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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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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爷笑着道“前日,林长君来我这里了。”
齐家安有些疑惑“林长君?找你和书兰有什么关系?”
齐书兰在旁边对齐家安道“爹,林长君是林直远的父亲。”
齐家安听了对齐书兰道“我知道他是林致远的父亲”。然问对张九爷“他找你何事?”
张九爷伸手拍了拍有些紧张的齐家安道“大哥,放心,他来是与我说二丫头与他家小子婚事的事情,想让我做两个孩子的媒人。”
齐家安听过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对女儿不好的事情就好,如今书兰同林家少爷的事情邻里都知道了,早日定下来对书兰是好的,便道“你和我说说他是如何说的?”
张九爷道“他来让我探探你的口风,如同意两个孩子的事就让我做个中间人,然后与他协商,找个吉日去齐家提亲!”齐母在旁听着,想到林家的家世担忧道“这俩家门第实在相差的大些。”
张九爷听过道“嫂子,这家世高低实在不用考虑,我这个做叔叔的万不会让二丫头受委屈的,只你们觉得这门亲事能不能结?”然后看了看齐书兰。
齐家安看着事不关己的齐书兰道“书兰,你是个万事有主见的,你说。”
齐书兰似有些不在意,只道“我是同意的呀”。然后看着张九爷道“九叔,你和林先生说一声让他家寻个吉日去齐家提亲就是了。”
张九爷自上次去参加林老太太的寿宴就知道这二丫头的打算,她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如没有成算,想让她去讨好一个老太太是不可能,然后看着齐家安和齐母道“大哥、大嫂觉得如何?”
齐家安道“既然二丫头同意,我们也是同意的,你和林家商议就是了。”
张九爷笑着对齐家安道“那我明日就和林长君去说,大哥放心,我让人查过那林致远,没什么不良嗜好,对二丫头来说还算是良配,虽没什么大本事,但家底在那放着,守成还是可以的。”
说定了今日最重要的事情后,齐家人在张公馆用了午饭,又坐了片刻,看到来来往往找张九爷汇报事务的人实在太多,齐家安就起身告辞了,道“知道你忙,就不再坐了,有时间去我那里,让你嫂子做两个菜,我们兄弟俩好好喝两杯。”
张九爷满口答应,对齐家安道“听哥哥的,今日事情实在多就不留大哥和嫂子了。”之后张九爷安排家里的司机把齐家四人送走。
到了家里,齐书兰与齐书瑶上了阁楼,各自坐在各自的床头,齐书瑶看着齐书兰道“大姐的婚事我们是都没参加的,很是遗憾,二姐的我是一定要参加的。”
齐书兰道“你六月底就要走的,这婚事谁知道订到什么时候。”
齐书瑶想了想道“实在不行,行程往后延延也是可以的。”
齐书兰道“还是不要,学校什么时候开课都是有定数的,你提前去可以适应一下,万不能把日程推后。婚礼只是个仪式罢了,参加不参加实在没什么要紧的,说不定,婚事之后我就去看你了。”
齐书瑶惊讶的看着齐书兰道“二姐也去留学吗?”
齐书兰听过笑道“我可不是你,书呆子一个,我如今大学毕业已是极限了,再留洋去受罪,可饶了我吧,你知道的,他家是做海贸的,出国是再方便不过的了,我是去玩的,出去看看总会长些见识的。”
齐书瑶对齐书兰规划的行程很期待“到时我一定去码头迎接二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道“二姐的婚事决定的实在仓促,你的嫁衣我还没来的及做。”
齐书兰听过道“大姐的嫁衣不是做好了吗,在家里放着,我们身材都差不多,一样穿。”
齐书瑶看着齐书兰,她的神情不像说假,道“你要穿大姐的嫁衣?”
“不行吗?”
齐书瑶忙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只你不是一直说要独一无二的嫁衣吗?”
齐书兰笑道“他家的老太太自诩是新式的老太太,其实骨子里还是个老式的人,定会让办一场传统习俗的婚礼,你的手艺是很拿的出手的,再说我道觉得这我们三姐妹穿一件嫁衣出嫁,也是很有意义的。至于独一无二,西式的婚礼我定是要办的风光的。”
“穿一件嫁衣出嫁?”
“是啊,这件嫁衣本是大姐的,可大姐是穿不了的,那我就先穿,之后我定会珍藏放好,等你嫁人时再拿给你穿,好吗?”
“二姐这个想法好。”
又过了几日,张九爷作为中间人,在林家与齐家之间来回沟通传话,最后把上门过礼的日子定在了农历六月二十七,是个好日子。齐书瑶听过本因不能参加二姐婚礼的失落有了些安慰,这日子恰好定在了她出国的前一日,她本以为订婚礼也是参加不了的,这刚好弥补了些她的遗憾。
在福和楼的包厢内,张九爷与林长君相对而坐,两人气质一个霸气,一个儒雅,但无疑都是老奸巨猾的,以至这气氛实在说不上好。
林长君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道“九爷这要求恕我实在不能答应,这儿媳妇还没过门,就要了我林家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做聘礼,哪有这样的道理?”
张九爷听过笑道“怎么?林老爷觉得不合理?吃亏了?”
