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墨脱 ...
-
“你是从尼泊尔回来，途径墨脱是吧？”胖子在电话那头说道：“这么说，小奥也在墨脱？”
“这倒没有，前两个星期小奥发信息给我说要在吉林那边多留一阵子。这种天气在南方待着也太难为他了。”吴邪回道。
早在前两年，小奥就自己在吉林置办了一间房，平时不常去，但入夏热得要受不了的时候就会跑去避暑，地址吴邪他们也都知道，甚至还帮忙交过水电费。至于为什么在吉林，除了温度外，也有一层他们都心照不宣的缘由。
“好家伙，所以你就真把奥崽散养，然后自己去尼泊尔了？活该到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胖子的鄙夷和恨铁不成钢都要顺着电话线溢出来了，“天真，怎么遇到这种人生大事的时候你反而就迷瞪了。东北凉快，尼泊尔就热了？珠峰他娘的就在那边啊，奥崽去了不跟回了老家似的？你现在已经不只是天真了，你升级成了天真的二次方，又天真又二。”
吴邪被胖子说得有点羞恼，“你怎么知道我没问过？小奥就没回我消息，他不想去我又不能勉强他。你要是没别的事儿说就挂了吧，这的公共电话费很贵的。”
“行了行了，再说这个某人就要急了。”胖子啧啧两声，就道：“不过既然小奥没跟你一起，也没自己跑去墨脱，那你去墨脱干什么？你是一只鸟，从尼泊尔飞回来，落在墨脱停一停？你是去做生意的，身上带的东西又不是大货，你应该绕过墨脱走更加便利的线路或者直接从尼泊尔坐国际航班回来啊？”
“我这不是没事太无聊了吗，就想走走这条线。”
“那你身边的人就让你去了？你知道去墨脱是件很麻烦的事，而且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太会有这种念头。以你现在处理你那些盘口的风格来看，去墨脱可不符合你的做事习惯。”
吴邪听着，心里说自己现在的习惯还是让潘子和小奥给锻炼出来的。这两位都是做事动手效率很高的类型，而且风格都偏向于简单粗暴，那些后续的细致活和扫尾都还得吴邪安排处理，所以逐渐的他也不再随性地做事，而是更加追求高效率和走捷径。
“你想想，你是怎么去的墨脱？肯定是发生的很多事情潜移默化地促使你做了这个决定。”胖子继续道。
顺着胖子的话，吴邪复盘了一下自己的队伍为了逃税走黑线，结果车子半路抛锚，不得不搭上必须去墨脱的车。在此之前，带他们过边境的导游也是墨脱的导游，说了很多关于墨脱的事。就这么一路聊着天，不知道怎么就觉得来墨脱了。
胖子听完后，就说：“你觉得这就是命运吗？”
“你再想想，怎么就你看见小哥的照片了？”
吴邪听见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忽然就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凑巧的事情。即使小哥真的在墨脱待了很长时间，怎么就那么巧被人画了下来，还挂在你能看到的地方，而且刚好小奥也不在你身边。你以为这是拍电视剧吗？”
“你是说——这是别人设计好的？挑着小奥不在的时候，用小哥的画像把我留在这里？这里有个什么阴谋要对我下手？”
“就算不是对你下手，也得是从你入手。”胖子道：“这几年你过得滋润了，觉得事情都结束了，就松懈了。如果是以前，以你的小心思肯定不会忽略这点。现在你入套了，胖爷为你新创了一个公式：天真的井次方，横竖都是二。”
“少他妈嘴欠。”吴邪很郁闷，“那你说怎么办，我立刻离开？”
“千万别。你现在边上就那几个窝囊废，能办成什么事？现在他们的计划正在稳当进行，你没什么危险；但你要是突然表现出识破了他们的陷阱，他们肯定还有第二套方案强行把你留下来，那你可就没什么自由了。你先不动声色地待着，把地址给我，胖爷跟小奥联系上后就以最快速度赶到。”
“你决定要出山了？云彩怎么办？等会儿，小奥又联系不上了？”
“你的问题就不能慢点，真当自己十万个为什么啊？”胖子被问得有点不耐烦了，“胖爷的大姨子快生了，云彩妹妹去帮忙照顾，胖爷独守空房好几天，就不能出来活动活动？你都天真的井次方了，万一被开方后下一个就是胖爷或奥崽了怎么办？胖爷还盼着以后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呢。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奥崽不习惯玩那些高科技的玩意儿，老是忘交话费忘充电。等这位小祖宗自己想起来的时候，你要是条咸鱼也都快放臭了。给你下套的人恐怕也摸清了这点，更何况从吉林到墨脱他娘的横跨了整个中国，光赶路恐怕十天半个月都到不了。”
胖子说到这，啧了下舌：“你看你，但凡情商高点主动点估计就没这事儿了。”
吴邪默默地想了想，发现还真是。
小奥虽然对于人类来说有相当严重的情感障碍，但天然就有一种野兽般的敏锐感官和直觉，有些时候简直就是个人性预警机，这也是吴邪为什么能放下心让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更何况还有那身彪悍的武力，吴邪猜人类范畴里能打过他的估计只有青铜门里的那位了。
不过有一说一，闷油瓶那个战斗力真的还是人能达到的吗？
这下吴邪原本的那些慌乱是彻底消失了，把地址念给胖子，知道他最快可能一周就能到地方，后续还有小奥这位高端战力接尾后，心里觉得踏实了些。
挂了电话，吴邪把剩下的啤酒喝完后，就从酒馆离开，打算去邮局验证一下胖子的说法。
而挂断的电话另一头，阿贵把座机放好，对着免提的手机说道：“胖子，小张老板那边一直都是无法接通，话费都充了一百，我看应该是他忘了充电关机了。”
