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8、驾驶舱内 “哭声很不 ...
-
夜雾朦胧。
笔直的高速公路穿过荒野，路边有个小小加油站，在庞大夜幕中散发出孤寂光亮。
两个年轻女Beta把车停在休息站停车位，跑进寒冷夜晚散发出一丝温暖感的超市买了东西。
然后走向了加油车位边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是个小青年，在Beta中有着顶尖的清爽帅气外表，立刻吸引两名女孩和他聊起来。
“你们来自驯鹿州？为什么不留在那？我以前也在那待过一阵子，那里很美，感觉完全不会让人厌烦。”
女孩们直摇头。
“已经完全变了，从几年前开始，环境污染变得严重起来，还有，经常有人失踪。那些失踪的人，据说再也没出现。大家都怀疑是连环变态凶杀案。”
“警方没处理吗？”
“有人怀疑凶手买通了警察。总之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警方查出来什么。谢天谢地，我们终于可以离开那鬼地方了。”
青年说：“这不是有点像十几年前，赫摩西斯州发生的事……”
“哇！赫摩西斯州现在已经是鬼州了吧！”
“听说好像是变成无人区了……”
“那太吓人了，那不是一场化学实验事故吗？我还不希望我出生的地方变成那样！”
一辆黑金色，看起来就十分昂贵的车向着他们这边滑过来，停在了加油位上。
它漂亮的车体，以及它驶入加油站那种平衡稳定优雅的气质，立刻让女孩们忘了恐怖话题，目光牢牢追着它。
“车上一定是个Alpha！”
“会不会是大明星！”
“我们帮你过去招待他！”
两个女孩抢着跑去车窗边，小青年已经被她们完全抛到脑后。
车主迅速放下车窗，昏暗车内坐着一个肤色格外苍白，面部轮廓英俊非凡的男人，神色冷漠犹如寒冰，那种淡漠看起来就像天生高贵所致。女孩们瞬间激动地打算再靠近一点。
这时，又一辆奢华抢眼的房车冲进了休息站，那种奢华，即使夜幕都盖不住它在公路上的耀眼程度。
女孩们：“……”
“那辆也……”
“不不不，这种过度奢华的，一般是想装成Alpha的有钱Beta。别管它！”
“会不会是一起的？”
“别往那边看了！你想想，Alpha怎么会开这么招摇过市的车在街上跑呢？他们都很怕被围观和骚扰！”
“你说的对！”
房车内，简邵真冲向驾驶座，几乎惊吓过度地扑到智能板面上：“……顾星痕！你为什么让自动驾驶直接锁定鹰白枭的车！我们跟着一起进休息站了！”
若无其事放下车窗透口气的顾星痕：“别人以为这辆车的车主是想装逼的Beta，都开到这了，你现在在意它太显眼是不是晚了。”
简邵真：“什么装成Alpha的Beta，这星球的人思路真不可理喻——喂！Omega们，你们的位置？”
通讯器里，晟时道：“离休息站还有10公里。”
简邵真扬眉吐气：“鹰白枭半夜三更跑这么远，看来肯定有问题！”
蓝田道：“万一他是去探望老师的家人呢？”
简邵真发出一声冷笑：“呵，他是你爹妈还是你亲哥，你要这么维护他？”
蓝田在幽暗车内不甘心地咬了下嘴唇。
……
……
银弓星。
奥兹军校。
晚9点，机甲社。
刚结束训练返回机库，李为净在驾驶舱内透过外视全角环绕屏很快找到地面上化作蚂蚁般微小的晟之羽。
他很享受这个视角。可以把晟之羽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透过那些举动，揣测晟之羽在想什么，让他有种即将掌控他的感觉。
晟之羽一个人在角落准备收工。他没有和机甲社任何人交往过密，按以往他的处事方式来说，这是不可思议的。
他知道培养人脉的重要性，也擅长利用自己的美丽脸蛋，与Alpha们斡旋，收割他们的好感，又保持距离。
但近来，他都独来独往。退社申请失败后，他暂时就插科打诨，能请假不来就不来，来了就尽量躲避李为净。
不是他不想耍点花招给自己找点痛快，而是他知道机甲社的复杂，严湖那双眼睛让他意识到，奥兹不是他过去上的中学，在这里想凭他一己之力翻出点水花，得有缜密计划和充分底气才行。
他近来在考虑，要不和他哥暂时联手？晟时余虽不怎么样，但集合在他身边的人，都意外的不简单……
可是，这个想法同时又让他觉得恶心。和晟时余联手？晟之羽，什么时候你落魄至此了吗？以前在学校一个人翻云覆雨的威风哪去了？
“晟之羽！你等等！”
魁山机甲上方传来李为净嚣张的呼唤。
可恶，真把人当牛马随意呼来喝去！
