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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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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爷听过笑道“有感情就好,有感情的婚姻生活终究是好的。”
看齐书兰一直看着车外,道“这两年南京路是越来越繁华了,这璀璨的灯光也算是上海滩一景了。”
齐书兰把那扒开的小角合上“这些灯光是挺好看的,纸醉金迷。”
张九爷道“喜欢看夜景便把这碍眼的帘子打开,怎么合上了?”
齐书兰道“今日请您去林家给我撑场子已很是不该了,怎还能致您的安全与不顾。”
张九爷听过呵呵笑道“你这丫头呀,过了今日,想必林家对你和他们家那宝贝儿子的事比你还要着急呦!”
齐书兰笑道“还不是九叔的面子大,谁让黄浦码头是您的地盘,而林家又是做海运的,您拿捏住了他家的命脉,林家不得不在您面前低一等。”齐书兰说着嗤笑了两声。
张九爷看着她问道“二丫头,笑什么?”
齐书兰答道“嗯,只是想到这人生真是极有趣的很,也复杂的狠,关系链一环套一环,比那九连环难解多了。”
罗智辉听着后面两人说的热闹,觉得这齐家三姐妹都是妙人儿,张九爷对她们三个比对家里的几位少爷小姐宠得多、也有耐心的多。在张家,他们是没见过那几位少爷小姐每次和九爷一起说话超过十句的。
过了片刻,张九爷道“我听说前段时间书君出事了,我是不方便去你家的,她可好了?”
齐书兰想到大姐,深深叹了口气道“好多了,只是,九叔,对大姐干的事情您定是知道一二的,现在正是紧张敏感的时候,别人躲还来不及,她倒好,巴巴的往危险的地方凑。这次还好,那些人没想着要人命,只怕下次……”
张九爷想到那人的脾气秉性,他已经稳定了自己的势力,卧榻之旁岂能他人安睡,只怕清洗就在眼前了“想来今日过后我和你家的关系就不再是秘密了,凡事都有利弊,以前是怕给你们带来麻烦,现在吗?想来这上海滩没有几人能不给我面子,也没几个人有资格和我作对。过两天我去找你父亲喝酒,想必那些人会有所顾忌。只是凡事都有例外,你也多多告诫书君,这段时间避避风头,如当真出了事情,即使九叔能救,只怕她也会吃些苦头。”
齐书兰知道张九爷从来不会说危言耸听的话,他这样说,只怕真是到了危险的关头,忙道“九叔,谢谢您,家里的事总是麻烦您操心,我回去就告诉大姐。”
张九爷道“二丫头也会见外了,不说其他,只说我和你父亲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我做的这些事又有什么呢,更何况你父亲还救过我的命,没有你父亲,那里来的如今上海滩的张九爷。”
车子停到齐家门前,齐书兰道“九叔,要进去坐会儿吗?”
张九爷道“今日算了,太晚了,你快进去吧。”
齐书兰下车告别张九爷,关上大门,听到外面汽车远去的声音,叹了口气,但又想到了什么,笑着看了看天空的繁星,只觉得今晚它们格外的明亮。
到家时,齐父齐母及书瑶正坐在院落里,三人面前放着一个茶壶,三个水杯,一个白瓷盘里放着绿豆糕。
看到齐书兰,齐书瑶忙站起来道“二姐,你回来啦!”
齐书兰走过去坐下“嗯”了一声,拿起绿豆糕吃了一口,宴会上只喝了些酒水和饮料,如今饿的很“大姐呢?”
齐书瑶“大姐在帮萧大哥收拾东西。”
齐书兰往萧家看了一眼,萧大娘正把茶具一个个的包好放在一个箩筐里,惊讶道“萧大娘怎么在收拾东西?”
齐母道“今日你萧大娘过来退房子了,说她家买了东街徐家的院落,明日就要搬过去。”
齐书兰听过略想一下就明白了,想来齐书君和萧若白好事将进了,萧大娘自来要强,如今萧若白和大姐的关系摆在了明处,她是不会再在齐家住着,让街坊邻居说嘴,嚼舌根的。
齐书兰轻点了下齐书瑶的额头道“你怎么不去帮忙?”
齐书瑶抿了抿嘴唇,抬手挡住额头,委屈道“我帮啦!我和爹妈都帮萧大娘收拾了一下午,还去她家的房子打扫了一番,这才刚坐在这喝杯茶吃些糕点!”
齐书兰听了齐书瑶的解释,悻悻的收回手继续吃糕点。
齐家安看着齐书兰的打扮,“咳”了一声,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严肃些道“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家?”
齐书兰看着齐父的神色,明显生气了,看了齐书瑶一眼,只见齐书瑶看天上的星星,看底下的落花,左顾右盼的就是不看她,明显心虚的表现,再看到自己穿着打扮,父母都不惊讶,不用怀疑,想来齐书瑶把什么都说了,果然是个小叛徒。
只齐书兰对齐家安的怒火是不怵的,嬉笑上前,蹲下身子仰望着齐家安,笑嘻嘻的道“爹,女儿回来晚了,我向你保证下次定早早的回来!”
齐父听过“哼”了一声“你的保证从来不算数,没有一次能做到的。”
齐父和齐母今日对齐书瑶好一顿威逼利诱,才让齐书瑶这小丫头吐露她二姐的行程,知道齐书兰干什么去了,担心、生气折磨了他们一下午,担心她在林家受委屈,更气这二丫头主意大,越过父母,都敢私自定终身了。
虽说现在民国了,比前朝开放了许多,可这终身大事总要和他们做父母的商量一下的呀!
