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将临》七月在予

24、冤枉 李淮沙打掉

　　李淮沙打掉她的手：“你也知道污蔑？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吧？”
　　姜玲怔怔地看着他，被人冤枉确实不好受。如果李淮沙不是吸血鬼，没有杀人的话，那她的三枪就打错了！要是换了普通人，早就死了三次了。想到这儿，她有些愧疚。
　　“我上班去了。你在这儿住着。”姜玲落荒而逃，她没有证据证明他有罪，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无罪。现在，她最希望的就是，他有罪，这样她就不会对他产生愧疚。
　　到了市局，姜玲今天成了最早的一个。她去机关食堂吃早餐，看到吴优一个人站在门外，吹着冷风。“吴优，一大早的，怎么不进去？站这儿干什么？”
　　吴优背着挎包低着头，双手握在挎包的肩带上：“那个……门卫不让我进，说我没有登记身份，也没有就餐卡。”
　　“你……你没拿工作证明给他看？”
　　“看了，他没给我进去。”
　　姜玲走到门卫处：“大叔，为什么不让他进？他也是我们市局的警员。”
　　大叔拿起眼睛瞅了一眼：“哦，我看他鬼头鬼脑的，看着不像警察，怕万一出了事，就没让他进去。”
　　“他不是有工作证明吗？”
　　“是啊，但是看着像是伪造的。”保安大叔理直气壮地说道。
　　姜玲回头对吴优说：“你的工作证明我看看。”吴优从挎包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好几个地方缺角，中间还用胶带拼凑起来。
　　姜玲看着工作证明，两眼发黑：“怎么回事？”
　　吴优怯生生地说道：“我捡了两只流浪狗回家，它们把这个撕碎了。”
　　这个新来的警员还真是……一点都不靠谱！姜玲想起了满谦的话，好在自己从来没有把重要资料给他保管，不然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姜玲这个早餐吃得索然无味，跟李淮沙血吻的画面一直在她脑子里回放，导致她根本无法专心吃东西。
　　这个吸血鬼，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还是只是在捉弄我？难不成寂寞了很久，想找个人……姜玲的筷子从手中掉落。
　　“姜玲，你怎么了？吃饭一直心不在焉的？”吴优问道。
　　“没，没事，我在想案子的事，一边吃饭一边梳理案子的线索。”姜玲赶紧解释道。
　　“有封队和满队，咱们应该快破案了。”吴优说道。
　　“也许吧。”姜玲总有些担心，毕竟之前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案子，满谦根本就没打算下血本去查，现在这个案子牵连这么大，竟然被自己挖到了一个盗尸团伙，满谦也不能视而不见。不过现在比较幸运的是，没有干尸出现了。
　　李淮沙在自己身边，就没有新的受害者，这是不是太巧了？
　　难道之前做案的真的是李淮沙？可是为什么李淮沙又说不是他？如果不是他，其他的吸血鬼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故意的还是在诱导我们把方向锁定在李淮沙身上？
　　还没吃完饭，满谦就打来电话：“姜玲，那个新来的在你身边吗？”
　　“在啊，怎么了？”姜玲问道。
　　“马上带他来市局门口集合，交通部那边发来消息，昨天那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南城区汽车维修厂，你们要出发了。”
　　“马上到位！”姜玲带着吴优立即回到了市局门口。
　　封一秀站在满谦的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杯豆浆。
　　“姜玲，你和吴优跟着封队去调查越野车，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其他人装成便衣埋伏在汽车维修厂附近，一旦看到嫌疑人，立即抓捕！千万不能让他们逃了！”满谦安排了所有的事情。“我留守大本营指挥，有情况立即汇报。”
　　“是。”
　　姜玲负责开车，封一秀和吴优两个坐在后排，大约一小时的路程，他们的车子就到了南城区的汽车维修厂。这是一家五A级的汽车维修厂，市面上通行的百分之九十的车型都能维修。整个汽车维修厂有两千多工人，其中汽车维修的师傅有九百多，清洁打扫的三百多，管理层一百多，剩下的还有一千多的学徒和打杂的。
　　这个汽车厂占地一百多亩，相当于一个三千人的高中校园，里面有维修车间，零件库，宿舍楼，餐厅，休闲锻炼区，最危险的就是东北角的库房，里面放着三十桶汽油还有一百公斤的润滑油。
　　姜玲三人拿到的资料就这么多。其他的便衣警察已经全部布置在维修厂周围了。
　　“封队，我们就这么进去吗？”姜玲三人都穿着日常衣裳。
　　封队拿着保温杯：“嗯。”