晟之羽现在有些后悔，当初还是应该去利斯坦。好歹那是西区子弟大本营，母亲帮他做好了安排。
他抬头向空中云台望去，那里站着缩成一团塑料小人似的李为净，他视力极好，哪怕距离有三四十米，也能看清李为净脸上轻蔑表情。
“还有事？我准备收工了……”晟之羽节省力气，找出短频通讯器，轻声问。
李为净戴着脑机接口，手指压在耳朵后方那块泛着银光的金属终端上，打开短频通讯频道：“AI辅助功能有点问题，需要你来驾驶舱看下。”
晟之羽立刻意识到，李为净让他去驾驶舱有点说不通。
李为净这蠢货大概不知道，AI辅助演算不需要进驾驶舱检查。魁山机甲是超智能精神感应机甲，浑身装甲都有灵敏的精神力感应装置，晟之羽只需要在自己的工作智脑球上操作，附件模块中的芯片会通过精神力通道自动连接机甲系统，上传数据。原理类似于简邵真可以用自己的精神力，建立一条通讯通道。上传大数据时，需要控制好频段稳定，不过这对于感知系的晟之羽来说不难。
感知系的锚点锁定和解读能力，通常也能达到脑域系的八九成。而且，晟之羽的感知特性，本来就是磁场感应。
不过，晟之羽又想，干脆和李为净说清楚，免得这蠢货真以为能随意摆布他。
晟之羽爬上了空中云台，跟着等待他的李为净进了驾驶舱。
他还没转过身，身后便响起舱门关闭声。
李为净把他们俩锁在了驾驶舱内。
晟之羽警觉地转身盯住李为净，隐隐预感到李为净可能想做什么：“你不是要让我看AI辅助问题，对吗？”
李为净仿佛撕下最后一层良善伪装人皮的野兽，目光透出阴沉沉的恶劣的狂意，眼珠高光亮得瘆人：“晟之羽，你看起来也不蠢嘛。”
晟之羽感觉到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里，蓄起饥渴到失智的贪欲和看蝼蚁般的蔑视。
一瞬间，晟之羽感到一丝寒意，浑身发冷，有些后悔自己决定进驾驶舱的草率。
他感到自己像一把强弩之末，硬撑着一口气，嗤笑：“李为净，我跟你说明白了，我是不可能成为温养你精神力，对你俯首贴地的傀儡。你哪一点配得上我？能做我晟之羽的主Alpha，必须像顾哥哥那样才行。”不，连顾星痕也不过如此，“你连他一根手指都不如。就算你用非常手段得到我的腺□□信息素，我也会洗掉。你夺取一百次，我就洗一百次！这辈子我都不会屈服于你！有本事你弄死我？”
李为净嘴角一抽：“你现在笑起来的样子，可不像平常规规矩矩很乖的样子。你们晟家两兄弟，都挺会装的嘛？”
李为净贴着舱门，向里走了一步。
晟之羽本能地后退一步，身体卡在驾驶座边，神色微微慌了一下。
李为净看他外强中干的模样，大笑起来：“你放心，我也看不上你。”
这句话令晟之羽脸上怒意更盛。
李为净肆无忌惮继续逼近无处可逃的晟之羽，就像凶恶的狼把小白兔逼入死角，却不急于下手，享受小白兔绝望恐惧逐渐攀升，带给他的那股人类纯粹欲望中最原始的暴戾掌控欲。
他像欣赏小白兔深知将被撕碎的绝望那样，漫不经心盯着晟之羽：“很不巧，我对温养我的那些Omega情人没有半点想拥有掌控他们的意思，就像对你一样。你以为我在乎你的想法？你还不够让我在乎。我是个目的性大于一切的人，我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我们之间，不需要道理。不过你现在的反应，倒是让我有点惊喜。你的表情很不错，至少不像平常那么无趣。”
李为净把晟之羽推到驾驶座上，体格力量差距，让他轻而易举就能做到完全压住晟之羽，使后者没有一点空间反抗。
他把自己头上的脑机接口摘下，转手就扣到晟之羽脑袋上，然后把机甲系统打开。
这举动让晟之羽惊讶李为净没有他想的那么无脑。
“别抵抗，否则机甲的精神压可以压碎你脑颅里那些柔软的脑组织。”李为净沙哑地低笑，逼近到晟之羽眼前毫厘的金橙色眼睛里，杂色暗淡，泛出一圈花瓣绽放状的鲜红，仿佛被刀片一片片割出的血痕。
晟之羽双手被李为净一只手扣住，压在头顶上方，李为净暧昧的姿势让他不由慌了起来：“李为净……我死也不放过你！”
“哭声很不错……我等着。”
李为净没耐心听晟之羽如何诅咒他。他另一只手粗暴地抓住一把银发，蛮横地将晟之羽的脑袋扭到脖子能转过去的极限。
晟之羽鼻尖抵在驾驶座特殊的软胶材质上，颈骨差点直接折断的剧痛令他猛地眼前一黑，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闷哼。
他全身紧绷如一块铸铁，脚尖寻找着可以支撑的立点，呼吸错乱，带着连他自己都十分吃惊的恐惧呜咽。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被一个Alpha标记。
