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阴山古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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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憋气都能憋多久？”吴邪问。
他突然这么一问，我就知道他心里肯定已经有想法了，但看那估计最少也要有二三十米深的黑色湖底，我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水压等各种因素，给了他一个保守时间，“三分钟。”
我的皮肤相对于普通人的抗压能力要强一些，耗氧量也更低，特殊的身体构造也能保持较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如果要自由深潜的话，我是最优选择。
详细讨论了一些细节后，吴邪他们显得十分兴奋。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都起来，我看见湖的周围起了些薄雾，不过只到湖的外沿。
吃过早饭，我们又在石滩上又搜索一圈，确定得下水后，把时间定在下午水稍微暖和一点的时候。于是接下来就按照昨天计划的，开始收集和准备很长的绳子，一个小浮筏，和几块重量合适的石头。
我和胖子用镰刀割了很多草，铺开来晒用以编草绳，结果胖子不太识货，割来的一半草都不能用。
一整个上午我都在很阿贵和云彩一起编草绳，编了五截，十五米左右，很粗糙，但是短时间内还是可以的。
张起灵和吴邪用编好的绳子扎了两只八仙桌大小的浮排，然后找了大腿大小的石头绑上石头做压仓物。
胖子的尼龙包也被裁掉，抽出尼龙线来系上小石头当锚，用来测水深。
把事情准备妥当，东西也都堆到浮排上，我们就脱了多余的衣服，浑身上下只剩个裤衩缓缓走入湖中。我和张起灵的内裤是当初他住院时胖子一手包办的，小黄鸡和小黄鸭，云彩看见都快笑晕过去了。
啧，早知道之前收拾衣服的时候就仔细检查一下了，失策。
张起灵看起来倒是完全不在意。如果他没有有意无意地拽着我走在最前面的话，我八成就要真的这么以为了。
推着浮筏一路踩水游到湖中心，胖子问吴邪道：“天真无邪船长，咱们先干什么？”
天真无邪船长说：“先测水深。”
胖子把系着尼龙丝的小石头丢进水里，石头带着丝线不断地下沉，丝线圈在胖子手里转动，很快就只剩下线还能看见。等了一分多钟，线圈终于停止了转动，胖子把线掐断后一点一点往上收，一边数绕的圈数，最后确定水底至少有三十三米。
听见这个数字，吴邪吸了一口凉气。
“三十三米，大副，咱们得潜十多层楼这么深啊。”胖子道。
“我靠，怎么一听到三十米立马就给我降官阶了？”吴邪骂道，“十层楼一般般，他娘的，怕个鬼。”
看得出他也有点给自己壮胆的感觉。我两只手臂趴在浮排上，等他们浅浅地潜了几下水适应以后，就把系着石头的草绳拴腰上，拿住包了塑料袋的手电和镰刀，和张起灵吴邪他们相互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深吸一口气，把石头推下浮排。
水从四面八方将我包裹住，视线一开始是模糊的，但很快我就能相对清晰地看到一同潜入水中的张起灵和吴邪，以及蹬水的胖子的下半身和浮筏的底面。张起灵对我打了个手势，就率先带着东西向下游去。
下方是不见底的黑暗，我抱着石头飞速向下沉，周围的光线也急剧减少，很快就只剩下来自手电筒的光。前面还在不断晃动下沉的小光点就是张起灵。
随着石头的重量继续下沉，很快我就看见了一片石滩，石滩很陡峭，下方还是一片黑色，还有得距离下潜。
被水压压迫的感觉还是不太舒服，一点气泡从我的嘴角溢出去，掠过我的脸颊飞快地往上浮，不过很快我就适应了这种感觉，抱着石头继续往石滩下方游去，很快，我就看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
一间，不，是很多，很多座样式古老的木楼和破败的瓦房静静地沉寂于湖底，顺着那深沟的坡度望过去，甚至还有许多错落有致的石阶和篱笆。
我一时之间几乎愣住了。在我眼前呈现的，竟然是一座水下的瑶寨。
张起灵就在离我不是很远的地方，我向他的方向游了一下，发现在他面前的一片篱笆上，好像挂了很多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他察觉到我靠近的光线，就对我打了个手势，让我过去看那是什么。
