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想一睡不起［盗墓笔记］》灰骨先生

121、阴山古楼

　　“要我说，现在咱们还是先看看这包里头到底有什么吧，这事儿待会琢磨也不迟。”胖子有点急着开那皮箱，但是皮箱很大，浮排又小，还被我加了个挺沉的包，已经让人觉得它有点撑不住了，我就只好先把包拿下来，让他们三个扶住浮排找办法打开皮箱。

　　皮箱的搭扣已经锈成了疙瘩，胖子就翻出镰刀，直接在包上开了个口子，露出里边的铁丝框架。他小心地把牛皮翻开，露出里边一团几乎已经的棉絮，是被泡烂的毯子的残余物。

　　胖子用刀在里边搅动，小心翼翼地捞出了一些生活用品的杂物，这是个女人的皮箱，里边光梳子就掏出来三把，还有两个发卡，雪花膏，茶叶罐什么的。

　　茶叶罐是完全密封的，胖子摇了摇茶叶罐，从里面发出的不像是茶叶的声响，更像是在里边放了硬币之类的金属制品，他和我们对视一眼，决定想办法把它打开。但铁皮在水里锈的厉害，他拧了半天没有打开，就只好一边仰泳，把罐子放在自己胸口上用镰刀当锤头来敲，看起来就好像一只巨大的水獭。

　　我和吴邪都觉得好笑，但这方法确实好用，胖子把罐子底部敲出一个洞，从里边倒出了一块小铁疙瘩，他一看，立刻惊呼了一声。

　　而在胖子刚把罐子敲破的时候，我就又闻见了那股淡淡的奇怪气味混在湖水和铁锈味里。

　　胖子嘟囔道：“又是这种东西，看来这只皮箱确实属于当时的考古队，盘马没骗我们，他娘的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吴邪把小铁块拿在手里仔细看，我发现这个铁块比起之前张起灵的那块，上面的花纹要精细很多，看来那个癞蛤蟆一样的铁块是被人用酸处理过了，所以才丑的出奇。

　　他在那又陷入了脑内风暴，这时张起灵踩水过来到我面前，开始拆我怀里抱着的背包。背包相对就很好打开，里边是一些行军用品，装了一些手电筒，望远镜和匕首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有一只罐头，铁制品上都生了锈，完全不能用了。

　　现在一直在水里泡着也不是个事，草绳已经被水泡得发酥了，吴邪的鼻血也还在往下滴，几个人就在这片区域上用尼龙绳和浮标做了个记号，先上岸休息。

　　吴邪被血糊了半张脸的模样着实不太好看，上岸的时候云彩被吓了一跳，连忙给他处理。张起灵和胖子用浮排抬着皮箱，我抱着背包把它们放在岸上干的地方。

　　云彩很好奇我们捞上来了什么，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那截手骨被我塞进了包里，胖子怕吓到她，就只让看了那只皮箱，她看了后觉得很恶心，也就不好奇包里的东西了。

　　换掉湿的裤衩，太阳非常毒辣，直接把衣服甩在石头上就能晒干，我们吃着阿贵摘来的野果子补充糖分，我从中挑出几个甜味较高的让他们吃，胖子对我这种挑水果的方法很感兴趣，知道我只是用嗅觉分辨后就觉得很有意思，以后买水果都得先让我闻闻够不够甜。

　　一边吃着果子，胖子又开始问阿贵知道不知道淹村的事情？阿贵一头雾水，完全没有任何概念，说他从来不知道这湖下面还有一个寨子。

　　接下来又讨论了一系列的后续问题，胖子决定让关系最多的吴邪回去采购潜水需要的物资运回来，他，张起灵和我就在这慢慢打捞那些沉物。吴邪觉得有道理，于是就跟阿贵商量好，给他开了个大价钱，谈完后他就瘫着不动了，显然被刚才潜水耗了许多力气。

　　胖子还没见过我们说的水下瑶寨，有点迫不及待，于是我与张起灵和他一起又去潜了两次，从底下带回来了些杂物，都是高度腐败的垃圾，没有任何用处。他还带上来了一支当时的冲锋木仓，已经锈的像跟烧火棍，胖子爱惜木仓，直叫可惜。

　　当他看到水下瑶寨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规模，又可惜没有潜水镜，没法看得更清楚一点，然后就开始到处找替代品，结果完全不行，就只好让吴邪记得给他从体育用品店里带点普通装备过来顶顶。

