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Omega将纯爱进行到底》金曦银尘

168、顾星痕的课 真是独守空

　　严湖带着晟时来到一架大地色装甲厚重的机甲边。

　　一路过来，可以见到，每台机甲都有一个小组专门负责维护，一组十几人左右。

　　这边同样扎堆了十来人，各有分工地忙碌。其中一名海藻绿卷头发的学生立刻迎上来，和一路过来碰到的Alpha一样，目光流连不舍在晟时身上转得不想移开，紧紧地盯着晟时如盯一块迷人宝石那般，嘴上说：“哟，严副，亲自带新人参观？”

　　严湖停下脚步，晟时也在他身后一步距离停住，假装无心地张望小组人员在忙什么。严湖和气介绍：“不算是正式招募进来的新人，是向鹰白枭借的人，我看他资质不错，想推荐给你当个帮手。你不是缺个专门负责校验链路的人手？”

　　“他？”海藻头一开始对晟时展露的兴致变了变，目光流露质疑，“不是，严副，你不是开玩笑吧？他可以？”

　　晟时没有因对方的话不自在，闲适自若地看了看海藻头。他这淡淡一眼，倒让海藻头轻轻蹙眉，感到自己是不是失言冒犯了。

　　这人似乎不想表面看来那么软弱好欺。海藻头不禁想。

　　严湖给了笃定的答案：“我认为他可以，不过，先让他跟着你的组试试。放别的组，我不放心。”

　　海藻头似领会了什么，表情突然变得古怪又克制，不时瞥着晟时，却没有刚刚那种肆意的猎艳眼神：“啊，哦……既然是这样，我会好好关照他。你跟鹰白枭借人，那他是不是又提了什么条件？”

　　严湖点头：“嗯，这次我答应了他的合作要求。”

　　海藻头嫌弃地抱怨：“他还没放弃他那个想法啊？那种不切实际的畅想，花再多功夫都是白费！”

　　严湖道：“算了，这事回头我和云梢再商量一下。你专心准备大赛，这次，你的机子是种子一号机，我们非得在团赛中报去年的仇。我推荐这个人给你，就是助你一臂之力。”

　　晟时莫名被学长哄抬，忙谦虚地向海藻头颔首：“请学长前辈多指教。”

　　海藻头没有因为严湖的强力推荐，就对晟时刮目相看，仍然保留了自己的几分怀疑，勉强道：“啊，行吧。副社你放心，我肯定全力做好准备，这次我们引用了新组件，我对这台机甲很有信心！”

　　严湖笑而不语，转向晟时：“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我不勉强。”

　　严学长言行举止实在温柔和气，可那和气里却藏着看不清的东西。

　　晟时笑道：“这么好的锻炼机会，我怎么能拒绝。我一定好好干，请学长们多敦促指点我。”

　　晟时当即便留下了。海藻头学长叫李为净，带着晟时先熟悉了下大家负责的工作，以及有必要让晟时了解的部分。

　　小组里的其他Alpha对晟时都表现出一种势利又虚情假意的接纳。这是很自然的。Alpha向来地位高，占据各方资源名利，出生既拥有世界宠爱。而Omega能拼到一定社会地位，受到尊重，寥寥无几。大多只属于Alpha的私人财产。

　　更不要说，面对这些机甲社天之骄子，晟时却来自军校食物链底端专业。

　　索性有张漂亮皮囊，让Alpha们对他又存有几分猎艳的不轨心思。晟时知道这既有利，也有害，时时都万分小心。Alpha们并不真心诚意要指导他，却又不时揶揄调侃他，晟时安然维持住自己立的人设，从容乖巧，绝不多言，对于不怀好意的帮助，一概拒之。

　　机甲是非常复杂的合成组件机动兵器，其信息素链路内循运作极其复杂，擅长此道的军校生，基本上从小就开始耳闻目染接触机甲了。

　　晟时半路出家，艰难在李学长指导下，入手学习这方面知识。他消化得并不快，一开始也有笨拙的地方，这也让李学长更加困惑，感觉并没有在他身上看到特别的灵光与天赋。

　　而晟时却不急不躁，保持自己的节奏，额外给自己安排相关课外读物，扎扎实实，埋头下苦功夫。

　　他向来有一套自己的学习方法论，可要说完全没有困难，也不是。

　　机甲对于大部分人，都是门槛极高的，何况晟时刚开始就要实操，在短时间内要啃下大量深奥知识。

　　这方面，不得不说，晟之羽比他聪明且擅长。

　　同一时刻，晟之羽过了三轮面试，顺利进了机甲社，但这原本完全在他人生计划之外，于是也要零基础开始恶补机甲知识。

　　晟时在图书馆学习，忽然感觉到有人刻意朝他走来，在他身旁坐下。他闻到淡淡的熟悉的香水味，转头瞧过去，晟之羽也在同时向他微笑打招呼：“哥，在努力啃机甲书吗？我也一起。”

