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雪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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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挂在石崖尖上无助地蜷着腿，吴邪拍掉了脸上的雪，看见我这个形象时人愣了一下，表情竟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想笑，他后背紧贴在石崖边上，下面有个叶成。得了，我要是自己先下去了，吴邪八成得因为腰上的绳子没人坠住然后滚下去。
看什么看，不搭把手吗？我用眼神谴责他，冲他伸出一只手，吴邪连忙攀紧石壁，伸长了胳膊把我拽到旁边。这时上边穿来潘子的声音，叫我们都先别动，他是最尾巴上的，他先爬下去再说。
“等等等等！”叶成突然叫了一声：“操家伙！都别下去，那雪里盘的是什么东西？”
雪里？雪里没气泡啊。
我一愣，连忙扭头看向叶成指向的地方仔细辨认，生怕有个气泡是雪白色和雪块混在一起被忽视了。
这乱石坡很陡，但还不至于垂直，结果偏偏就我倒霉被吊起来，坡底全是刚才随我们一起滑下来的雪块和石头，我又仔细看了看，发现有一部分雪堆里面，露出了好几截黑色细长的爪子。
乖乖，这玩意儿是个蜈蚣吗？那可不得成仙了，一条腿看起来都要有我手指头粗，身子跟水桶似的，我没看见气泡，觉得这玩意儿要么渡劫失败给冻死了，要么就是头不在这边所以我没看见……当然也有可能这东西就不是个活物。
不过就算是条大蜈蚣，这蜈蚣腿是不是也太长了点……？
潘子执意要下去，叶成不停的叫，胖子也看见了下面的东西，拿自己边上的雪捏个球砸在叶成后脑上，轻声骂道：“你他娘的给我轻点声，想把它吵醒？！”
就，可能他喊破嗓子也吵不醒了。我解开了腰上的绳子顺着陡坡往旁边挪几步，并没有看到什么疑似气泡的东西在。并且那东西卧着的石头明显和周边的石头不一样，像是块巨大的石板，而且竟然和‘它’的爪子以及身体的质感看起来一模一样。
我于是说道：“那东西和下面的石头看起来一样，可能是雕像。”
不过还是忌惮这玩意会不会有什么邪乎的，张起灵和潘子解开绳子落到谷底后，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往那东西旁边摸过去，走了几步，就明显的看到他们的身影放松了下来。
看来我说对了，这应该是个雕塑之类的东西，就算再怎么离谱，那也是个死的，目前无法对我们产生威胁。
张起灵对我打了个手势，让我下来。
我下到谷底，张起灵正在扫石头上的积雪，那蛇一样的身子顶端是一只龙头，这时我才意识到这玩意儿还是个龙，不过是游牧民族异化的龙。
胖子就问道：“怎么这龙这么难看，像条虫一样，看上去邪气冲天，比故宫龙璧上的难看多了，该不是刻坏了。”
华和尚道：“不懂别乱说，这条是百足龙，不是蟠龙，东夏国早期的龙雕都是这个样子的。在中国早些时候，远古的龙有着迥异的形态，有的龙还有猪鼻子呢，这不奇怪。”
……？
百足龙……什么东西能被称为百足呢？
马陆？蜈蚣？
马陆的话，这百足龙的腿没有那么密集而且细长，蜈蚣腿虽然相比马陆要长一些，但也没有这石雕的这么……长的有点离谱。如果这百足龙是立起来的，那怕不是跟舞龙一样了。
我想着，觉得那画面很是滑稽，还有些想笑。
胖子听了华和尚的介绍，就道：“刀疤兄，看不出你还挺博学的，那这块石头，应该是东夏国的东西了？”
华和尚看了看石雕，又抬头看了看山坡的上面，疑惑道：“没错，只不过，这块雕龙的石头是从哪里来的？”
吴邪看着石头断裂处的痕迹，说道：“可能是从上面塌下来的，四阿公说的没错，我们要去的地方还在上面。你看这龙的形体不对称，这是双龙戏珠，这样的石雕应该还有一边，一般是刻在石门上的，两面各一。”
结果陈皮阿四咳嗽了一声，有气无力和说道：“放屁，一知半解，大放撅词，什么石门，这块是墓道里的封石。”
因为他们的聊天内容触及到了我的知识盲区，于是我自顾自去清理石头上的雪，装模作样地清理了一点后，天已经黑了，我打开手电四处看了一下，那边华和尚从龙嘴里掏出一根铁链子，几乎是立刻，我就闻见了一股子淡淡的硫磺味。
“有硫磺味。”我立刻说道。
华和尚手上还拿着铁链子，陈皮阿四正在抬头看着上面，他们听见我的话，停下手里的活计都仔细的闻了一下，但似乎并没有闻到什么。胖子就问道：“小张道长你是不是冻坏了产生幻觉了？我怎么什么也没闻见？”
陈皮阿四一摆手，看着我，道：“在哪个方向？”
他倒是真信任我？我稍微有些惊讶。
