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贴身护卫》张艾薇

20、女扮男装被王爷试探察觉 回府

　　回府次日，天光微亮，叶荣便匆匆赶来。
　　少年立在床边，语声轻颤，却只守着分寸，恭恭敬敬唤了一声：
　　“哥哥，你还好吗？担心死荣儿了。”

　　“没事……小伤”叶小楠微微颔首，指尖仍下意识攥紧被角。
　　“我留下照顾你……”叶荣担心道，他担心姐姐的身体，也担心别人照顾，姐姐的女儿身会暴露。
　　“好……”叶小楠虚弱地轻声应下，弟弟来了，这个活爹也该走了吧，她真担心自己即将暴露的身份，也心虚地看向东华澈。

　　此刻的东华澈坐在靠窗的软榻上，一边听着他们的寒暄，一边垂眸翻着一卷从燕城带回的卷宗，目光却并未真正落在字上。
　　他想着这个破庙之中救他性命的恩人，这份认知，早已在心底落定。
　　可自雨夜山洞相依一夜后，有些东西，悄然越了界。

　　榻上之人身形清瘦，肩线柔和，伤后眠浅，眉尖微蹙，连呼吸都轻得近乎透明。
　　寻常习武男子，断无这般细腻肌理，亦无这般淡如晨露的浅香。
　　一丝极轻、极荒谬的疑影，早已在他心底生根。
　　“哥哥，我去给你端药”
　　叶荣起身去取汤药，屋内一时只剩二人。
　　静得能听见烛花轻爆。
　　东华澈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叶小楠身上，不迫、不逼、不质问，只静静看着。
　　那目光深如寒潭，却又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意。
　　叶小楠被他看得心头发紧，垂眸低声：
　　“王爷，属下……”
　　“伤口疼？”
　　他忽然开口，声线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

　　“……还好。”

　　“那日在山中，你受伤我抱起你的那一刻，”
　　东华澈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
　　“本王竟没感觉到多少分量。”

　　叶小楠指尖猛地一僵。

　　他顿了顿，淡淡补上一句，轻得几乎随风散去：
　　“轻得不像个常年练武的人。”

　　一语落，屋内再无声息。
　　没有戳破，没有指认，没有质问。
　　却比任何逼问都要锋利。

　　东华澈重新垂下眼，继续翻那卷卷宗，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点疑影，在这一刻，长成了清晰的轮廓。
　　叶小楠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发白。
　　“王爷……定是属下之前和弟弟乞讨时营养不良……属下……”叶小楠还想解释点什么，支支吾吾了半天

　　东华澈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样子，没有再逼问，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阳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侧脸线条冷硬，眼底情绪却复杂难辨。

　　“你是本王的恩人，本王信你。”
　　他背对着她，声音低沉，
　　“但你记住，在这王府里，不必事事硬撑。”

　　这句话，像是安慰，又像是提醒。
　　更像是，他已经看穿了一切，却选择给她留最后一层体面。

　　叶小楠攥紧被子，指尖冰凉。
　　她知道，王爷没有点破，可他什么都知道了。

　　自始至终，东华澈都没有回头，没有逼视，没有质问。
　　可那无声的试探，早已让所有秘密，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