　　那具骷髅他也看见了，怕吓到小姑娘，就先没带回去。

　　当天夜里，潜了几次水的我也觉得有点疲惫了，抬头看了看夜空，却发现星星朦胧了许多，天边涌来了较厚的云层，看起来有些压抑感。张起灵也看向天空，没有说什么，只是揉了揉我的头发，让我去休息。

　　当时我正在拨弄桃木剑，想了想，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就借着背包掩护从空间里掏出一只来巴乃之前就准备好的红色穗子，之前原本是想给小黑金做装饰，顺便当个定位器用，结果没成想在有这个想法后没多久小黑金就丢了……但我还是把这个剑穗做好，在空间里放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把剑穗挂在桃木剑上，觉得顺眼了些，然后就把它放回去，钻进窝棚里和张起灵躺在一起。

　　在这种环境下，我并不会完全睡熟，而是保有一定的警惕性，不过因为嗅到张起灵的气味在身边，还是有些难以避免的放松感，很快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第二天早上吴邪离开羊角山的时候，天空乌云密布，看起来像是要下大雨。吴邪挥手对我们道别，然后和阿贵踏上了山路。

　　等到吴邪把东西办好，怎么说也要十几天，阿贵在回来的时候叫了几个村民，运了许多食物和东西回来，看看这边没什么事，云彩觉得无聊，就跟着那些村民回家干别的了，只剩下阿贵在这里看着，胖子对她还有些依依不舍。

　　就在阿贵往返的这两天，我和张起灵与胖子已经反复潜水了很多次，因为我能在水下待的时间最长，是寻找和打捞的主力。

　　然后在整理打捞物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整套打捞设备，包括潜水服、牵引绳，当时使用的是重装潜水的设备，由气管连着水面，用麻绳牵引。胖子说他们肯定是使用这套设备在这个湖底古寨里打捞那些铁块的。

　　这套设备在水下泡了很长时间，大部分部件都已经不能用了，但当时的潜水头盔使用了非常耐腐的材料，打包在装备包里竟然没有透水，里面还是干的，只有在外面的一层橡胶脱落得斑斑驳驳。胖子利用这个头盔做了一个简易的潜水设备，一下子把他在水下的时间从一分钟拉长到五分钟，这使我们的打捞进度大大增加了许多。

　　打捞过程中我们用到了两条绳索，一条拴在胖子腰上，那头盔太沉，只靠他自己的力气恐怕很难自如上浮，这时候就需要张起灵把他拉上去。另一条上全是用皮箱里拆下来的铁丝弯成的勾子，我们潜下去，把东西挂在勾子上，这样一次性能打捞出不少东西。而我在潜水时只要带上一块石头帮助下沉，在水中的行动时间不比带着头盔的胖子短多少。

　　而发现那些骸骨的时候，除了最开始被我发现的那具，其他骸骨全部已经散落，分布在那条篱笆的东端，我们将其打捞起来，根据其中的位置，将他们用树枝拼合起来以确定人数。

　　把所有我们能看到的骨头都打捞起来，放在一起拼凑的时候，我们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并不是只有一具骸骨缺少了右手，而是所有骸骨都没有。如果是缺胳膊少腿其实也还好，毕竟判断人数最重要的是头骨和髌骨，在这种情况下其他骨骼有所缺失也是无法避免的情况，但如果都没有右手，那这种情况就很奇怪了。

　　胖子纳了闷了，直道该不会这些人都是狗熊，右手让人给剁了炖秘制菜了吧。我说之前你不还说是壁虎人吗？他就道比起壁虎，还是熊掌更值钱，更有可能性。我们俩的对话被张起灵听见了，让他觉得有点无语。

　　阿贵现在已经完全确认我们来这里的目的肯定不是什么导游了，但可能是吴邪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也就随我们去了。山民也确实是胆子大，他看着那些缺了右手的骸骨，提出了一个假设，说会不会这些人本身就没有右手，所有人的右手都是假的用木头做的，结果抛入湖中之后木质的义手都腐烂了。

　　虽然听起来可能性很低，但我们保留了这个假设，决定等回来跟吴邪商量一下，他知道的东西比较多，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

　　实在想不出什么原因会让他们的右手整齐划一地没了，我们又去潜了一次水，在篱笆周围看了看，但什么线索也没发现。浮上水面后，胖子就跟我们说，他怀疑那些右手都沉到篱笆里边去了。

　　我们在潜水打捞东西的时候就有一个默契，就是绝不进入湖底的古寨。毕竟那些建筑已经在水下泡了这么久，说不定已经变得非常脆弱，有坍塌的风险，需要更加专业的潜水设备。但是胖子有些等不及了，想过去看看。