　　“可是，我们也没有车要修啊。”吴优有些害怕，“要是……要是被他们看穿了，不是很尴尬吗？”
　　封队温和一笑：“那就不要让他们识破。”
　　姜玲倒是没问题，不过吴优还没开始上战场就发抖了：“封队，要不……要不我还是在车里等着吧！我怕……我怕我会拖累你们。”
　　“你这次不去，下次还是不敢去。人生如戏，谁都不是一出生就会演的，演多了，自然就会了。”封一秀说道。
　　“对啊，封队都说没问题了，你就跟着来，不会说话就跟着我们，保持沉默，记住装傻，充楞，一问三不知。就不会出错了。”姜玲笑道。
　　三人走进汽车维修厂，里面到处都是浓重的汽油味。他们在维修车间环顾了一圈，一个维修师傅上前来问到：“你们要修车？”
　　姜玲和吴优齐刷刷退后，把舞台留给封一秀。
　　封一秀说道：“有一辆黑色越野车，偶年km集团生产的，你们能不能修？”
　　“有什么故障？车开来了吗？”维修师傅问道。
　　“没有，先过来问问，我对车不熟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故障。打火打不着。”
　　“这个……估计问题就大了，07年的车到现在也有些年头了。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们这里家大业大，什么车都能修。”
　　封一秀不信：“师傅您先别说大话，我这个人只看结果。”
　　“你觉得我在吹牛？我告诉你，我们这个汽车维修厂就是整个邕州市最好的汽车维修厂。正好，厂子里昨天来了一辆类似的，你来看看维修成果！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的手艺！我们可是凭本事吃饭，有一分本事，说一分话，从来没有吹过牛的！能修就说能修，修不好全款退给你，还包运费！”
　　姜玲给封一秀竖了个大拇指：“6！”
　　维修师傅带着封一秀三人穿过了十个车间，来到了维修厂的最尽头，指着一辆被吊起来的黑色越野车说道：“看！这就是我们正在修的，跟你的像不像？”
　　封一秀看着越野车，又走到轮胎处仔细看看，上面沾有半干的泥土，他抬手抹了一下，拿在手里捻了捻。
　　“怎么样？是么？”姜玲问道。
　　“跟西城区郊外的土质一样。”封一秀走到车尾，“这车像是像，但怎么不上牌？”
　　“这都是报废车辆了，根本上不了牌。打火、油箱、电路哪里都是问题，还不如换一辆新的呢！”维修师傅抱怨道。“你的车要是这么破的，我建议你换一辆新的，更划算。”
　　封一秀打开后备箱，一股怪味冲出来。他抬手捂住口鼻。
　　姜玲赶紧退到旁边，而反应慢一拍的吴优则是直接干呕起来：“哇！好臭啊！”
　　封一秀皱着眉头：“这车是拉什么的？这么臭！”
　　“车主说送海鲜的。修好之后，他叫我们顺便洗一下车。”
　　“车主什么时候来取？”
　　“大概这三天吧，我们修好就通知他。他就过来取。我说，你们要不要修车啊？别逮着这辆车问东问西的！浪费我时间。”维修师傅有些不耐烦。
　　封一秀掏出警察证：“警察办案，请你配合一下。”
　　维修师傅立即有耐心了：“警察同志，您想要了解什么？”
　　“给这辆车的车主打电话，叫他过来取车。我们怀疑他跟一桩案子有关。”
　　“好好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维修师傅立即拿出手机给车主打电话：“喂——你的车子修好了，今天过来开走，把剩下的尾款结了。”
　　电话那头“嗯，这么快？”
　　维修师傅说道：“今天维修的车辆少，当然快一点。”
　　“知道了。”嘟的一声，对方挂断了。
　　姜玲拿过维修师傅的手机，将电话号码发给林长衡：【衡哥，你的活来了！赶紧定位这个电话号码！】
　　林长衡：【OK。】
　　“三位警察同志，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维修师傅问道。
　　“没有了，就等着他来。”
　　林长衡连发三条信息
　　【姜玲，情况有变！】
　　【目标的手机定位在急速移动。】
　　【满队已经派人去追】
　　姜玲把事情告诉封一秀，封一秀看着维修师傅：“你给他通风报信了？”
　　“没有，没有。我可一直在你们跟前站着呢！哪有机会通风报信。是你们要求我打电话，他昨天送来的时候，我们说大概要三天时间，现在才一天。”
　　封一秀皱眉：“看来是我们操之过急，让他们发现了不对劲儿。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到！”
　　“封队，你不要自责，是这个犯罪团伙的反侦察意识太强了！”姜玲说道，她转向维修师傅，“这个车主的客户信息有吗？”
　　“有，在我们经理那里。我带你们去。”维修师傅带着他们去汽车维修厂经理的办公室。
　　经理的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多岁左右，他得知警察的来意后，立即调取了客户的信息。
　　车主登记的名字叫做洪午，男，三十五岁，邕州市南城区九六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