如今见她回来的比预想的要早一些,以为出了什么岔子,就想问下情况,只齐家安还未问出口,齐书兰就道“爹妈,我先上去换身衣服,一会儿下来和你们说。”
齐书瑶看着二姐上去,对齐父齐母一笑道“爹,妈我上去看看二姐!”说着追着齐书兰的脚步上了二楼。
齐书兰躲在门后,在齐书兰进门时就伸手揪住她的耳朵“就知道你这丫头要上来,你个叛徒。”
齐书瑶伸手捂着自己的耳朵脱离魔抓,求绕道“二姐,我错了!”
齐书兰哼笑了声转身去换衣服,透过镜子看着齐书瑶,笑道“说吧,怎么回事?”
齐书瑶把双手背在身后,走到齐书瑶身后,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撒娇道“二姐,你还说呢,今日下午你出去怎么不躲着些,被邻居赵太太看到啦,你是知道的,她嘴最快,就去店里面给父亲八卦,说你被一年轻公子开着汽车接走了,言语很是难听,爹又气又担心,就随同娘来拷问我,我不说,妈就哭,实在满不住,我就和他们说了,你别怪我!”
听过齐书瑶的言辞,齐书兰也是懊恼,如知道这样就让林致远把车子再停远些,只是天下那里有后悔药,叹了口气道“算了,知道就知道吧,原谅你啦。”
齐书瑶晃着头开心道“我就知道二姐最好啦,对了,二姐,今日如何?”
齐书兰推开齐书瑶的脑袋,笑道“别靠在我身上,痒死了,什么如何?”
齐书瑶又用下巴蹭了蹭齐书兰的肩膀,齐书兰只笑着扭了扭身子,又伸手推着齐书瑶的脑袋,边躲边笑道“你走开,痒死啦!”
齐书瑶追着齐书兰问“那二姐赶快告诉我,人家好奇死了!”
齐书兰换上棉布的长袍,穿上布鞋道“你二姐出手什么时候没成过。”
“那是他送你回来的吗?我听到汽车的声音了。”
“不是,今日他奶奶寿辰,他怎么走的开,是九叔送我回来的!”
“九叔?他也去林家了吗 ?”
齐书兰显然不想多说,只道“林家给九叔送了帖子。对了,萧家要搬走,和大姐的日子定了?”
齐书兰往屋外看了看,然后凑到齐书兰身旁“二姐,我告诉啊,大姐说萧大哥过段时间好像要去北平,他们报社在北平开了家分社,萧大哥被任命为总编了,所以大姐他们想把婚事提前办了,这样大姐也可以跟着过去。”
齐书兰边挂衣服,边思索“是吗?大姐还说什么了?”
齐书瑶摇头道“就这些!”
“算了,这种事情除了大姐,你也说不出什么来,这几日功课复习的怎么样了?可听到消息什么时候考试?”
齐书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前两日去学校都没听到什么消息。只是我功课到是长进了不少。萧大哥学识渊博,单独教导,受益匪浅,只要该懂得都懂了,不论什么时候考试我都是不杵的。”
齐书兰道“是这个理!即使实在不行,还有伍德的推荐信呢。”
齐书瑶道“二姐,我要凭本事考,伍德神父的推荐信我是不准备用的。”
齐书兰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真拿你没办法,大姐固执,你是笨,本就是你的,为何不用,这什么东西,当时不用,过后,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只是齐书瑶坚定道“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不后悔。”
等两人下了阁楼,齐父齐母依然坐在院落里,只是多了一个周太太。
只见周太太端着一个白瓷的茶碗,里面不是茶而是咖啡,坐在刚刚齐书瑶坐的位置上,一边小口小口的品,一边和齐父齐母说话。
“齐太太,你知道那屋的苏小姐去哪了吗?许久没见到她人了。”
齐母笑道“这到不知道,我这几日都没见她回来,许是有事吧。”
周太太“哼”了一声,道“人家可不回来的喽,齐太太,我给你说啊,前几日我在外面看到她了,穿的那叫一个富贵,披着一条丝绸的披肩,哎呦,丝绸看着流光溢彩的,想来值钱的紧呢,然后看着她上了一个男人的车,我大眼一看啊就知道他们关系肯定不简单,想来那苏小姐是傍上了个有钱人呦!”
齐母虽不喜欢那苏伊,但终究觉得她一单身女子在上海讨生活不易,且也不太喜欢讨论别人是非,只这周太太是个话多的,搭话吧不合适,不搭话又使彼此尴尬,只道“苏小姐如何我是不知道的,我每日只在家里打理家事,繁琐的,不像周太太,周先生宠着,不舍得您碰那些柴米油盐。”
周太太听过,笑道“我家老周啊也就这点好处了”停了片刻,又对齐母道“齐太太,告诉你啊,我家老周如今不教书了,去市政府任职啦!”
齐母本就觉得今日这周太太奇怪,平日这个点那里能见到她在家,不是在哪个麻将桌上打麻将,就是拉着那周先生去外面吃西餐过夜生活,今日来和自己说话,原来是显摆这事来的。
齐父本就不善言辞,对着周太太的口若悬河完全无招架之力,听了半天的无聊闲话,如今听到正点上,忙和齐母一起向周太太道喜,直说周太太好福气,成了官太太,恭贺周先生高升,周先生一定前途无量。
周太太听过恭维的言辞,终于心满意足的端着白瓷茶碗扭着腰身往自家的屋子走去,看到齐书兰和齐书瑶二姐妹站在楼梯上,道“书兰、书瑶都在啊。”
齐书瑶道“嗯,都在,恭喜周太太了。”
周太太笑着道“那里,那里!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和我说一声啊!”
看着周太太进了屋,齐父齐母和齐书兰、齐书瑶都松了口气,那周太太今日身上喷的香水实在是多。
齐书兰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喷嚏,四人互看了一眼,都小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