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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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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傅行川问季陌。
“这小子车里打游戏呢?他怎么把车开这来打游戏?”季陌嘴上说着,视线却半分没有离开车窗里那闪亮的屏幕。
不过站在这里的两分钟,那小子已经一挑三收割了三个人头。
傅行川略一思索,伸手敲了车窗。
里面的人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但等他想再敲第二遍的时候,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墨黑蓬松的发下一张冷白清俊的面容从窗后露出,对方看见他们显然有些意外,但应该是想到傅行川是要在这里演出的事情,立马又了然,只是在简单的问好后,询问他们是否有什么事。
“怎么待在这里?”傅行川问。
“老板陪客人来听音乐会。”
季陌:“你打算一直这么在车里等着?”
“车里自静。”
傅行川,“要不进去等吧,我叫人给你安排座位。”
“不用了,这样高雅的艺术,我也听不太懂。”
“那就去我的休息室坐坐,外面冷的很。”傅行川注意到言朝的车里空调也没有开,车窗一下来,那白瓷似的脸上顿时被冷空气激起了一层薄红。
言朝是不愿意麻烦别人的,可听着男人温温和和的话语,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就答应了。
“就坐在这里吧,桌上的东西可以吃,有什么需要的话就问他们。”傅行川带着他进了一间装修典雅整洁的屋子,已经有人等候在那里,看见傅行川招呼言朝时不禁多看了几眼,眼里具是好奇,但也没有人开口问什么。
傅行川要脱掉身上的大衣,刚抬抬手,已经有人上来替他脱了,然后就有人捧着他要穿的衣服鞋子上前。
傅行川去更衣间换衣服,言朝看见他消失在门里,恍惚了片刻,忽然记起自己还挂着游戏开着直播,他忙举起握着的手机,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还好好的活着,并且直播间的人不仅仅没走,反而比之前多了不少。
【主播人捏,干啥去了】
【风风,刚刚说话的人是谁啊?他他他……好温柔啊!】
【声音好好听好磁性,母胎声控的我简直了,斯哈斯哈!】
【主播人在哪里,刚刚怎么好像听见很多人的说话声啊?】
……
他在挂机,直播间的游客们却聊得火热。
“不好意思,刚刚有点事情。”言朝看了一下缩圈范围和剩余人数,他人已经被划到圈外了,还剩五十秒就要挂掉,他飞快跑出房屋,开了事先停在那里的车子往圈里飙去。
他一说话,弹幕立马变得更多起来,又把之前那些讨论了数遍的问题重问了起来。
言朝一一回复过,说的都是实情,但答案也很简略,并不透露详细的地方或者自己和身边人的身份。
可饶是如此,竟也有敏锐的网友从他的只言片语里猜到了他的所在地,甚至有人从刚才傅行川的助手向他问好时的那句傅先生联想到了傅行川。
问的言朝都一时无言了,他怕自己再多说几句,直播间里有人就顺着线索摸到他面前了。
“嘛呢?”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言朝手都抖了一下,他偏过头去,却见季陌不知何时坐在了他身边。
“打游戏。”言朝顿了下,说。
季陌举起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组个队?”显然是早有了这个打算,刚才问那一句单纯是为了引起他注意的。
“下一把。”
傅行川从更衣间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季陌和言朝坐在长沙发上一人捧个手机玩的火热,他也不提季陌刚才信誓旦旦说要去听自己音乐会的话,只拍了他肩膀嘱托,“你在这里照顾着言朝一些,我出去了。”
“嗯嗯。”季陌头都没回,敷衍的应了一声,一双手几乎要在屏幕上搓出火星子来。
言朝看起来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游戏上,但其实他听见了傅行川走时的那句叮嘱,在屋内传来脚步声时,他抬头看了过去。
他看见一身白色礼服,修雅挺拔的男人背影渐渐远去。
直至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言朝才将视线收回去,只是脑子里却仍回荡着他刚才念起自己名字时的话音。
