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的猎户赘婿》花若锦

101、第一百零一章

　　大家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很快。

　　冬天日头短，天很快就黑了。

　　余小川在大门两侧挂上了灯笼，铺子里点的也都是蜡烛。一种有两种点法，一种是挂起来。

　　从房梁上面垂下来铁索，可以悬挂多头烛台，也就是说可以一次点燃很多支蜡烛。

　　还有一种是壁灯，就是铁制的灯托放在墙面或者是柱子里，外面有挡风罩，以免来回走人带起的风将火吹灭。

　　后厨里，大家正热火朝天地备菜。

　　韬哥儿边削土豆皮边说：“真亮啊，跟白天似的。”

　　吉翠翠道：“可不是嘛，平常在家连油灯都舍不得点。”

　　朱有芬也说道：“还一直有热水用，洗菜都不凉手。”

　　“真方便啊，等以后我多攒些银子，重新盖了房子以后也这么弄一个。”吉翠翠干了一天，对这份活计很满意，唯一就是不能天天和孩子们在一起。好在半个月能回去一趟，等天气暖和了，她就隔三差五回去看看。得多给孩子们赚些银子，孩子们才不会受苦。

　　“来客了——”余小川的声音传了进来，过来迅速报了菜名就往外走。

　　一见来客了，大家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忙碌起来。

　　晚上的生意果然比白天的要好。

　　白天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开肆，又听说等锅的时间太长，有的人没那么多时间就走了。

　　进来的是一家五口人，那个中年汉子一进来就冲霍云铮抱抱拳：“霍老板恭喜恭喜啊，生意兴隆。”

　　霍云铮一看，这一家曾经是他们烧烤摊的常客，忙也拱拱手：“高老板快坐快坐，是坐雅间还是在大堂？”

　　这人名叫高守仁，环顾了一下四周，和他的夫郎商量：“不如就坐在大堂里？那怎么样？”

　　他指了指距离钱先生最近的那张桌，他的夫郎叫惠哥儿，看了那里一眼点点头：“就那儿吧，坐大堂里热闹，还能听听书。”

　　霍云铮亲自将他们领了过去，又叫来余小川：“告诉后厨多送高老板一盘菜，就说是我说的。”

　　高老板挺高兴：“霍老板太客气了。”

　　俩人又简单客气了几句，霍云铮又回到了柜台。

　　没多久，

　　“听说新开了家铁锅炖，从来没听过，”有几个汉子走了进来，其中有一个个子最高的汉子说道，“老刘中午来吃了，说是好吃。咱们今晚就来尝尝，要是不好吃回去可得找老刘算账。”

　　他这么说完，那几个人也跟着笑了。

　　霍云铮从柜台里迎了出来：“几位客官里面走，大堂还是雅间？”

　　高大的汉子看了霍云铮一眼：“这掌柜的好生俊俏啊。”

　　这话霍云铮今天已经听了无数次了，说了几句场面话，知道了汉子叫何永昌，是位走商的商人。

　　何永昌等人选了雅间，点了一个大公鸡锅又往里面加了一份排骨，另外又点了六道菜。

　　他们这桌是由孙野负责，孙野下去传菜，几个汉子聊着天。

　　何永昌坐了一会儿，将外衣脱下：“这屋里真热啊。”

　　“可不是，我这腿烤得可暖和了，”有个汉子说道，“平时这腿受点儿凉就疼，今天可得好好考考。”

　　没过多久，雅间已经坐满了人，大堂里的位子也不多了。

　　何永昌的大公鸡锅也好了，孙野将锅盖往起一掀，浓香四溢，汤汁收得恰到好处，不稠也不干，包裹着每一道食材，颜色也极为诱人，贴在锅边的苞米饼子半截焦脆、半截吸饱了汤汁。

　　汉子眼睛一亮，何永昌道：“看起来真不错啊，快吃吃吃。”

　　他拿着筷子分给众人，大家全都拿着筷子朝着锅里夹去。原以为只是普通的炖小鸡，可吃到嘴里时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地狭隘。

　　“香，真香啊！”汉子们连连发出赞叹。

　　“这鸡炖的还烂活儿，一点儿都不硬。”

　　“这豆角丝吃起来都带着肉香呢，而且和豆角的味不一样，我吃着还带着丝甜味呢。”

　　汉子们都很满意，孙野上完了最后一道菜，何永昌问：“这些菜都是谁做的？”

　　孙野不明所以：“都是我家两位师傅做的。”

　　何永昌道：“把你家两位师傅叫来。”

　　孙野心吓得怦怦直跳，小心翼翼地问：“客官，是做得不合您的胃口吗？”

　　何永昌连连摆手，笑道：“别害怕，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吃过的美食无数，你们这家的菜能排到前三。”

　　孙野兴奋不已：“真的？”

　　何永昌笑道：“自然是真的，所以想见见你们这的灶头。”