愤怒、屈辱、不甘、恶心，混浊浓烈的情绪满溢胸腔。他咬牙，忍住眼角溢出的泪水和唇齿间难听的呜咽。忍住一切声音，仿佛是对这场暴力的抗争。
李为净脑袋卡进他拉伸出来的优美脖颈弧度里，咬破覆盖在主腺体之上的那层皮脂，口腔深处的神经突触冷酷无情地刺穿腺体保护膜，与内部的神经和腺液分泌突触纠缠在一起。
这个掠食的暴徒已经没有清醒意识，疯狂贪婪汲取Omega腺液，在干渴得到缓解的甜美中沉沦，越发催生疯狂和贪欲。
晟之羽感觉到头上方被交错扣住的腕骨受力越来越大，几乎腕骨要被捏碎。
Alpha的力量令他吃惊又绝望。
神经突触探入腺囊的时候，他眼睛茫然睁大，眼球在撑大的眼眶里剧烈晃动，溢满无助和迷茫。
大量腺液快速流失，似乎过了许久，李为净仍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
晟之羽呆滞地睁大眼睛，溢出的泪水在座椅软胶材质上淌下去，润湿他腰部一片衣料。
腺体烫得要烧融那段颈骨，身体被激活了一般滚烫灼热，仿佛足以将血肉融化。
他意识开始混混沌沌，勉强急促呼吸着开口：“够了吗？停下……求求你……”
铁铸的自尊心仿佛都碎了，他边哀求，边身体不住发抖。
李为净根本听不见……
晟之羽低哑地求了几次，终于放弃，心灰意冷地呆呆睁着眼，目光没有焦点，眼瞳像两颗冰透脆弱的玻璃珠。
他知道没人会来救他，所以他内心也没有再向谁求救。
后颈脊椎处腺体在入侵的Alpha神经突触刺激下，不断努力分泌释放渴望结合的信息素，过度急速分泌腺液，带给脆弱敏感的神经电击、蚂蚁噬咬一般强烈剧痛。
剧痛顺着颈部神经扩散到脑颅、整个肩膀，又沿着背部脊椎往下，慢慢整条脊椎都在灼烧般发痛，疼痛蔓延覆盖整个背。
似乎发育热潮都没有这么痛。晟之羽快要痛得窒息昏过去。
他的心在黑暗深渊中只剩下一道微弱声音：
疼……好疼……真的好疼……
地面上。
凯文走进机库，走到魁山机甲附近，他停住，低头看着明显被匆忙搁置在地上的工具箱、一个小书包、一块数据板。
这像是晟之羽的东西。
他忽然有所预感地抬头，视线投向魁山驾驶舱。
“……”
他嘴角一勾，勾出一抹冷笑，沿着楼梯爬上云台，在驾驶舱外扶栏站立，面无表情，心如止水地拿着手机刷无聊视频打发时间。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凯文皱了下眉，冰冷表情被一丝无奈打破。
他来到舱门边，重重地拍了拍，尽管以驾驶舱的舱门厚度和密封闸道，里面不可能听到这点拍击响动。但外部收音感应也许开着呢？
“喂，差不多放了他吧，把人弄死了就不好看了。”
等了两分钟，没有动静。
已经魔怔到完全失去理智了？
“啧……”
凯文微微拧眉，拿出一个小小的炸弹装置，贴到机甲舱门上。
以这个小炸弹的威力，当然不可能对机甲装甲造成任何一点擦痕。不过可以唤醒机甲的防御系统，在驾驶舱内响起警报。
凯文退到扶栏边，按下手中控制器按钮。
“嘭——”
“警报，有人炸驾驶舱舱门——”AI被唤醒，仿真人声音回荡在信息素浓郁混浊到把人薰晕的狭小舱室内。
趴在一动不动的晟之羽身上的那头贪婪野兽终于放开了生命力微弱的猎物，抬起头，一双眼睛红得浸满鲜血一般，红色裹挟着极致的疯狂慢慢褪去。
李为净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
他呆呆看着身下那具失去活力，仿佛快要变成尸体一样苍白的躯体，心中怔愕恐慌。
我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恐惧地粗重呼吸着，忙不迭从那具躯体上爬下去，跌跌撞撞打开舱门，看到站在舱门边的凯文，惊慌地呆住几秒钟，不屑地冷哼一声，心虚狼狈地低头逃跑了。
凯文捂住口鼻，朝驾驶舱里面望了一眼，然后暂时又关上了舱门。
等他自己爬出来吧……
昏暗舱室内。
驾驶座上的躯体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动了动，努力翻过身，滚到地上。
在地上趴了好一会，才又仿佛有了力气般动起来。
晟之羽没有走向驾驶舱出口，而是向角落爬去。他团紧身体，缩在角落黑暗中，克制地痛哭起来。久久没有爬出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