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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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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书兰看了眼胡明轩伸过来的手,无聊且危险的男人,毫无兴致去认识他,嗤笑了一声,便不再理会,转身往前走,任由吴明轩一直跟着她走。
走了一段路程后,齐书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跟在身后的胡明轩道“真要跟着?跟到什么时候?再跟下去我是要喊警察的!”
吴明轩笑道“你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士独自走夜路,我实在不放心,我送你回家。”
齐书兰笑出了声,有些男人天生会甜言蜜语的哄女人开心,如果再加上一幅英俊的颜值,想来很少能有女人能抵挡的了,只这些女人不包括她齐书兰,因为她身边从不缺少这样的男人,男人多了,也就没什么新意了,在别人那里无往不利的伎俩,到她这里就落了俗套“那你请便!”
齐书兰在前面慢慢走,吴明轩在后面不远不近的慢慢跟,齐书兰望着天上的星星,走着S步,唇角带着丝自得的笑容。
吴明轩看着前面的女人,眼神中少了平时的漫不经心,透着回忆,看来她真的忘了。也是,距离他们离别也已经十六年了,且当时她还是个小丫头,如果能认得自己那还真是奇迹,当年那么可爱的小女孩长大后也是如此的亮眼。
齐书兰走到上海滩最大的舞厅前停下,然后转身问道“要跟着进去吗?”
吴明轩看着眼舞厅,不确定的问道“你在这里上班?”
齐书兰看他误会,也不解释,到顺着演起了苦情的戏码,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家里过活艰难,一个无助的且漂亮的女人,不在这里上班还能去哪里挣钱呢!”说着神情哀伤的往舞厅内走去。
吴明轩快步上前拉住她道“你把这个工作辞了,一个女孩子在这里上班实在不好。”
齐书兰笑看着他道“辞了?你养我吗?”
吴明轩道“养你?女孩应该自食其力的,我刚到上海想找一个助理,我雇你,一个月五十块,如何?”
齐书兰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为他的天真可爱笑出了声,现在世道的人都如此的大方善良吗?
“五十块?您可真大方,但你谁知道你做的什么要命的事情,只这钱我怕没命花,就不谢你的好意了”说完继续往前走。
吴明轩忙走到她前面继续道“你不想待在我什么做事,我给你介绍其他人,把这个工作辞掉。”
齐书兰刚觉得这男人还有些意思,只此刻却觉得世上男人多自作多情,总爱在女人面前充当救世主的角色,厌恶之极的设定,且她最厌烦别人教自己干什么,看吴明轩此时的神态,好像自己再往前走一步就是罪过的神态,立马就气恼了,对着舞厅外的两个保安招手。
那两人早看到齐书兰,只齐书兰没叫他们也就没上前来,此刻见齐书兰招手,忙小跑过来躬身道“二小姐,您有何吩咐?”
齐书兰道“你们两个给我拦住他,跟了我一路,烦死了。”
齐书兰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被两名保安拦着的吴明轩,笑着对他摆手“Bye!再也不见!”
吴明轩看着齐书兰进去,然后对着两个保安神情愣愣的道“她是?”
一保安道“那是我们青帮的二小姐,你快走,下次再发现你跟踪二小姐没你好果子吃。”
吴明轩站在舞厅外片刻,笑着转身离去“小骗子!”
齐书兰站在二楼窗户前看着吴明轩离去,用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窗户,不知在想什么!
黄德坤看着齐书兰道“书兰,你来我这里一句话不说只发呆,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齐书兰摇了摇头“我能有什么难事,只是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男子跟踪,甩不掉到你这避一避。”
黄德坤笑道“就楼下那小子,我让几个兄弟跟上去教训教训他?”
齐书兰转身看坐在沙发上满面笑容的黄德坤“德坤哥,不要做什么事都这么暴力,再说他也没做什么。”
黄德坤笑道“帮派不暴力那里暴力。好,听你的,既你无事,我这就送你回去,舞厅太乱,如果让九爷知道你到这个地方来,肯定要告诉你父亲。”
等齐书兰到家已经九点多钟,齐父齐母坐在院子中乘凉,看到齐书兰回来,齐母站起身来道“你这丫头试讲完干什么去了,回来这么晚?”
齐书兰道“和一个朋友在一起看了场电影。”
齐父道“朋友?和林家少爷?”
不是和林志远,但对于那个莫名其妙的人倒是不能实话告知父母,省的他们担心,只道“没有,一个女同学。”
齐父听过不知信了没,只紧跟着叹了口气道“以后没事别和那林少爷走的太近,省的邻里说闲话。”想来对齐书兰的话是不信的。
齐书兰问道“可是谁在你们面前说什么了?”
齐母忙道“没有,别听你爹胡说。”说着伸手在齐家安后背上捶了一下。
齐家安忙道“别多想,谁能说什么!对了,今日试讲怎么样?”
齐书兰笑道“还可以,后日去看结果。”
齐家安“嗯”了一声,“努力了就好,累了一天了,赶快上去休息吧。”
齐书兰向父母道过晚安上了阁楼,灯光透过门窗洒在灰色的木板上,房间里听不见一丝声音,只怕三丫头又在温书。推门进去,果然看齐书瑶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本书在看。
齐书兰把手包挂起来,换了拖鞋道“看什么书如此入神?”
齐书瑶听到声音放下书本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二姐,你回来啦!”然后提起书桌上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齐书兰“刚刚泡的菊花茶。”
齐书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水杯,拿起被齐书瑶扣在书桌上的书“黄帝内经?你看这做什么?”
齐书瑶笑道“无聊呀,随便看看!”
齐书兰放下书本,摇了摇头,“实在搞不懂你们这书呆子脑袋中想的什么,无聊的去看这《黄帝内经》”,然后齐书兰换了睡衣,舒舒服服的斜靠在床头道“你这丫头人无聊,看的书也无趣,你不闷啊?”