　　“……”

　　晟时瞅了眼晟之羽放在桌上的一叠机甲入门书，又看着他打开智脑，下载学校藏书库里的机甲相关学习资料，有种匪夷所思，又似乎情理之中的感觉。

　　“你加入了机甲社？”

　　晟之羽端正而坐，翻开一本厚厚的书，有条不紊打开笔记，老练沉着的学霸气质浑然天成而溢出，说：“哥，我学的是机甲AI专业，当然是加入机甲社喽。听说你也在机甲社帮忙？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们又可以一起努力了！”

　　晟时：要不是看过小说里你做的那些事，我还真当你如此关心哥哥。

　　他不打算多管晟之羽的爱好，两人并排而坐，各自学习。但晟之羽时不时会凑过来和他讨论，向他求解，如此，慢慢的，晟时便发现晟之羽比他学的快很多，某些部分有独到理解，可见，晟之羽在此领域上，天赋隐约展露。

　　晟时干脆因地制宜，自己学起来困难的地方，立刻不耻下问向晟之羽求助。晟之羽倒也一一耐心解答，晟时觉得他乐在其中，自己也获益匪浅，于是主动提出，之后可以约好一起学。

　　这天差不多准备收拾结束，晟之羽状似不经意地说：“哥，你的辅修课选好了吗？看到顾哥哥开的课程了吗，正好是机甲相关的课，你有兴趣报吗？我们俩要是选他的课，不懂的地方，私下应该可以向他请教吧。”

　　晟之羽语气有点怯懦中强撑面子。

　　顾星痕从小冰冷不好亲近，他是沾了晟时余的光，才能扒着和顾星痕说上几句话。

　　晟时已看过校网公布的辅修课导师开课目录。

　　不过此时小羽提及，他便配合地打开页面再瞧了瞧。

　　挂了顾星痕名字的课程一共两门，讨论热度居高不下——

　　课程：机甲武器应用AI辅助工程（高级）
　　特邀导师：顾星痕（将官特邀）
　　课时：一周4节
　　开课时间：6月6日
　　课程时间：一学期
　　名额上限：400
　　报名等级：BC级
　　报名条件：全年级全系，不限
　　教室：C区1栋教学楼201大教室

　　晟时被评论科普，这课应该是顾星痕的招牌课程，已经抢疯了，报名人数过四千，可以说是辅修课程中最炙手可热的课之一。

　　评论中无数吹捧顾少将在机甲上的独到理解和创新，更有人哄抬他为奥兹第一传奇机甲专家，旁人望尘莫及。

　　且不说冲着顾少将最近的名声及课程含金量，光课名就让晟时知道，要有自知之明。

　　有些课，凑不上，不要硬头皮上，到时为难自己也为难导师。

　　学生也在争论，报名等级怎么排除A级。于是就有人嘲讽，全校达到A级的Alpha就那么四五个，他们可以直接和机甲链路共感，不需要了解原理，属于自学就可以出师，当然不该来抢占名额，抢到他们也不会去上课。珍贵名额烂在他们手里，会引起公愤，看看帖子里哪个A级敢冒出来发声。

　　便有人讥笑问出这种降智问题，是哪个系的新生。还有人愤然质疑，这是披马甲故意凡尔赛。

　　有人认真科普，准确来说，“A级”目前是非正式检测定级，检测出A级信息素标准，需要特殊Enigma信息素来测定，现存活于世的E都不愿捐献信息素腺液，所以，从上一代圣E过世后，测定出来的A级，都不属于正规定义上的A级。大家可以留心去查，医院检测报告上填的A级，是某些高权家族借此彰显地位，到了异能管理会手里，都会修改为B级封顶。

　　有人借题发挥，假A还是老老实实把自己定义为B级封顶级别吧，别搞等级歧视。

　　晟时借此看出，在上位段Alpha中，A级毕竟稀少，B级统治一切，这种话题只能任B级段的Alpha们耀武扬威。

　　下面还有一条。

　　课程：虫族历史与进化链分析（初级）
　　特邀导师：顾星痕（将官特邀）
　　课时：一周4节
　　开课时间：6月7日
　　课程时间：一学期
　　名额上限：400
　　报名等级：BC级
　　报名条件：全年级全系，不限
　　教室：C区1栋教学楼201大教室

