾起一股可怕怒焰，他一言不发站了一会，没有继续尝试和通讯器里的米歇尔沟通，而是原地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弹药。

　　晟时看到凯文脸上笼罩着不可阻挡的肃杀之气，低声唤道：“凯文？”

　　一声炮响淹没了晟时的声音。

　　只听卡里姆思喝道：“蓝黑机甲机师！怎么回事？不是说没我命令，不许出手吗！”

　　他嘴里的“蓝黑机甲”指的是魁山机甲，被枢云梢修改后，启动时，表面的漆黑涂层部分会泛出幽幽的暗蓝，反射出墨蓝色。

　　紧接着队伍共享频道中响起李为净含糊解释：“不小心误操作，抱歉。”

　　卡里姆思吊高嗓门：“误操作？搞什么鬼，待机时武器不锁的吗！最基本的操作习惯都没有？”

　　李为净好似忽然反骨爆发，语气强硬几分：“刚刚好像接收到了这边警戒站点守备部队的通讯信号，我的机甲分析出了大致信号源位置。我们应该尽快找到他们，这样才能更快弄清楚状况。”

　　李为净理直气壮，唠叨不休：“我们来的路上，收到了比赛选手的求救信号，所以赛场现在是什么状况，被污染物侵袭了多少范围，是否还有其他需要救援的人，我们必须尽快掌握清楚。拖延一刻，情况可能变得更复杂。”

　　卡里姆思露出“你说的这些我能不知道吗”的憋气表情，身旁副官道：“我们已经离开了原本的任务地点，到了这里，确实应该尽快掌握更多情报。肯尼的部队不至于全数灭团在这里。现在已经是傍晚5点多，最好在天黑前返回去。”

　　卡里姆思知道自己已经擅离职守了，如果毫无所获回去，他无法向上面长官解释。

　　更何况，肯尼部队情况目前尚不知晓，如果肯尼那边的状况没有那么糟糕，被这家伙幸运苟活下来，事后说不定还要被他倒泼脏水。

　　所以，眼下，他们掌握这些污染物的足够情报，已成为决定他们命运的关键筹码。

　　父亲的话又响在脑海，每次当卡里姆思可能要鲁莽行事时，这句话就好像在鞭策卡里姆思，要谨慎！谨慎！谨慎！

　　【你要去到你该有的未来。】

　　卡里姆思一直没找到答案，“该有的未来”究竟是怎样的未来？

　　他似乎在眼前的岔路口迷茫起来。

　　就在这时，派出去侦察的路法斯回来了。路法斯注意到在一旁悄然做着准备，好像打算自作主张干点什么伟业的那几个奥兹Omega生。

　　他走向长官时，心里已打好了汇报腹稿，可开口时，却按捺不住说：“长官，有些地方没有被封堵，可以通向3号赛场。我们可以先抵达赛场，和其他警戒站点的部队取得联络。赛场那边还有一个临时装备库，我们会有更多选择。”

　　听上去，先支援3号赛场，比在大片污染物中寻找肯尼部队来的靠谱些。

　　如果3号赛场确实受到侵袭，十六军指挥部和枢上将那边应该都已得到消息。

　　往乐观方面想，他们说不定会在赛场那边遇到指挥部或枢上将派来控制事态的人马。

　　要是顺手还能在路上捡到肯尼，让他欠笔人情债，以后找肯尼介绍点路子发点小财……

　　卡里姆思不禁想，难道这就是他该去到的未来？

　　眼前就是契机吗？

　　和肯尼一起发财……

　　攀上袁少将的关系，成为心腹部属……

　　大胆点，成为军阀大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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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污染物会捕捉人类的精神力，而异种则靠着感知污染物放出的菌丝摄取的入侵体信息素，判断行动目标。

　　所以，当他们没有意图动作时，污染物也仿佛感知不到他们存在，只进行自我融合吞噬。

　　而晟时他们一旦开始进攻，污染物和异种也会立刻捍卫领地一般攻击他们。

　　晟时老实不作妖，乖乖跟着阿五和简邵真两位战力大佬划划水。他的主要精力放在观察周围环境，不时注意下晟之羽状态是否正常，凯文是否一个人脱队找米歇尔去了。

　　事实上，他在队伍里的作用不仅止于滥竽充数，他脑中那些怪声音并没有停歇，既然无法逃避，他开始分析这些“声音”。

　　经过一些尝试和练习，他发现自己是可以屏蔽一部分“声音”的，并且似乎还能反控干扰它们。

　　比方说，当他集中精神力去反干扰某种“声音”，一些污染物就会降低对他们的攻击意识，甚至不攻击他们。

　　这个原理，他觉得似乎和玛利亚星对付变异人鱼时情况类似，只是现下他还很难掌握，效果也不太理想，不知道是否和锁了精神力有关。

　　不过即便只能使用微弱精神力，晟时的战斗能力，对比刚来这世界，可以说已练得颇为精湛。

　　当一只三米高的异种从背后扑袭他，就在附近不远的路法斯想冲过来帮忙，晟时一个地滚躲开异种袭击路线，拉开距离，一通炮弹倾泻狂扫，冷静而凶悍地把异种打成一堆碎块。

　　平静的眼底甚至深得令人发怵。

　　路法斯错失英雄救美机会，呆了一下，道：“军校的Omega可真猛啊。”

