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贴身护卫》张艾薇

22、 铁证如山·朝堂定乾坤 万贵妃倒台

　　千里险途终抵京城脚下。

　　城门外，晨曦微亮，东华澈勒住马缰，低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叶小楠。她一身小厮青衫早已被血与尘浸染得看不出原色，鬓发散乱，脸颊沾着灰污，却依旧挺直脊背，目光清亮。他早已洞悉她女扮男装的隐秘，自始至终未曾点破，只在一路杀机里，不动声色将她护在最安全的方寸之间。

　　“稍作整理，随我入宫。”
　　东华澈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怀中紫檀木匣贴身藏着，冰冷的木质感贴着心口，那是足以倾覆半朝江山的铁证。

　　叶小楠轻点下头，喉间微涩。她分明察觉，殿下待她与旁人不同，却不敢深究，只牢牢记住此行使命——助他将万氏一党绳之以法。

　　一行人换马入城，径直奔向皇宫。

　　宫门守卫见是嫡长子东华澈归来，又看他一身风尘、亲卫死伤惨重，立刻不敢阻拦，飞速通传。

　　御书房内，皇帝早已等候多时。
　　自东华澈离京赴燕城，他日夜悬心，一面要应付万贵妃与二皇子东华樾的旁敲侧击，一面暗中调遣暗卫接应，此刻见爱子平安归来，悬了半月的心终于落地。

　　“澈儿！”
　　皇帝起身，快步上前。

　　东华澈单膝跪地，将一路凶险尽数略过，只双手捧出那只至关重要的紫檀木匣，声音沉稳有力：
　　“父皇，儿臣不负所托，燕城贪腐案，已查实。此匣之内，便是万氏一族、及二皇子东华樾贪赃枉法、私吞赈灾银两、结党谋私的全部铁证。”

　　一语落下，御书房内空气骤凝。

　　皇帝脸色瞬间沉冷如冰。
　　他亲手打开木匣，翻见底账、密信、印鉴，一页页看过，指尖微微颤抖。
　　密信之上，万贵妃父兄的授意、二皇子亲笔批示、燕城官员的供词画押，桩桩件件，清晰明了，无可辩驳。
　　数百万两赈灾银流入私囊，半数进了万贵妃私库，三成供东华樾培植私党，余下尽数收买朝臣、把持关隘——连此番归途截杀皇子的指令，都出自万氏一脉。

　　“好……好一个万氏！好一个朕宠信多年的贵妃！好一个朕的亲生儿子！”
　　皇帝怒极反笑，龙颜震怒，拍案而起。
　　“传朕旨意！即刻召文武百官，入太和殿议事！锁拿万氏族人，禁止任何人出入后宫！

　　辰时三刻，文武百官齐聚太和殿。
　　金銮宝座之上，皇帝面色铁青。
　　殿下左侧，东华澈一身素色锦袍，身姿挺拔，神色沉静。
　　叶小澜依旧扮作随从，立在他身后半步之遥，目光紧紧盯着殿门方向。

　　不多时，内侍高声通传：
　　“万贵妃到——二皇子到——”

　　万贵妃一身华服，面色从容，身后跟着二皇子东华樾。二人显然早已得到消息，却依旧故作镇定，入殿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冷眼俯视，声音冷冽：
　　“你们可知罪？”

　　万贵妃抬眸，故作委屈：
　　“陛下，臣妾不知所犯何罪？近日听闻殿下赴燕城查案，臣妾日夜忧心，何曾有过半分过错？”
　　东华樾亦立刻附和：“父皇，儿臣安分守己，从无违法乱纪之事，还请父皇明察！”

　　二人一唱一和，妄图狡辩。

　　皇帝冷笑一声，抬手将紫檀木匣掷于殿下：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你们自己看！这便是燕城贪腐、结党谋私、甚至派人截杀嫡长子的铁证！”

　　内侍将账册、密信一一展开，当众宣读。
　　一笔笔赃款流向，一句句谋私密语，清晰响彻大殿。
　　百官哗然，议论声骤起。

　　万贵妃脸色瞬间惨白，东华樾更是浑身一颤，瘫软半步。

　　“不……这是伪造的！是东华澈栽赃陷害！”
　　东华樾失声嘶吼，手指直指东华澈，状若疯癫。

　　东华澈上前一步，目光清冷，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
　　“二弟，事到如今，何必再狡辩。密信是你的亲笔字迹，印鉴是盐商私奉，底账有燕城所有官员押名。更何况，万氏族人早已全部拿下，沿途截杀我的死士也已生擒，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抵赖到何时？”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面色死寂的万贵妃：
　　“贵妃娘娘，你出身权臣世家，荣宠加身，却不知收敛，纵容族人贪墨赈灾银两，害数万灾民流离失所，又为助你儿夺位，屡次暗布杀局，意图置我于死地。国法当前，你觉得，还能全身而退吗？”

　　万贵妃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铁证如山，百口莫辩。

　　皇帝看着眼前丑态毕露的二人，心中最后一丝情分彻底散尽。

　　他站起身，朗声道：
　　“朕今日昭告天下——
　　万氏一族霍乱朝岗、贪赃枉法、祸国殃民，即刻削爵抄家，全部下狱！
　　万贵妃魅惑后宫、干预朝政、纵容亲族，废去封号，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
　　二皇子东华樾，结党营私、牵涉贪腐、意图谋害嫡兄，废黜皇子身份，贬为庶人，圈禁终身！”

　　旨意落下，万贵妃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东华樾面如死灰，彻底崩溃。

　　殿前百官齐齐跪拜，高呼陛下圣明。

　　尘埃落定。
　　最大的权臣一党倾覆，后宫祸根拔除，储位之争，自此再无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