　　这门同样抢手，已有1500人报名，勉强地说，竞争压力比上一条小一点。

　　底下许多人都在疑惑，为什么顾少将会来开虫族的课，这么冷门的课，且不是顾少将的专攻领域，是随便拍脑袋开的吗？为了水课时？校董给得太多？

　　特邀将官导师，有几位是常任，每学期开课，大差不差。顾星痕在其中还是新秀将官，不算威望高成就卓绝的联盟名将，但奥兹军校生对他有一定了解，毕竟是在校史上留名的少年天才，都冲着他在机甲领域的专业性，抢他的课。也冲着他年少在学校留下的无数纪录传说。

　　顾星痕不是第一次来开课，今年这门虫族选课，太抽象了，只不过基于他在奥兹军校有一定名气，带着猎奇心抢虫族课的也不少。

　　下面就有人科普，顾星痕在奥兹军校期间的“傲人战绩”。

　　系第一，全校全能类封闭考试历史第一，各项记录霸榜，四年课程两年休完，一年完成研究生课业（还是兼并军营职务期间），机甲大学联赛唯一总冠军，建校有史以来收到Omega情书最多的人，也有Alpha给他写情书……

　　有家族脑残粉不服反驳：“他也就是占了那一届恰好没有大家族子嗣和他争锋，092届那一年，正好顶部家族没有适龄入学的，给他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下面的反嘲也及时送上：“人家不靠家族资源，全靠自己，不更说明他比那些顶部家族倾尽财力资源培育的继承人更厉害？”

　　家族粉回怼：“呵，不要瞧不起家族资源，出生即开挂，那是很多人一辈子追不上的！顶部的视野和财富，百年权贵的底蕴，你做梦都觊觎不到，我就当你一介草根，酸吧你就！顾少将这么努力，也只能追上东大区前百家族末位的继承人成就。现在的网络是给平民草根太多幻想了吗？有根网线就敢大放厥词？”

　　对家不买账：“某些阴暗爬行的喷子才是有根网线，就敢把自己放在东大区百家名列？不知道网线对面什么牛头马面，敢冒充权贵子弟？”

　　后面双方吵了几百楼，晟时借此倒是了解了点奥兹军校内的“淳朴”势力风气。

　　帖子里还有人搬运了其他网站的小道传闻，说开虫族课，和克莱因星迁移住民，发生重大灾难，封星关闭航道三周有关。

　　军校生对敏感话题有敏锐直觉，克莱因星点到即止，不敢扯开。

　　晟时无意和4000人抢一个400座的课堂席位，至于这门虫族课，他倒确实犹豫过，只是看到报名人数，依然有些望而却步。

　　晟之羽把脑袋凑过来，和他一起盯着帖子页面，以讶然怔愕的口气说：“对了，哥，我正想问问你。我听同学讨论这门虫族课，说，顾哥哥在克莱因事件中立了功。你听说过这事吗？顾哥哥……有没有跟你提起过这个？”

　　某一丝晦涩不清、几乎难以抓住的隐痛在晟时大脑深处跳过，极为短暂地闪现一瞬，又沉入深渊。

　　晟时到如今已说不清那滋味，似乎那天还在圣特兰考试，和凯文一起爬上屋顶时，那种感觉还清晰强烈一些。

　　但那感觉原本就是淡淡的，界线不明的。

　　如今，已模糊得难以形容了。

　　耳边继续响起晟之羽的声音，那嗓音分明柔亮清润，听来却有些刺耳：

　　“我们俩当时都在克莱因，竟不知道顾哥哥也在……哥，当时你们没在一起吗？不过有点不可思议，我还以为顾哥哥回军营驻地了……”

　　晟时不知意味地撇了下嘴，打断耳边刺耳声音：“最近我和顾……哥哥没什么联系，我不知道。”

　　晟之羽眼瞳滑到眼角，用余光悄悄盯着他哥脸上表情细微，看上去是他熟悉的晟时余闹别扭时的那种表情，固执自傲，不甘示弱。

　　晟之羽稍稍安心，故意又说：“哦……哥，你是不是因为已经被一个上尉标记了，所以故意回避和顾哥哥的联系？”

　　晟时藏住内心的波动，淡然道：“我们断了联系，这两门课也不适合我。”

　　晟之羽看看他，又看看屏幕页面，佯装琢磨，虚虚一应：“哦……”

　　晟时放在桌上的手机亮屏震了两下，晟时正好想转移注意力，拿起手机看消息。

　　加了好友后，几天没动静的qs，给他发来飞讯上第一条消息：[军校课业很忙吗，好几天没见你上游戏，你的直播间再不照顾，要杂草丛生了。你和平台签约，难道不要补时长？时长不够，要罚款吧？我这个榜一，没直播还给你砸礼物守榜，真是独守空闺啊。]

　　晟时快速看完消息，竟对着它忍俊不住一笑。

　　“哥，谁的消息？你笑得有点花痴……”

　　“没什么。”

　　晟时把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