随意而亲和,好像已经被他念过了无数遍。
两个半小时,如果用来等人会是一个漫长甚至难熬的过程,但其实不过四五局游戏的时间,没留神就过去了。
在这场游戏中,言朝发现了季陌就是前天打游戏时遇到的那个叫狂风吹清酒的粉头萝莉,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情绪却也没有了。
他虽然游戏里喊着报仇报仇,但也就是对于当时被嘎这件事有点上头罢了,他每天打几场游戏,在游戏里遇见那么多人,嘎自己的人不少,自己嘎过的人更是数不胜数,要是把恩怨带到现实里来,那还不得把他累死。
季陌技术很好,就是骚操作也挺多的,有时候搞得言朝简直无语,不过直播间的粉丝倒是很喜欢,或许是流量有所提升,也或许是他近几天直播风格比之从前稍微活跃了,总之能看见数据明显比之前好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在宛如雷鸣般热烈的掌声与鲜花里,傅行川完成了谢幕,没有多做停留,他顺着专用通道回到了休息室,只是推门进去,却只看见一个叼着香烟刷手机的季陌。
“结束了?”季陌听见开门的动静抬起头来。
“嗯,他走了?”傅行川视线落在少年之前落座的沙发上,看见那里空荡荡的,心里竟然生出几分失落来。
“说是出去一下,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季陌看了看时间,“这都一个小时了,估计走了吧。”
傅行川没接这话,只说:“我去换衣服。”
刚走几步,却听见身后有道声音响起:“傅先生。”
他转过身,就看见站在门口一身笨重旧棉袄也难掩清隽的少年。
“你演出结束了。”明显的没话找话。
“嗯。”傅行川注意到言朝手里拎了一个塑料袋,看起来像是吃的,想他刚才出去可能是去吃东西的,又想到他晚上席间只吃了两小碗白米饭,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估计肯定没吃饱。
可他没想到对方走过来,却将那塑料袋递向他。
“给我的?”
“嗯,应该还热着。”
傅行川伸手接过来,动作间指尖不经意触到对方指尖,顿觉一阵冰凉,才察觉那手冻的通红。
“我要走了,今天谢谢您。”也不知是局促还是寒冷,或者二者都有,言朝收回的手无意识搓了两下,然后垂了下去。
“在屋里暖和一会儿再走吧,你也吃一点。”
“不了,你们吃吧,老板还等着。”他说完没再逗留,转身快步出去了,看那背影的确是急促的。
“让我看看,那小子给你带的什么好东西啊?”季陌坐在沙发上,不挪屁股的伸着脖子看他手里拎的东西。
傅行川把东西放在季陌面前的茶几上,示意他拆了吃。
季陌毫不客气,立马上了手,扯开塑料袋看见里面的东西,他眼睛微微亮了下,“哟,陈记的九制八宝糯丸汤和百花糕,我说他怎么出去那么久。”
陈记是家老字号,卖各色糕点与甜汤,在人民路的十字街口伫立了百年,全国就这么一家,但只这一家名声就传遍了全国,配料是秘不外宣的代代相传。
它用料甄作,味道醇美,其中最出名的九制八宝糯丸汤,春夏秋冬都有不同的用料,确保美味的同时还兼顾养生,夏天有冰镇的凉汤沁人心脾,生津消暑,冬日的热汤暖心暖胃,关键是即便被广大顾客追捧也没有如其他老字号一样开出离谱的价格,但这也导致每天前来光顾的客人络绎不绝,除了店里打烊之后,任何时候只要从那里路过,必是排着数排长长队伍的。
刚才晚间吃饭时傅行川提起这家店,说是很多年没有吃过,他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言朝会亲自去买了来给他。
季陌已经拿了一碗先吃上了,一口下去连赞了三声好,并招呼傅行川也过去吃。
傅行川在一旁坐下,打开盖子看了一会儿,才舀一口送进嘴里,大概时间过去太久,他也分不出和儿时吃的那一回味道是否一样,但是在要吞下去时却怎么也无法下咽,于是终究将那东西吐了出来。
季陌看见他的动作,“怎么了这事?”
傅行川把勺子放在一边,显然没有再吃的打算,他说:“不太习惯。”
“你矫情的毛病又犯了?”从小玩到大的交情,季陌自然知道傅行川,他洁癖,这洁癖是从母胎里带出来的,且还被他那个重度洁癖的母亲给耳濡目染着长大,想起小时候他们一群人一块儿玩,傅姨是从不让言朝吃家里之外的东西的,就是外出吃饭,也只去自家开的酒楼饭馆。
他晚饭说起陈记,也是季陌先说今天路过时看见那里排着长队,傅行川才接了那么一句很多年没吃,言朝下意识以为他是想吃了,也就去买了,却不知道傅行川根本没有那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