　　其实我也是有些想去的，但确实风险比较大，就对他说先休息一会，等精力充足的时候，让我带上潜水头盔下去看看，我水性比他们都好，在下面待得时间更长，就算是有什么情况也能反应过来。胖子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张起灵没有反对我的决定，只是用黑沉沉的眼睛看着我，没有说什么。

　　等到带上沉甸甸的潜水头盔的时候，我看着下面漆黑的湖底，心头忽然就闪过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我看了看张起灵，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帮我戴上潜水头盔。

　　我们约定的时间是十分钟。

作者有话说

　　端午双更，我想了想，还是写了个小奥的性格解析。
　　如果把小奥单领出来看，你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很空的人。
　　爱好不多，喜欢油炸物是因为本能，平时话也不多，一些习惯是面对和学张起灵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张起灵。和张起灵在一起你觉得他像个小粘人精，一拆开就会发现他就是个空壳，外表很好看很精致，里边却没多少自我。
他需要依靠别人来寻找活下去的支撑。
　　这是很麻烦的一点，小奥过去的经历就注定他不可能发育出正常人类那样健全完整的三观，你要把思维更贴近一只被驯化的动物，然后才能理解他对很多事的看法。
　　如果说家里养有狗狗可能会比较能懂，你一招手他就过来舔你，摸摸头他就高兴摇尾巴，你伤心难过他就卧在你身边陪着你，很通人性不是吗。但再怎么通人性他也不会清楚你到底是因为什么高兴难过，更多的是察觉到了你的情绪变化。你对他而言很重要，他会陪着你，但不代表他能理解你。狗狗不一定会明白为什么自己很开心的在泥坑里打了个滚，回家后主人就不高兴了的，但他知道你不高兴。
　　小奥察觉到张起灵的情绪，但不一定会知道因为什么，他想帮张起灵分担，也不知道怎么做，所以只能像小狗去拱主人的手那样，抓紧他，告诉他自己会一直陪着他。
　　让他作为‘小奥’成立的必要条件就是张起灵，他归根结底来说就不是人类，是邪物，他会吃人，人类对于原本的他而言只是不能轻易捕获的猎物。张起灵把他当人，他才试图去成为人。
　　张起灵这个人就很绝，他身上有一种‘悯’，一种罕有的强者对弱者的体谅和拯救，这是小奥一步一步变成现在这种外在表现的一大原因。因为张起灵对他人的‘悯’是从上往下的，是作为一个强者对弱者的一种垂怜。传统意义上的弱者都是妇女和儿童，于是小奥就让自己看起来更漂亮，更幼小，雌性化，会去撒娇卖萌来从张起灵那里获得更多怜悯和关注。他有很强的适应力和自我改造能力，用以迎合周围环境的需求。
　　如果没有张起灵，小奥就绝不是现在的小奥，可以说他现在的人格就是依靠张起灵存在的。
　　他会的很多东西都是被强行刻在脑子里的，对一些事他知道要这么做，但不代表他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张起灵慢慢教会他，同时也是在驯化他，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一周目的奥看张起灵，觉得张起灵这个人很奇怪。给他一刀他不在乎，给他好处他不需要，到底是太成熟还是太幼稚？奥真的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磨砺出这样一个人。这个时候奥已经对张起灵上心了。奥很好奇，又有点羡慕，羡慕他身手凌厉，羡慕他云淡风轻，同时也懂得不会有人生来就强大。奥对张起灵有一种敬重的心理，这是一种对于自然界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的遵循。强大才是存活的根本。
　　如果说张起灵是要成仙的，小奥就是要靠执念成魔，最多成一尊神像，看起来出尘脱俗，其实完全就是个空壳。他现在正介于两者之间，或者说他一直都是在这之间摇摆不定。
小奥其实很矛盾。
　　年少多磨难，心智不够成熟，却经历了太多，他如果自己在那泥潭里挣扎不出来，就会被捂死。
　　没有佛能渡他，没有人能帮他。没有人无缘无故地对他心怀恶意，但确实一切都在把他往绝路上逼。于是一周目的奥就疯了。
　　一周目的张起灵察觉到了什么，也曾沉默地伸出过援手，但已经晚了。
　　可以说瓶奥的苗头从一周目就开始出现了。张起灵无论是对于谁来说都是非常特殊的存在，而对于奥来说尤为如此。
　　张起灵，你害人不浅（褒义）
他一周目活得痛苦，二周目就加把劲多甜一点，小剧场舔齁，也算是我这个阴间变态亲妈最后的爱了。
写着写着又跑题了，凑合看吧，最后祝各位端午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