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Omega将纯爱进行到底》金曦银尘

170、震撼到了绿茶小弟 他哥，怎么

　　晟时近日恶补机甲知识，又有晟之羽添砖加瓦指导，长进非常快。

　　机动兵甲发展至今五百年，精神系统迭代过百余次，信息素链路结构更迭十余次。现在使用的这套“共感链路”设计，由一个核心链路总控装置，辅以AI算法，同时驱动机甲主要部件及武器系统的十多个凝液储能箱链路分装置。AI算法可以弥补驾驶员对链路控制覆盖的不足。由于这套设计迭代一直在做加法，使得机甲各组件运作原理愈发复杂，程序代码如屎山，维护起来自然也需要一个成分复杂的专业小组。

　　当然，这套模式现已十分成熟，一个小组通常分为AI技术、装甲组装、武器及外配部分保养、零件校验检查、工程师设计、配件采购，六个部分。

　　一个军方成熟的机甲技术小组，人员可达三十至五十位，据说枢上将的专用机甲小组甚至有一百二十名有职称的院系研究员。

　　而军校社团学生小组，一组有十几人配置，规模已相当奢侈可观。

　　晟时加入李学长小组，作为唯一专门的整备员，被归类在“零件校验检查”这部分。但他恶补知识，并不局限于机甲的零件整备方面，机甲发展史、机甲AI演变、机甲底层工程设计、材料与能源，几乎全面覆盖地去了解。

　　这样一来，他便很快知道，李学长的“魁山”机甲，属于现下什么型号，常规配置套件和威力如何，独创改装套件又如何。

　　仅仅几天过去，晟时整备零件，已不是依样画瓢，而是会筛选，会思考，会琢磨，会有自己的思路。

　　去年，奥兹机甲社在团赛中惨败于利斯坦，当时的主力机配置全废，主力机师之一受伤退社，这才让李为净从二队升上主力。

　　他有两台备用机，经过严副等人评测考量，最后定下来让「魁山」入团赛主力队。随着四校祭临近，李为净便全力调整「魁山」，力求今年团赛为奥兹机甲社一雪前耻，自己也将惊艳四座，一朝成名，铺平未来成为机甲营机师之路。

　　要知道，机甲营是中层非权贵，商贾出身Alpha走军旅晋升途径最坦途之路，容易积累战功及二等功勋，战利财富分配有优势，关键，机师福利待遇极好，且广受大众崇拜。

　　李为净资质放在机甲社几位机师中，纸面数据是很好看的。

　　他在中层出身的Alpha中，妥妥属于异军突起，基因逆袭。B级69分段，是机甲社除几位名门子弟外，资质最优。接触机甲六年，家里做生意十分富有，给足资金让他在机甲赛道打拼。

　　所以，晟时在他的组里，一开始看到各式新款、定制款零件，还十分新奇亢奋，见多也就麻了。

　　当他拿到一组新零件准备检查，却出于自己的理解，产生困惑犹疑。

　　问了组里的武器技师，才知道这是近日刚订购，准备置换的武器驱动部件。还没测试过性能和兼容性，但李为净坚持要换。

　　晟时把组件检查三遍，明确自己的疑虑，便去找李为净沟通。

　　“你说这个型号，不适合我用？”李为净几乎咬牙切齿质问晟时。

　　晟时把自己的检查报告打印出来，递给李为净：“这个型号，本来属于更高级别的机甲顶配套件，我理解你想用最好的驱动部件，但先不说兼容性，它的链路内构太复杂，你知道，链路越复杂，越难控制。我觉得，你为了上规格更高的武器，而给自己增加控制难度，得不偿失。操作中，也容易有危险。”

　　李为净却像看笑话一样盯着晟时，满脸嘲讽：“让你来帮忙，你还事挺多。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搞得人家必须退出我的小组，现在还来质疑我对部件的筛选？你觉得你比我了解机甲？还是只学了几天，就觉得自己可以班门弄斧了？”

　　“……”晟时平淡地道，“我的确是根据自己的理解，给出建议，你可以不听。”

　　李为净面庞抽了抽，目眦欲裂，仿佛对晟时恨之入骨般，手里捏着的那份打印报告揉成一团扔在晟时脚边：“我还要听你的？”

　　晟时蹲下，捡起纸团，气息平静，垂眸不语。

　　李为净和另一个学长站在一起，那学长既同情也讥笑地看着晟时，说：“周末，李有一场实战测评，你别找事，把手里的工作尽快完成，这些轮不到你质疑。对了，净，不是新招入一个AI系的新生小O吗，和他好像是堂兄弟？”

　　李为净嗤笑：“那个还在杂务组帮忙呢。”