　　“哎哎，您等着，”孙野忙不迭地，“我这就去叫。”

　　“意哥儿——意哥儿——”还没进到后厨孙野就大声地喊着，“好事啊，大好事！”

　　姜临过去看：“怎么这么大的动静？”

　　孙野越过他朝后看：“有个客官说咱们的菜好吃，想见见师傅。”

　　吉如意刚好炒完了锅里的菜，在围裙上擦了一把手。

　　“真的？”得到客人的认可他自然也是很高兴的，“那就去见见，小爹爹，你先帮文远把这道菜炒出来，我们快去快回。”

　　菜是他和姜文远一起做的，也带他去看看。

　　姜文远答应着，将菜铲给了姜临，将围裙摘了，和吉如意一道出去了。

　　霍云铮正在算账，瞧见吉如意他们出来了，不知道是不食客找茬，当即将余小川叫来，让他顶替自己在柜台一会儿。

　　孙野先进了雅间：“客官，这两位就是我们小店的两位灶头和二灶。”

　　何永昌他们面露诧异，以往见到的师傅都是年纪比较大的，还没怎么见过这么年轻的灶头还二灶，还有一个竟是个哥儿。

　　姜文远有些紧张，跟在吉如意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吉如意进来笑道：“几位客官吃得可好？”

　　何永昌笑道：“非常好，没想到这么好吃的饭菜竟是你们年轻人做出来的。”

　　吉如意道：“客官们满意就好。”

　　何永昌问：“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店里怎么会请你们这么年轻的人？”

　　吉如意笑笑：“因为这家铺子是我开的，这是我弟弟，柜台里站着的那个是我夫君。”

　　何永昌恍然大悟：“真是年少有为啊。”

　　其他的几个汉子也纷纷说着两人真是般配。

　　何永昌用胸前掏出两块银子来：“今天这顿饭吃得让我很满意，赏你们的。”

　　吉如意的眼睛顿时要发出光来，又马上恢复成原样，装作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吉如意推辞道：“客官，您满意这好，这银子我们不能收。”

　　目测一块银子得有二两吧，这么多银子啊，他要炒多少菜能炒出来，好想要啊。

　　何永昌道：“遇到合胃口的高兴，拿着吧。”

　　和他一起来的汉子们也说道：“何老板给你们的就拿着。”

　　再推辞就不识抬举了，吉如意上前拿了一块银子，又用胳膊肘一怼姜文远，姜文远马上上前将另一块也拿了。

　　吉如意笑道：“谢谢何老板，我在送您一道菜，一壶酒。”

　　姜文远也跟着说鞋，他也不会说什么，吉如意怎么说他就怎么说。

　　何永昌又掏出一块碎银子，没有这两块大，朝着站在后面的孙野扔去：“赏你的。”

　　孙野没想到就连自己都有，喜笑颜开地接过了，吉利话说了一大堆。

　　吉如意又说了几句吉利话，带着姜文远出去了。刚一出去，就见霍云铮站在不远处笑吟吟地看着他，吉如意炫耀地拿出那块银子给霍云铮看，两人没说一句话。

　　吉如意往后厨走，他知道霍云铮在看他，心里更加甜滋滋的。

　　“哥，给你。”姜文远要将自己拿的那块给了吉如意。

　　吉如意不要：“那是给你的你就拿着。”

　　“这太多了，我不要。”姜文远在家听他爹说过，他爷爷当大厨的时候，不乏有人给过赏银，但必须都给东家，他们是不能要的。

　　吉如意把自己的那块收起来：“拿着吧，咱们店里没那么多规矩，这也是你自己赚来的。”

　　姜文远见吉如意真不要，才放心地把银子收起来。他今天赚了这么多银子，太好了！要是让家里知道了，说不定怎么高兴呢。

　　回到后厨以后，大家都过来问什么事。吉如意也没瞒着，将事情说了一遍，大家都很高兴。镇里的人果然有银子啊，要是家里人口少的话，紧紧手都够一家人大半年的开销了。

　　姜文远小声对韬哥儿和卓哥儿说道：“等我休息了就回家把银子给奶奶，让她给家里人都做两套新衣服，买新棉花做。”

　　两个小哥儿笑得眼睛都眯上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新衣服穿了，现在的棉衣早就不暖和了。还好屋子里暖，要不然都不知道这个冬天该怎么过。

　　吉上进正好倒了杂物回来，听说了此事，惊得合不拢嘴：“乖乖，随便一个打赏就给了这么多银子？”

　　要不然村里人都想到镇上做工呢，赚得不光是工钱啊。

　　一直到很晚，铺子里才没人了。大家开始洗漱，准备睡觉。

　　吉如意真觉得有点儿累了，干活的时候没觉得什么，这一歇下来胳膊都疼。霍云铮拿着银袋子朝他摇了摇，吉如意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快看看赚了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