　　晟时说：“别在意我，虽然我是C级，但能保护好自己。”

　　路法斯点点头：“嗯。”

　　事到如今，晟时已不太记得生活在文明世界的感觉。

　　战斗服的沉重，高危险的武器，视觉冲击强烈的诡异污染物，刺激神经的血腥臭气。原本不能接受的这些东西，却渐渐好像已经被接纳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它们追逐他，纠缠他，而他只需思考如何习惯与它们为伍。

　　越是理解在这世界的生存方式，他就好像越能理解原著主角陆熠风。

　　凯文顶在队伍的最前面探路，他战力虽不如阿五、简邵真那样猛，身手却格外敏捷灵活。那些捕食猎物的菌丝防不胜防地冒出来，却追不上他的身影，被他灵巧轻盈地躲开，轰成渣渣。

　　就这样，他忽然怪异地停了下来，扭头朝一个方向望去，接着扭身便朝那个方向疾冲。

　　反射出寒意的眼底洇开血腥杀气，少年独有的固执与狂妄，不畏险峻不知世道险恶，只用手里的武器不停瓦解扑上来的阻碍。

　　如一只飞燕在急雨中顽强冲刺，有着义无反顾的目标。

　　前方传来断断续续厮杀声、哀叫声，甚至是聒噪的哭嚎。

　　视野中的阻挡物逐渐往身后退去，凯文骤然停下。

　　一个看起来不太具备战斗能力的肥胖军官扑倒在米歇尔腿边，哀嚎地死死抱住米歇尔的腰，像个沉重挂件似的垂挂在米歇尔身后。

　　“你不能抛下我！！带上我！救命！回头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很多很多！！”

　　米歇尔一手反握沾满血污的军刀，一手抓着一把精神力驱动冲锋枪，腾不出手把身后的挂件扒拉开。

　　他的头发在脑后盘了个小咎，脸侧被汗水和血迹糊满乱发，下巴上有一些细小伤口还在淌血，这说明精神力已消耗殆尽，不够支撑伤口愈合。

　　他满脸烦躁地说着温柔的话：“少校，你都哭成这样求我了，我自然是……但是请你……”

　　一转头，一道身影在视线里晃过。

　　米歇尔僵住。

　　挂在他身上的肯尼也嗅到一丝古怪气氛，停止了哭嚎。

　　肯尼结巴地说：“这、这……这……有个……Omega……中尉……”

　　米歇尔冷静地点了点头：“嗯。”

　　Omega嘴角冷冷勾起，朝米歇尔扔过去一件东西。

　　是一把机甲锁。

　　“下次别把这种东西忘我衣服口袋里。”

　　Omega不近人情地说。

　　肯尼感到一种空气凝滞的气氛，眨着哭肿的眼，看看罗西中尉。

　　可能是太累了，米歇尔看到手里的机甲锁时，视线好像糊了一下：“专门送这种东西过来也没用啊，机甲未被授权在这里使用。”

　　凯文转过身去：“我只是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废了你。”

　　肯尼：“……这……是中尉你的小情人？”

　　米歇尔低头看了看名为“肯尼”的狗皮膏药，森冷道：“他不太喜欢那字眼，别在他面前提，不然你哭，我也不会救你。”

　　凯文快速返回了卡里姆思队伍。

　　就这样，晟时他们在途中和米歇尔汇合，还让卡里姆思许愿成真，真路上捡到了肯尼。

　　就是肯尼愿不愿意承认他这份人情就另说了。

　　米歇尔对这场污染物侵袭早有预判，他向卡里姆思提供了更合理的防御方案。

　　据米歇尔预估，新生的这些污染物覆盖面可能从3号赛场附近一直到之前发现的未知孵化巢那边。

　　这些未曾被记录过资料的新种污染物和异种，大概率还是和那个孵化巢有关。

　　但孵化巢为何能吞噬如此巨大的能量，在炽君主污染区记录中也前所未有过。

　　“或许这两天污染区出现的异常，隐藏了一个巨大秘密。”米歇尔说到这，看向至今仍不肯放开他袖子管，喘着粗气的肯尼。

　　肯尼听到米歇尔说到“秘密”这个词时，脸色明显古怪抽了一下。

　　米歇尔质问他：“我注意到有一个警戒点的位置似乎有点偏，就是19号站点，为什么？”

