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会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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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果真是奇妙啊。
这么一会儿就经历了假吴邪和七个吴邪脑袋以及张家人的节节逼迫，虽然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但完全来不及反应，一下子就完蛋了。
吴邪这会儿甚至有点惊讶自己居然还有闲心这么感叹，除了遗憾还没跟小奥明说过自己的心意，挺担心要是等他知道自己被老张家的人误杀后又会怎么办……反正等小哥从青铜门出来后肯定会发现这乌龙事儿，就是不知道那时候这张姑娘和张隆半会是什么脸色了。
“你何苦假扮别人？”张海杏轻声说，一边用刀背划过吴邪的脖子。
吴邪不知道自己其实只是被注射了些阻断剂，那些滚热的血也只是撒上的猪血，他还以为自己脑袋被切了，几乎拼尽全力挤出‘最后一句话’：“你切错人了。”
接着眼皮就沉得要抬不起来。
张海客点起一根烟，对他做了个‘我也没办法’的表情。看着吴邪在阻断剂作用下真以为自己要死了，才对张海杏道：“他应该是真的。停下吧，别真的吓死他。”
张海杏嗤笑一声，伸手在吴邪背上的某个地方摁了一把，剧痛很快就让他慢慢醒过来，眼睛也睁开。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要切我的脑袋吗？我的脑袋已经被切下来了，那我怎么还没死呢？”吴邪还迷迷瞪瞪的。
“我们对你的脑袋没兴趣。”张海客道，顺手扯过一条毛巾盖在他还淌着猪血的后脖子上，见吴邪还没缓过来，干脆就坐他面前开始慢慢解释：“重新介绍一下，我姓张，和你的朋友是同族。我的名字叫张海客。刚刚切你脖子的，是我妹妹张海杏，我们这一支同属海外。顺带一提，你身边的那位张小奥也算是张家的外编成员，不过他比较特殊，我想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吴邪看着他，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我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久了小奥怎么又和张家扯上关系了？不对，闷油瓶是张家的族长，小奥和张家有点关系也是应该的。但张家人怎么这个时候跳出来，还特意搞这一出试探自己是不是真吴邪，难不成是来敲打自己别肖想他们的族长夫人？但那七个人头又是怎么搞的？他的脸到底什么时候成批发的了？？
张海客继续道：“不好意思，为了试探你到底是不是真吴邪，我们费了一些周章。因为在上个世纪，人.皮.面具这种东西被滥用的太厉害了。”
“那你怎么——我刚才脖子都断了——”
“刚才我们只是在你后脖子上插了一针，注射了一些阻断麻醉剂，然后往你的后脖子上洒了点猪血。”张海客说着，还很好心地给吴邪点了支烟让他缓，“你就傻逼呵呵地以为自己脖子断了。”
这帮人心眼也太坏了。吴邪叼着烟想，抽了一口，觉得清醒了不少。
“人到那个时候，是不会说谎的。而且在那种状态下，你也不可能察觉出这是个局。”张海客拍了拍他，“你也别生气。你看看这七个人头，我们就是为了找你，找出这么多的人来。在这三年时间里，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到处都是你在活动。”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张海客向吴邪讲述了他所不知道的，关于张家的一些事。
在相当漫长的岁月里，有一张更加巨大的网正在逐渐瓦解张家，并试图把张家从这个世界上慢慢抹消掉，而织网者，已经死了快一千年了。
那个人叫汪藏海。
而张家人到了他们这一代，只能从一些特别细微的事件反推，才看到了汪藏海整个设计的可怕。
首先，汪藏海一定是发现了张家人暗中干涉的各种痕迹。当年汪藏海前往东北长白山地区，便是为了探寻张家的各种线索，不料却被绑架去修葺东夏的皇陵。
如果假设当时的世界上有这么三股势力：一股是青铜巨门的使用者东夏人，一股是以家族盘踞来封闭东夏人的张家人，另一股是发现了张家家族存在的汪藏海。汪藏海一定对青铜巨门、东夏文明和张家人之间的复杂关系非常好奇。
于是汪藏海在探索东夏人秘密的同时，也发现了中国被置于一个巨大的网络控制之下。
吴邪一想起来之前小奥亲口承认过，自己算是东夏人，再一和现下这群张家人口中说的张家世代守护的秘密联系起来，顿时心里就草了一声，想他娘的这群张家人知不知道你们给别人家看大门看到把家主人都挖到警卫队去了。话说这样的话小哥去守门又算什么？提前入住？
他勉强把跑偏的思维拉回来，就问道：“所以，汪家必须毁掉张家才能达到目的？”
“这靠计谋是做不到的。”张海客说。