于是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往硫磺味散发出来的地方走了几步，张起灵稳稳地托着我的胳膊让我不被底下不规则的石头绊倒，走了几步，我就贴到了华和尚拽出铁链的龙头边，睁开眼顺手接过他手里还握着的铁链闻一下，满满的硫磺味就是从那里溢出来的。
这时候硫磺味已经足以让其他人也闻见了，胖子猛吸一口气，道：“同志们，还真有温泉的味道！小张道长可真是神了！”
张起灵顺着我的动作摸了摸龙头，又看了看石头后面，将手往龙头上一放，一压，说道：“龙头后面是空的。”
潘子咧开嘴道：“果然有高手在就是方便。”
这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在这样的环境里，能有一个稳定的热源肯定比点篝火要经济实在。可是问题又来了，吴邪目测一下，说，这封石压在这，重量少说也有十几吨，我们没有任何开山设备，要把它翻覆过来，实在有点难度。
吴邪这么说的时候，胖子已经在招呼着华和尚他们尝试搬动封石了，不过这玩意儿要是真这么容易让他给搬开来，我就要怀疑这石料的真实性了。
胖子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骂道：“不成啊，老爷子，早说咱们装备不行，你看现在这情况，要有点炸药多好。”
华和尚就说：“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我们老爷子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不带炸药来是对的，你说我们现在谷底，你头顶上白雪皑皑，随便那里放个炮眼，把上面的雪震下来，一下就给活埋了。”
胖子立刻没话说了。
最后还是吴邪的建筑学知识派上了用场，在封石的后面，露出了山体上的一条岩缝，岩缝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热腾腾的硫磺气味就从里面传出来。
我凑过去看了一下，被热气熏得眯起眼睛，这温度少说要有三十度，张起灵把我拉回来，看了看我，我就点头，表示还好。
三十度，就当蒸了个桑拿吧，我能行。
胖子调亮手电，伸手进去看了看，转头道：“里面很暖和，不过角度太难受了，照不到什么，而且，里面的石壁上好象有字。”
“写着什么？”吴邪问。
胖子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道：“看不懂，妈的不知道写些什么。”
他太胖，把外面的大衣脱了才挤进去，张起灵让我和叶成郎风他们一起在外面等着，万一有什么事好有个照应，然后就和吴邪、华和尚以及陈皮阿四就跟着进去。
陈皮阿四在进去前，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的顺子，对叶成和郎风说：“待会儿把他也带上，我还有问题要问他。”
在外面等了十几二十多分钟，叶成很闲不住，一直试图和我聊天，他真该和胖子组团出道去说相声，我就当他在放屁，只是蹲在缝隙边缘适应温度，以防这冷热交替温差过大导致进去了热晕里边。那个叫郎风的大个子车神也很沉默，脸上甚至有那么一点尴尬……？
尴尬个甚。我莫名其妙地想道。
又过了几分钟，张起灵从缝隙里出来了，他对我点了点头，我便跟着进去，叶成和郎风在后面拖着顺子也进去了。
里边的石头都有些烫手，我把手缩进衣袖里才能继续往里面爬，全程几乎都没有喘几口气，感觉我的脸都要被热的通红了。
到了石隙尽头，张起灵的前面漏出来一些光来，爬出去后，吴邪他们正脱了被雪融化浸湿的衣服摊在石头上烘干，碎石间还有几处浅浅的，热气腾腾的温泉眼，不过最吸引我注意力的是裂缝的山壁，那上面有着大幅的彩色壁画，但是壁画颜色黯淡，只能根据上面的图案勉强分辨出是类似天女飞天的情形。
我被热的够呛，从外套脱到连帽衫，然后是厚毛衣，最后只剩下一件高领打底在身上，张起灵就顺手接过我脱下来的衣服晾在石头上，然后脱他的衣服鞋子。
华和尚在给顺子用热毛巾擦身，擦得浑身血红后，才给他灌了点热水进去，顺子开始剧烈的咳嗽，眼皮跳动。
华和尚说道：“行了，死不了了。”
他这么一说，气氛就缓和了下来。胖子和叶成掏出烟来抽，后者抽了两口，又拿出罐头扔进温泉里去热。
陈皮阿四被潘子搀扶着坐下，所有人都各自找了个地方靠下来休息。
这些石头几乎都要有四十来度，我要是倚过去简直被炮烙了一样，皮估计都要烫掉，张起灵就找了个角落，让我靠在他身上休息。
张起灵真的太懂了。
我浅浅的打了个哈欠，准备眯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雪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