　　肯尼猛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只被分派负责17号站点的比赛安防，警戒点部属应该是戴恩上校和袁少将确定的，长官们怎么可能跟我们说太多。不然我现在也不会这么狼狈了5555555……”

　　卡里姆思眯眼瞪了瞪肯尼，很有点落井下石地挖苦：“结果你没有把你该负责的安防做好。”

　　肯尼被卡里姆思的人团团围着，咬了咬唇，小眼睛闪烁怨毒的光，盯了一下卡里姆思，攥紧米歇尔的军服袖管，垂头沉默不语。

　　米歇尔知道从肯尼这挖不出什么，暂时搁置对警戒点位置的疑惑：“这些污染物刚新生没多久，暂时还不会召唤异兽战斗单位，及变异出污染侵蚀能力更强的高等污染物。现在控制，或许还来得及。我们需要掌握它的能量流向，凝聚强度较高的位置，吞噬力最强的部分，还有弱点。”

　　卡里姆思眼神闪烁某种算盘，摇头摆手，故作苦恼：“哪里有人手？仅有的余力，都抽调去执行封锁线任务了。都是因为你们的枢上将对我们不太信任。”

　　米歇尔这人抗PUA能力很强，脸皮厚，还很会装弱势，用一种诱哄的口吻道：“集结所有站点的守备部队的话，应该勉强够。如果再抽调一部分学生人力。我们还有两台战力不错的机甲。枢上将应该马上就会来支援。另外……”

　　他嘴角轻轻一勾，掖着不怀好意的微笑：“我们只需要撑一会，这里不是还有位控系强手在场外可以支援嘛。”

　　卡里姆思警觉地想，这该不会是枢上将导演的一场阴谋吧？

　　当然，看起来不太可能。那些超出十六军认知的新生污染物，可不像是会听枢上将命令。

　　计划仅在几分钟内被快速决定下来，没有太多时间让他们细致考量。天色马上就要暗了。

　　黑夜会让那些污染物变得更未知难应付。

　　卡里姆思总结了下，搞清楚这些污染物突然疯狂增长的原因，似乎就是他们的任务目标。

　　对这项任务最满意的人或许是李为净。

　　魁山机甲的新武器，结合李为净如今稳定的操作，似乎是执行这个任务的完美武器。

　　只有晟时不时观察魁山的战斗数据，发现实际电磁炮武器对污染物的杀伤力，不及纸面计算的伤害。

　　也就是说，污染物会吸收一部分电磁炮的威力。力场环的控制也不如预想效果。

　　忽然，晟时仿佛听到一声“鼓动”。

　　像是某个生命体强大心脏在地下发出一下有力的震动。

　　脑中“杂音”忽然激起一阵强烈共鸣，高频音波震荡仿佛要烧毁晟时大脑。

　　“哥，你耳朵流血了……”晟之羽恰好看到，嘀咕说。

　　晟时指腹在耳边捻到一抹微微粘稠的温热。

　　同一时刻，李为净一发电磁炮出现报错，他的大脑也受到一阵链路强烈反噬，意识空白数秒，那阵精神力反潮又像是错觉一般遍寻不到踪影。

　　机甲通讯闪烁着专用通路提示灯，说明有另外一台机甲想和魁山建立通讯。

　　这个频道是预设给韩歌的暴徒机甲的。

　　李为净被刚刚那阵莫名其妙的错觉搅得有点烦乱，打开暴徒通讯频道。

　　韩歌发来了一条有延迟的长语音，他的气息很急，似乎压抑着强烈情绪：

　　“我这里出现了诡异状况，我救的两名比赛机师，他们都说机甲接收到了不明来源的意识，那段意识揭示了我们预料不到的危险。我现在把机甲解析出来的那段意识传达信息发送给你。”

　　“还有，你们在哪？有一个异兽战斗单位，朝着3号赛场方向过去了！你们注意！根据那段未知来源的意识传达内容，这里发生的污染物侵袭程度，你们应付不了！不要贪功！马上撤离！马上撤离！！”

　　似乎被戳到心事的李为净冷脸听完语音，恍惚地想，这个韩歌真是性子鸡婆，什么都大惊小怪。

　　“收到一条经过解析的未知来源信息——”

　　带着强烈杂音的破碎信息经由机甲语音念出：

　　“谁……谁的意识……入侵了我的通路……我……撑不住了……会被……吃掉……所以……继承……我的……是……一只……雌种王兽！……不行……连接……太弱了……要……断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它们……吞噬……我的能力……会……孕育……”

　　“……新……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