　　学长不怀好意笑：“那可是个B级上段位的O，据说，等级资质非常好，而且还是无主的未开封雏体。把他找来，帮帮他亲兄弟吧。时余弟弟可能只是一个人，没人说话，有些寂寞。”

　　李为净眼珠一转，也笑起来：“好，我让你那个堂弟来指导你一下，省得你什么都不明白。”

　　其实晟时不是没人说话，组里虽出了那样的事，其他Alpha也收到讯号，但先天与后天环境，让Alpha向来胆大肆意，大家还是愿意搭讪晟时聊几句，只是注意分寸。

　　晟时返回去继续忙了一会，一道阴影落下，他停手抬头，只见晟之羽一脸晦气地瞧着他，接触到他的视线，还要努力挤出微笑。

　　“哥，李学长让我来帮你。”话说的虽轻快愉悦，可表情着实像要哭。

　　整备工作复杂又细致，工具繁多，摊开一地。晟时忙收拾出一片空地，往边上让出位置给晟之羽，平和地表示欢迎：“麻烦你了，小羽，我正在想，有个AI工程师一起检查，更准确些。”

　　晟之羽却心里苦。

　　他早打听过，李为净出身商家，非权力家族，看起来当机师的能力平庸，不然不会三年级才混上主力团赛位置。在李为净的小组，没什么前景。

　　今天又是被哥哥拖累的一天啊。

　　心里是这么想，晟之羽面上和气生财：“嗯，哥，你要检查的那些零件，都让我看看。”

　　AI工程师和整备手实际负责的方向不同，AI是从算法上检查适配性、兼容性，而整备是从链路机械构造上检查。不过二者可以配合互补。

　　晟时把已经校验完的部件交给晟之羽，晟之羽在他旁边忙活起来，同样专注认真。晟之羽时不时会主动边做边和晟时沟通，两人话不少，看在别人眼里，独自忙活时的冷淡小美人，顿时有了几分活泼。

　　兄弟俩外貌七八分像，旁人看了也津津乐道，议论晟家那些秘辛。

　　做着做着，晟之羽仿佛突然卡住了。

　　晟时不经意瞧见他保持雕塑状态好几分钟，问：“小羽？发什么愣？”

　　晟之羽浑然不觉自己愣了好一会，猛地惊醒回神，眼睛仍然直愣愣盯着屏幕上的AI演算。

　　他深吸一口气，才勉力开口：“哥，你们整备系学的检查链路，都不需要把组件拆开看是吧？”

　　晟时莫名道：“我们整备工作，做的是最基础的检查，如果要拆开，那要专业的技师来做。”

　　晟之羽难以置信地反复检查自己的演算，心想，他虽在链路结构这块是盲区，可AI算法自有一套检验方式，况且他可不是死读书那种，举一反三活用能力，和同系的比，大言不惭地说，也是名列前茅。

　　手里这个部件经过校验之后，和其它组件结合，从AI算法呈现的结果看，效率增加了10%！

　　10%！

　　似乎专业技师也不一定做得到吧？

　　而且，根据常识来看，手里这个组件链路必然相当复杂，找机械技师系的学生来拆解调校，都未必搞得定。

　　他哥，怎么可能……

　　“那个武器驱动部件，在AI算法上，如何？”晟时说。

　　晟之羽吞吞吐吐道：“还……行，算法上是成立的，可以用。”

　　妈的。他其实根本算不出来，这已经远远超纲了好吗！

　　……既然从AI算法上成立，晟时新手入门不久，也不会一意孤行固守自己的看法。反正机师是李为净，出事也是李为净自己为自己的急功近利负责。

　　虽内心已翻江倒海，晟之羽表面上勉强镇定夸赞：“哥，你可真是……很努力，我觉得，你选择在整备兵这条路上发展，会做得……挺好。”

　　晟时：“？”

　　不夸张的说，他已经从晟之羽的表情语气里看出，自己做了什么，震撼到了绿茶小弟。

　　但……是什么？他整备这些零件，上手时是有些吃力，但在逐渐扩展相关知识后，慢慢游刃有余，没……怎么费力？

　　这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是不是要小心点？

　　如此出于对晟之羽的不信任，晟时最后又把晟之羽经过手的零件通通再复检一遍，工作量直接翻倍，这天忙到凌晨1点，回寝室躺床上做梦都在被李学长追着打着校验。属实身心疲惫。