我拿起一根卡在篱笆上的长条形的东西，一入手就发现这玩意竟然是铁的，已经上了锈，上面还有腐化的木头，不怎么用力的一捏就会碎掉。
好家伙，这是步木仓啊。
张起灵蹲在水底，掀起了一块布料一样的什么，露出底下勉强能看出是个长方体的东西。我上前摸了一下，发现那是张帐篷布，因为做工良好，还没有完全被水泡烂，但也一扯就破了。
看来那些大片的，都是帐篷，而长方体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当初考古队使用的皮包。我伸手按了一下，包里因为进了水，触感有点软绵绵的，再四下搜索一圈，类似的东西在周围散乱了很多。
简单在周围巡视一圈，张起灵把缠在皮箱上的帐篷布撕下来，对我打个手势，就割断腰上的草绳先带着皮箱往上游。我还能再坚持一会儿，就决定在周边再看看。
想着既然装备之类的东西都被篱笆拦住了，我便顺着篱笆网游动，水底全是大小不一的石头，而没有什么淤泥水草，而被我以为可能是水草的东西，其实都是那些泡碎了的帐篷布或衣服。拨开那些烂成丝状的纤维，我在一片帐篷布下找到了一具已经完全化成白骨的尸体，上面还缠着相对明显能辨认出来的军装和武装带，应该是当初被盘马抛尸的考察队中的一个。
在骷髅的身上，还挂着一只水壶，水壶的带子是皮质的，已经被泡得开裂，但还有些韧性。
这时候我也感觉到自己的氧气储备有些不足了，便把骷髅身上的背包扯下来，结果把骷髅的一只胳膊也一块带了下来，但这时候我突然发现，这骷髅好像掉了一只手？
我还以为是被我的动作给拽掉了，结果在周围找了一圈，骷髅的右手不翼而飞，吴邪也没说盘马还砍了人手啊？
自己想也想不明白，我干脆就连着骷髅的右臂一起拿上，割了草绳后就提着那只背包往上浮。那包在泡满水后还是有几分沉坠的，不过还算不了什么问题，很快，我就露出了水面。
外面的温度比水里要高，露出水面的感觉就是头上一热，我浮出水面的地方比浮排的位置偏离了两三米，头发都糊脸上了，眯着眼游过去把包和骷髅的手臂扔上浮排，我终于腾出手来把头发撸到脑后，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胖子和吴邪用跟见了鬼似的表情看着我。吴邪的鼻子还在往外出血，恐怕是上浮的太快，鼻腔的血管爆掉了，但我就没有这种顾虑。
我疑惑地看着他们。
“四分钟。”胖子对我幽幽的开了口：“他娘的，我们都快以为你淹死底下了。”
他们正在研究张起灵带上去的那只皮箱，冷不丁从旁边冒出来个禁婆似的脑袋，可不得吓一下。我眨巴眨巴眼睛，示意他们看一下那只骷髅手臂：“我找到了一具尸体，身上有军装，我拆背包的时候带上来一只手臂。”
吴邪正要去拿那骨头的手一抖，因为那上面还包着点帐篷布，所以乍一看有点认不出是什么，结果我一说，把他给恶心了一下。
“吴邪，盘马有说过他砍了什么人的右手吗？”我看向吴邪，他摇头，又有点奇怪我为什么这么问，我就道：“这具尸体被帐篷裹住，所以保存的很完好，只除了一点，就是没有右手。我在周围仔细地寻找过，也并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所以要么这具骷髅生前就没有右手，要么就是被人为地带走了，但是这很奇怪。”
我一说完，吴邪就有些明悟了，接着道：“或者说这个人的右手上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有人为了隐藏他的身份，特意砍掉了他的右手？”
一提到右手有什么明显特征，我和吴邪、胖子都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张起灵，他正用右手拿起那截尺骨和桡骨仔细地看着，奇长的两根手指格外地显眼。
“没有被刀切的痕迹。”张起灵把骨头上的布料碎屑都剔除后，让我们看那块手腕骨，说：“手腕部分的关节都在，比起被人为砍掉，更像是自然脱落的。”
一时间我们都有点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胖子道：“乖乖，合着这是人类进化的新品种：壁虎人。一遇见危险就把自己手掉下来吸引注意力，结果遇见个狠角色，这一招不好使，就让人给宰了。”
我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吴邪心累地抹了把脸，朝胖子泼水让他少说两句。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阴山古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