“那么，张家和汪家的斗争的核心是，是否要公布张家隐藏的秘密，而斗争的前提是张家必须瓦解。我理解得对吧？”吴邪想着就道，“也就是说，现在你们的目的就是继续守护那个秘密，因为现在你们的斗争肯定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了。”
张海客点头：“秘密即将被揭开，我们这个家族为了守护这个秘密而存在。你想，一个家族需要把自己强大到能控制社会才能保住那个秘密，它一旦被公布出来，该有多严重？”
“那你们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吗？”
“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这个秘密代表着世界的终极。”张海客说道：“不过在某种意义上，其实也能探知一二。”
吴邪好奇地挑了挑眉：“是什么？”
张海客看着他，说：“曾经有个人说过，他已经成为了终极的一种表现方式。而小奥和他的关系十分密切，因此小奥也很有可能变成下一个‘终极’的承载体。”
“什么？小奥？？”吴邪听着头皮都快麻了。
“你应该也知道一部分他的身世之谜。我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正知晓他的过去到底是怎么样的，他是一个真正没有痕迹的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而唯一应该和他过去相关的人，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奥先生，早就在三十年前彻底销声匿迹。”张海客说到这，神情严肃了些：“而在此之前，他也是一个像幽灵一样来去无踪的神秘人物。寥寥的几次正面相对，他一个人就重伤了五个正值壮年的张家高手而毫发无损，这对于从小就经历严苛锻炼的张家人来说是一件异常轰动的事。因为那是人类绝对无法成就的根本性强大。”
根据那几位前辈的说法，几乎就是眼前白影一闪，就算身体能够本能地格挡，但也完全吃不住那股巨力，简直就像被狂奔的大象踢了一脚，而且那头大象还有猎豹的速度和仿佛无穷无尽的耐力。和他对上是一件非常绝望的事，因为出手的瞬间你就会明白，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幼儿，成年人一根手指就能戳翻。这实在是太恐怖了，以至于当时的张家调动了很多的力量，去搜查这个人的过去和身世，以及他在世间行动的原因，但几乎一无所获。
张家对这个人的关注非常紧密，但他总能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办法从一个地方消失然后出现在距离几百上千里的另一个地方。并且他确实是一个很难被伪装的人，可以说放眼当时的整个中国，就没有几个能达到他那样高个头的男人。
可以确信的是，他只有一个人。但就是因为只有一个人才更加难以插手，他什么都不在乎，没有东西能滞留住他，反而是一些接触过他的人陷入了疯狂——并为他所用。
所以张家人发现这种情况后，只能暗中观察，而这么多年的关注也并不是毫无成果，尤其是后来发现汪家也在搜寻他的时候。
张家借此探知到一些关于汪家的情报，又得知了这个男人极有可能与他们世代守护的青铜门有关，甚至手中似乎就掌握着有关终极的真相。在那种情况下，当时本就因为各种新事物冲击产生动摇的张家人更是要忍不住，想要得知他们世代守护的终极到底是什么。
然而就在张家决定进一步接触的时候，事态发生剧变，那个男人忽然就人间蒸发一样彻底失去了所有音讯，甚至他曾经本身就不明显的存在痕迹也飞快地淡化，就像世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一号人物。
再出现的与那个男人相关的事物，就是被当时也尚在失忆的张家族长张起灵从祁连山带出来的，完全失去了所有记忆的张小奥。
无论是面相还是体质，都可以判断出他们之间绝对是直属血缘关系，那么在此之外或许还有同族的女性隐藏在世界上的某处？又或者是什么变故，才让他选择把自己的后辈封存在药棺里，小奥的记忆又是不是他的干预才导致完全丧失？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烟.雾.弹，所到的任何地方，做的任何事，甚至他的消失和小奥的出现都迷雾重重。
吴邪听着，只觉得自己脑子都要打结了。
任何事一牵扯到这个奥先生就复杂的要死，简直比猫挠过的毛线团还乱。你完全就无法想象又无法理解这个男人到处都有痕迹又好像什么也没做的表象下，到底有什么被他真正插手过。如果把他从九门的那些事中剥离出去，就会发现没有这个人，事情基本上也能这么发展下去，区别也就是更加曲折困难一些。他似乎更像是一个保险装置，确保让事情更加顺畅地进行下去。
但如果这么想的话，这个人也未免太恐怖了。因为这就代表着很多事在没有发生之前就已经被他洞察，然后选择了他想要的结果后在里面轻轻推动，接下来事态就自然而然地达成。