齐书瑶把书放进书架中道“喜欢就不觉的无趣。二姐,今日试讲如何?”
“还不错,后日去看结果。”
齐书兰看着齐书瑶一遍又一遍的用帕子擦拭书桌上的灯罩,道“你不停的擦它做什么?”
齐书瑶看了齐书兰一眼,然后又低头开始擦拭灯罩“想大姐了!大姐在时每晚都会擦拭书桌和这台灯,也不知大姐现在怎样了?想我们没。”
齐书兰悠悠的叹了口气,然后“哼”了一声道“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且想来人家现在正和萧若白浓情蜜意呢,哪有时间来想我们。”
齐书瑶听过笑道“大姐和萧大哥感情一向好!二姐,你说明年我们会不会就当姨了。”
听了齐书瑶的话,齐书兰愣了片刻,然后一脸嫌弃的道“姨?不会吧,这么快!”
“快吗?今年才刚刚过半,如果怀孕,明年临盆,时间刚刚好。”然后瞅着齐书兰“二姐,你不喜欢当姨啊?”
齐书兰看着房顶一脸嫌弃的道“为什么喜欢啊?长辈!听着就很老好吗,我还是青春貌美的女郎。”
齐书瑶看着齐书兰一脸嫌弃的表情,噗嗤笑出声来,对自己这二姐实在无语,明明是一个很精明的人,可有时脑子里冒出的想法幼稚的使人发笑。
“当姨就显老吗?你想想,到时一个软软的小丸子用糯糯的声音喊你二姨,喊我小姨,多可爱啊。”
“为什么我是二姨,你是小姨?”
齐书瑶知道她什么意思,笑着道“因为我最小啊。”
“我才不要做二姨,称呼好难听,以后让那小屁孩喊我美姨姨。”
第二日早,齐书瑶到学校上课,只下午学校就停课了。这段时间,不知为何学校时常停课,部分学生忧愁,部分学生欢喜。
以前,胡春芝在时,没课时她们还可以去街上到处逛逛,买些小精品与吃食。可自从胡春芝去了日本,齐书瑶又是一个安静的,不喜交际,除了如胡春芝外,她实在再懒得去结交什么新朋友,对于以前喜欢的去小摊中淘小精品的爱好,如今越发觉得没意思了。
在学校时,许多同学认为她很清高,其实很是冤枉,她只是不知如何去和别人开始一段交谈,又该如何在后续的时间中由此次的开端加深彼此的感情,因此每次在和同学简短的交流之后她就退缩了,她从来都没有大姐的领导力,也不如二姐一样每次都能成为话题的中心,这种性格实在让人发愁。
二姐常说她每日家里、学校两点一线,且在家也是刺绣和看书,实在无趣的很。可她不觉得,一方面喜欢刺绣和看书,一方面只有在穿梭的丝线与铅墨的文字中她才觉得自在。
齐书瑶下了学,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中,身旁人群涌动,看着道路两旁林立的商铺,有些恍惚,这些来往的人中有几人会注视脚下曾被鲜血染红的土地呢?在这个战乱的时代,光明与黑暗,阳光与鲜血的界限总是虚无的。
齐书瑶闻到一股饼子的香味,左右看去,看到在两栋建筑不太宽阔的夹道中竖着一个烤饼子的锅炉,是烧饼。
因齐母是河南人,对面食有种血液中的亲近,刚到上海时,她是吃不惯米饭的,总觉的每顿饭不吃面肚子里是空的,即使这么些年过去了,十天中也总有七八天是做面食的,因此,齐书瑶与两个姐姐也随了母亲,喜爱吃面食。
走到烧饼摊前,饼子的香气更是浓郁,拳头大小的、烤的金黄的饼子整齐的摆在竹框中,很是诱人“老板,拿十个烧饼。”齐书瑶想今日吃不完,留些明日当早餐吃。
老板笑着道“姑娘,几个甜口?几个咸口?”
齐家,除了齐书兰爱吃甜食,剩下的几人倒不是很喜欢,齐书瑶道“七个咸的,三个甜的。”
老板熟练的拿纸包了十个烧饼,因都是刚出炉的,很是烫手,又系了绳子,然后递给齐书瑶“姑娘,您小心烫手。”
齐书瑶付了钱,提了烧饼,那老板笑嘻嘻的道“姑娘,好吃您下次再来。”
齐书瑶笑着点了点头,走在街上,小心的把提着的烧饼纸扣了一个小洞,从里面扣出一块烧饼上的焦皮放进嘴里,面香混着芝麻的香气,果然好吃!
慢慢走着,慢慢吃着,等到了家里,她已经把一个烧饼给吃了个精光。
看着被自己扣得破败不堪的包装纸,齐书瑶瞬间觉得很羞涩,忙把那外翻的纸皮往一处合,虽效果甚微,但总比刚才好看了许多。
进了家门,看到院中做着两个孩子“虎子,小安,你们怎么来了?”
虎子与小安看到齐书瑶,忙放下齐母拿给他们吃的果子,站起身来。虎子道“书瑶姐姐,神父回来了,让我们来找你,说让你去教堂一趟。”
齐书瑶上前,放下手中的烧饼,解开绳子,拿出两个烧饼,给虎子和小安一人递了一个,才道“神父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安边啃烧饼边口齿不清的道“昨日下午回来的?我和虎子刚刚去你学校找你,发现学校放学了,就来书瑶姐姐家了。”
齐书瑶抚摸着小安的头,笑着道“知道神父找我什么事吗?”
小安与虎子摇了摇头,然后虎子道“不过我看神父这次回来心情很好,找姐姐去应该是好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