林长君怒道“当然不合理。”
张九爷笑着道“娶了书兰你家不吃亏,你家做海运,码头至关重要,我可以在这里保证以后林家货船在码头畅通无阻,无人敢刁难。且你给聘礼,作的叔叔,嫁妆我还是准备了的。”
“嫁妆?张九爷陪嫁什么能值得我林家海运百分之十的股份?”
张九爷笑道“十万银元,可低得了你家那百分之十的股份?”
林长君听过不屑的笑了“十万银元?九爷在和我开玩笑吗?如何能抵得上我林家百分之十的股份?”
张九爷向林长君摆了摆手“林会长,那么激动做什么,十万银元有价,但如果以另外一种形式就是无价的,我以为以你的眼光不会如此短浅,只看眼下的利益得失。”
林长君看着张九爷,疑惑道“张九爷以何种形式给?难不成您还有点石成金的法子不成?”
张九爷悠哉的靠在椅背上“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多少钱,这没有门路获益都会有用尽的时候。你我合开一个货运公司,我以十万银元入股,我的股份写成书兰的名字,你看如何?”
“货运公司?九爷真会开玩笑,我何必开一个和自己抢生意的公司。”
“非也,非也,你是与洋人做生意,都是进些洋货国内销售,再运些国内的货物外卖。先不说每次拿海关批文程序繁琐,想必每次林先生给那些官员的回扣都占你利润的两三成了,且据我所知,上面有些人可是对你眼红的紧呢,这先不说,只林先生看如今的形式,只怕战争一起,这又会多出许多的障碍,生意能不能继续都是未知数。可这国内就不一样,南货北卖,北货南卖,想来是个好生意,有青帮做保,林会长觉得这生意可能做?”
林长君看着张九爷,谁不知张九爷为人心狠手辣,只没想到他对齐家那丫头到是真心疼爱,以十万换无价,林家受益至深。林长君有些意动,张九爷说的都是实情,这乱世将起,都说外国太平,可不知现在国外也是不安全的,处处弥漫着战乱的硝烟,许多货物都被列入了战争物质,禁止贩卖,不要说国外的货源,就是国内现在贪污盛行,拿批文越来越难,那些人的胃口在逐渐膨胀,想了片刻道“可这国内走货运的不在少数,我们能分到多少份额呢?”
张九爷笑道“以你我的财力和人力,林先生担心什么呢?”
林长君想了想,是了,自己想差了,张九爷是什么人,这是与新政府最高长官利益关系最密切的人,又掌管着青帮,与他合做货运,那是明显能获益的,想通了,果真是有价换无价,便笑道“那如张九爷所言,这获益如何分成?”
张九爷道“我拿两年的利,两年之后,获利都是书兰的,如何?”
林长君听过哈哈笑了两声,齐书兰是自家儿媳,这获益的总归是林家“书兰有您这样的叔叔,是她的福气,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说定了!”两人端起茶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都是修炼多年的狐狸,两人各自打什么注意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林长君回家之后就去找了林老太太商议,林老太太听过,转着手里的佛珠道“张九爷真是一个精明人,如今战乱,路上不太平,许多做货运的不是被路上的土匪截了,就是被那些当兵的截了,能平安到达的目的地不足一半,盈利的是少数。可他就不一样了,遇见土匪有青帮压阵,遇见官兵有蒋先生的势可以借,这十万银元不要说两年,只怕不到一年他就能赚回来。只不管如何林家是获利的,这孙媳妇娶得值。借着张九爷的势,想来我林家能再往上走走。”
林长君对着林老太太道“母亲说的是,儿子也是这样想的。”
林老太太看着林长君道“既然张九爷给齐家那丫头站台,我们也不能失了礼仪,提亲的礼再厚些,那齐家丫头背后虽然有张九爷,但以她的门第想来不知情的人有的说了,礼厚些,也让别人知道我们家对齐家的看重,不会怠慢了她。”
林长君点头道“母亲说的事,儿子省的了。”
“还有,给你那媳妇说清楚,这婚事我是同意的,到时她出什么幺蛾子,就滚回她娘家去。”
林长君听母亲这样说,知道自己夫人定是又做了什么惹母亲不高兴了道“母亲何必同她一般见识,一个庶女,本就没多大见识,儿子说了她许多次了,总是不听,是个不上进的人,等书兰进了门,我看那丫头是个精明的,到时家务交给她,母亲在旁边看顾些,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
林老太太听过道“你做决定就好,以前她虽是庶女,但好在她父亲是个得力的,人蠢些别人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也不会说什么,只如今余家败落,在我林家面前还是觉得高人一等,实在让人生气。如今还非要志远娶她娘家二哥的女儿,说什么她二哥是广州政府农业处的副科长,比齐家姑娘强百倍。呸,当我不知道她娘家的底子,什么副科长,就是一个普通的办事员。那姑娘我是见过的,精明识理我也不说什么,只她二哥迂腐,信奉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那姑娘被教养的很是木讷,你回去告诉她,她每次拿家里的钱贴补娘家我是不介意的,但要是把手伸向致远,我是万不会容她。”
林长君忙道“母亲放心,我回去就说她,致远和齐家二姑娘的婚事是定了的,她置喙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