　　……

　　……

　　5月21日，周日。

　　风和日丽，晴空澄净。

　　军校掀起一股热浪盛况。

　　机甲社要进行几场实机评测，机体都是新款，机甲社的豪，挥掷千金砸顶配套件，比赛机体华丽奢侈，举校皆知。没人不期待看这样的机甲实战效果。何况今年背负复仇之战。

　　况且机甲社的面子，没人敢不给。

　　除了简邵真。

　　这人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自从进校分寝室那天之后，晟时仅在校内偶然撞见过这家伙几回。这人也不回寝室，在重武系混成孤狼传说，偶有一些校园传闻，说见到简家二少在天台睡觉，或在机房过夜。高冷得简直不可触及。

　　如果不是题材不匹配，晟时有理由怀疑他要转组隔壁吸血鬼爱德华。

　　在举校学生聚集在机甲演武场几处封闭安全观众席，期待机甲社今年拿出什么顶奢机体，晟时在连着内网的智脑球上查看几个观众分会场监控摄像头拍到的画面。

　　没看到简邵真影子。这人很好地又一次脱离群众。

　　机甲演武场是一个独立的巨大场馆，场地非常大，好比F1赛车分站会场。观看演武对战的观众则在安全的观众席区，通过直播大屏观看。

　　由于机甲社经常有这样的演练战，观赛体验非常周全正规，有直播间解说，有场内评测团带来的监测数据，战斗场次安排也会在前一天发布在校内布告栏和校网上。

　　再加上这世界超清实时直播技术，弧形巨幅裸眼3D屏幕犹如把战场中画面直怼到观众眼前，震撼程度对于首次观看这种场面的晟时，简直直击心灵。屏幕里的硝烟，好像下一秒就要吹到他脸上。

　　他、阿五、凯文坐了一排，阿五对机甲有着从驾驶员角度的精深了解，附加解说比直播间解说更精彩，帮助晟时看懂许多细节；凯文虽兴趣不大，只是来陪坐，但似乎家底基业和机甲研究有一些关联，他也略懂一二，阿五和晟时胡侃时，他便插上一两句。

　　凯文的精神状态时常不稳定，前两天和米歇尔视频大吵一架，上线把小王子怼的气掉线，这两天便恹恹的，一脸厌世颓丧，阴云绕头。

　　一场结束，中间休息二十分钟。阿五起身离席：“我去买点饮料和零食。”

　　他们三个，就数阿五积分最多，总靠他慷慨施舍点好吃的。男生宿舍里，谁有钱谁请客啊，字典里从没客气二字。

　　晟时还在回味，来回拖拉录下的战斗画面细品，道：“给凯文带个饭团，这家伙两天就吃了一顿。”

　　凯文嗫嚅唇齿似想拒绝，动了动唇，终是沉默接受晟时好意。

　　他两眼暗沉沉，晟时感觉他坐在太阳底下要中暑，脸色已惨白如雪，把头上的军校学生帽扣在凯文脑袋上，递过去冰镇的自煮奶茶，茶叶和咖啡都是柯林斯闪送快递寄来的。

　　校纪委曾想扣下，理论上军校不准外部邮寄生活日需给学生，否则学生挣积分提升用度就没意义了。

　　但谁敢截带有拜伦家纹火漆印的包裹啊。

　　校纪委专门被抓到校董办训话，随后不甘不愿又老实地把包裹送到晟时手里。

　　晟时只能发消息提醒柯林斯，别搞特权，不想惹事。

　　包裹拆开，里面还捎带了米歇尔给凯文的烟和糖罐，糖罐没开封立刻进了垃圾桶，凯文就是因这罐特产地限定糖罐和米歇尔大吵一通。

　　凯文这人也怪，拒绝所有旁人好意关切，唯独晟时那份，不会拒之不理，接过装了冰奶茶的保温瓶，仰起冰冷如霜的脸色，默默喝起来。喉结鼓动，突出倔强的线条。

　　因为太消瘦，凯文的下颚线锐利无比，清冷夺目到令人心灵发怵。

　　有时，晟时感觉他俩就像淋湿翅膀的雨燕，飞不动了，躲在同一片芭蕉叶下互舔伤口罢了。

　　在这纷乱凶恶世间聊胜于无地互取温暖。

　　他摘了帽子，在阳光下露出一头亮泽银发，反光一般耀眼。远处站在过道上张望的晟之羽便看到他，走过来，用纯熟的社交方式和晟时旁边的学生换座。

　　“有事？”晟时随意地瞥他一眼，露出淡淡温和微笑。

　　晟之羽脸上挂着耀眼的笑容，明眸如灿星，意气风发望着大屏，说：“下一场是李学长，我想过来和哥一起边看边讨论。毕竟我们也有参与嘛。”

　　经他一说，晟时才反应过来，观众区的热闹程度为何高涨不少。

　　李为净的对手，似乎是……枢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