胖子并不像吴邪以为的那样还在留在广西，而是早就偷偷摸摸地出了山，跑到杭州扑了个空后又根据消息转往西藏，这通电话几乎就是在林芝附近接的，现在正准备进入墨脱。
“早知道那会儿就提醒小奥接电话线了，手机对他来说跟砖也没啥区别。”胖子叹气：“现在就只能指望这小祖宗早点想起来自己手机没电了。”
话虽这么说，但胖子挂断后，已经胡子拉碴的胖脸上浮现出凝重的担忧。
在三周前，他发现自己家的电话线被窃听了，但是在村子里又找不到任何监视他的人，胖子就意识到，窃听者的目的不是他，而应该是会和他打电话的另外两个人，吴邪和小奥的其中一个，或者两个都是。
于是胖子设了一个局，让阿贵这几天都住到自己家来，每次打电话的时候把手机和座机都开免提放在一起，做出他在巴乃亲自讲电话的假象，而胖子本人却是偷偷地出了山，直奔杭州去找他们，结果到了地方却发现两个人一个在尼泊尔，另一个干脆就只有一句出去旅游联系不上。
小奥跑出去玩还是胖子撺掇的，所以一开始打电话没有接听还以为是刚好不在身边。但后来就是无法接通，在胖子给交了话费还是连续好几天都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后，他意识到事情大发了。
无法接通无非就那么几种情况，信号干扰；处于信号盲区；手机位置更新；手机关机；小区出现信号拥堵；开启了呼叫转移，但转移的手机无法接通。
以往联系不上的时候，电话都会自动播报：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您呼叫的用户暂时不在服务区。
而且考虑到小奥下地的危险性，他的手机专挑了最结实的诺基亚牌子，硬的都能砸核桃，几乎不会因为磕碰导致故障。更别说网络拥堵，小奥的那间屋周边基本只有老人在住，恨不得方圆百里都没多少电器，虽然偏了点，但确实信号还不错。
与此同时，胖子发现潘子正在处理一些不大但是琐碎的事，没有贸然地和他搭上线，而是在知道吴邪去了墨脱的时候，立刻也往墨脱方向去。
并不是说胖子不在乎小奥的情况，而是相比之下确实是小奥的武力和警觉性更让人放心一点。吴邪已经钻到了别人设下的套里，身边的伙计说不准都被买通了，就他那点四舍五入基本上没有的硬件条件，脑子转得冒烟也抵不住一力降十会。
而且小奥现在也是真的一点消息也没有，胖子就算是想找也没方向找，更何况有一种说法叫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万一去找反而给他招了麻烦才是个问题……
虽然对于人情世故胖子还把他当小孩看，但真要是什么针对性阴谋，想要算计他还是很有难度的。
小奥的思维方式和正常人很不一样，同样的场景，吴邪会被各种线索诱导入套，但小奥可能就完全不给予理会，诱饵再香但鱼不咬钩也没办法。不过当他在意的人出事了就不一样了，小奥没有那么多顾忌，一旦有情况，对他来说让人活下来就是最优先等级，除此之外背后的任何利益往来甚至其他人命都完全不会在意。所以对于任何想要布局的人来说，小奥都是一个无法控制的变数。
当你把他排除在外的时候，你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因为什么问题突然入局，而你把他算计进去，又很难确保他会在什么时候做出怎样的行动。
所以胖子目前只能判断，小奥可能是被从电子苦手方面针对，手机出现了故障或意外丢失，而且时间应该是这两周内。两周的时间也差不多足够从吉林坐车回去，目前只能期望小奥回到北京或者杭州置办新手机后，能给自己或吴邪打电话联系一下，要不然到回来还真不好稳住这两年被惯得都快弱智了的天真……
进入墨脱后，很快胖子就从山口蹲到了吴邪，并且几乎立刻就发现有人正在跟踪他，而且都是当地人，对于跟踪很不熟练，只能靠对当地的熟悉程度，所以胖子虽然不能找吴邪汇合，但也能在旁边看着，顺便搞一点小手脚。
夜里胖子住进吴邪选的那家招待所，他在巴乃待的久了，突然跑到西藏还有点水土不服，蹲在唯一一间公共场所里拉稀的时候灵光一闪，就想到了怎么和吴邪接头。
“人都是有生理需求滴，天真你可多喝点水跑勤点……”他捏着鼻子用小木棍沾了点东西在门板上涂涂画画，然后在角落一点的地方写了自己的门牌号。
招待所只有几条走道，这个时间段来住的人也没几个，胖子特意选了最靠外的房间，开着门叫老板娘送了热水，一边擦身一边跑调地哼歌。余光从乱糟糟的头发缝里瞥见吴邪的身影经过，等他离开一点的时候，胖子就立刻把脏水从楼上泼掉，对楼下的老板娘大喊：“老板娘，没热水了，再打两壶热水上来。”
老板娘哎了一声，就提着热水往上走，胖子继续道：“快点，等下我又拉肚子了。我来了你们这鬼地方，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拉稀，你家的菜是不是不干净?”
“不会的，老板，绝对干净。您是不是吃不惯这里的东西?”
第二天胖子又跑了两趟厕所，一趟把写满字的纸条粘在门上，另一趟隔了半个多小时，字条已经不见了。
吴邪脑子能转过来弯的时候，胖子对他的小聪明还是相当放心的。不过就现在来看……说真的，就算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黄雀是不是也太猛了点？
看着自己面前恨不得有两米高，壮得跟牛似的老外和那些人手里的机枪，以及手提箱里花花绿绿的欧元，胖子表情很真诚地说：“大兄弟，有事咱们好商量，你看你这样是不是有损你们公司的形象……”
作者有话说
第196章 墨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