这个奥先生在张家的分析中，各种意义上都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简直就是一个行走在世间，无所不知并无所不能的神。神是喜怒无常的，神的想法完全不能用人类的思维去揣测，人类是无法知晓神明在看待世间万物时的视角和想法的。
吴邪心说这位老人家看我们说不定就跟我们看蚂蚁一样，就是一群虫子在脚边爬来爬去，动动脚趾头就能碾死，所以完全不在乎。
小奥也很多事都不在乎，但性质不同，他更像是被通过特殊训练消磨了对其他事物应有的情绪波动，但真遇到戳中他喜好点的东西，比如说在吃炸糖包等高油高糖的食物时，很明显就能看出来他的高兴。
“虽然那时候有很多人都不信，但在他已经三十年完全没有任何踪迹的现下，我们可以认为这个奥先生已经死了，或者他的某个目标达成后完全舍弃了这些事情。这样的话情况至少看起来会简单一些。”张海客道：“所以剩下的，就是张家和汪家的事。我们毕竟是张家人，要为我们的家族负责。”
吴邪消化了一会儿这些信息，又指着张海客的脸问：“我相信你说的这些，但你的脸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
“就算抛开奥先生的插手不谈，你们老九门之间的格局也非常复杂，我不进去完全不知道目的，所以只好用你的脸，替换掉那些假扮你的人，去看看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假扮你。因为根据我们的判断，你是最没有价值的。”
“然后呢？”吴邪心说总不能是他长得帅，还是说他们想通过冒充自己拐走小奥？草，这么一想似乎很有可能啊！
“我不能告诉你，除非你答应一件事。”张海客笑了笑，“这个答案是我们的筹码，你需要用你的东西来换。”
吴邪顿时警觉：“要钱没有，要命不行，鬼玺在小奥那，小奥也概不外借。”
张海客无语了：“……你脑子里就不能多想点正经事，而且你以为他真的想干什么的时候，你能管住他？你都不能，我们这些对他来说陌生的张家人在没有族长示意的情况下就更不能了。”
这倒也是。吴邪撇嘴：“那你说。”
“我们需要你帮我们从雪山中带一样东西出来。具体的方法我们会教你，那很难，肯定很危险，但也不是那种必死的危险，这件东西是我们的族长留在那里的，我们很需要它。”张海客说，“如果你能成功地出来，我们会把秘密告诉你。”
“你们为什么不自己进去？”
“我们进不去。”
“那为什么是我？……哦，大概是因为你们知道说不动小奥，所以打算通过我来让小奥帮忙？”
“虽然一开始确实有这种打算，但很遗憾的是，我们根本没有他的消息。”张海客摇了摇头：“你对他的行动能力还没有具体的认知，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他意识到有人监视他的时候，想要甩掉监视者简直易如反掌。你不知道的是，在南越王侯墓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接触过，当时有一批外国人想对他下手，但因为爆破机关失误导致山体滑坡，那一批人全部都死了。”
“现在无论是对那些人还是我们来说，小奥都是失踪状态，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哪，但至少我们可以知道，他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吴邪都快懵了。小奥当初可完全没跟他说过这种事，可能是不想让他掺和这件事，面前还算能理解。但是又牵扯到外国人，难不成当初裘德考死后，他的儿子或者孙子继承了他的公司和项目继续研究那些东西？这也太执着了吧？？
“暂且不说这件事。总之，我们不会让你孤身一人进山的，我们会派来两个人保护你、照顾你。”张海客指了指张海杏，“一个是她，还有一个你可以从我们中间挑。”
看来这趟是真的不去不行了。吴邪压下心里的担忧和某种不安，看了看那些张家人，就说：“我能不能带自己的人？”
张海客有点好奇挑了一下眉，这个面部动作让吴邪看着突然有点不爽，因为这么一看真和他的某些小习惯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你有带自己的人来？”
吴邪点头：“我不是待宰的羔羊。如果再给我几天时间，你们绝对牛逼不起来。”
张海杏看着他，眼睛眯起：“怎么，你难道有张小奥的行踪？如果是他的话，我没有意见，也省得其他人跟你去送死。”
吴邪心说要真是小奥在，还能轮到你们绑架我？于是狐假虎威起来，就道：“你就是想跟他见面还得经过我们的考核呢，如果真在雪山上出了什么事，全都得靠他救，你要是不够格我也能申请换人吧？”
“呵呵。”张海杏冷笑一声：“激将法？姑奶奶我就去讨教一下，要是出了事老娘一人做事一人当。”
张海客看了他们一眼，似乎有点无奈地点了点头：“那你去吧。”
啊哦。吴邪看着她气势汹汹的背影，心里想自己刚逞个能结果反手就坑了胖子一把，不过他相信胖子，应该能应付……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7章 会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