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遇袭 辛则听了盏 ...
-
辛则听了盏的话,也松了一口气,轻松了起来,我见他如此信任盏,心里却也有些不服,自己也不知道怎的会有如此的心绪,也由着自己偶尔的任性了,策马超过了他们两人,径自跑到最前面了。
这时已经接近黄昏,太阳还挂在山那边,我小声地说给自己听:“你辛则是我的人,怎么却那般相信祁连王,也罢,毕竟是把他们留在了祁连国,也不由得他不低头。”这样想着,心下也觉得畅快很多,突然身下的马儿却停下了,我顿时警戒起来,若羽不是凡兽,她这一停,必是有事,我屏住呼吸,努力感知着周围被刻意掩住的力场,确定了有两人就在我们前方,手中的短棍已然在握,突然,马儿仰头嘶鸣,我飞身下马,落在她的前面,起身的时候悄悄发力拍了拍她,她会意地在我封住前方掩藏着的人的来路后向盏的方向跑去,我感觉到前方树丛中的气息微动,想是要动身阻住若羽,却迫于我的压力,没有动,这样,进攻必定马上开始,若待盏赶来,偷袭就再无用处,但是,敢与我较量的人,我亦不敢轻视,于是,我开口道:“是异界的将军吧,不知来的是哪两位?”
似乎料到了我要说话,就在我出声的同时,一只利箭已经破空而来,而发箭的方向竟是在远处,看来,这次的袭击并不简单,这一箭的力道不容小觑,竟有着难以阻挡的气势,我无意在此损耗,没有接招,只是向后弯下身子,那箭就擦着我胸腹前面的轻纱略过去了,我能感觉到箭上如火般的气力,如若没有运力护身,怕是已经被灼伤了,我怒气骤起,这是欺我云界无人吗?
我凝力于掌,准备向前方挥出,用以清了他们布下的障,就在这时,两道影子飞起,瞬间落在我的前方,一人说到:“既已被公主看出,又怎敢劳您清障。”话是恭敬,说的人却是倨傲至极,这是一个女人,应该就是异界八将中唯一的女将伽农了,伽农将军善用索,这女子手中也抓握着一条细索,想是没错了,于是我就开口道:“原来是伽农将军,这番前来,却是为何啊?”我有心拖延时间,希望他们二人可以速速前来,并不是我害怕这一战,只是不想遂了异界众将的愿,他们就是想消耗我,思及此,却想到盏,莫不是也遭遇了袭击,想到这里,我隐隐有些担心,但是事已至此,忧虑无用,只能应付眼前,于是静下心神,抬头看向远处,等待他们继续说话,果然,伽农又开口了:“百年之前,异界早该复生,却未能功成,现在我幽暗异界已经准备齐全,等着接手云界,千年一耻,不可不雪,当初你们是如何将我们封印的,我们自当原样奉还,三国皇族百姓,无一可免。”说完她紧紧地盯着我,那眼神里蓄满了仇恨,到底是怎样的际遇,使得如此一朵玫瑰变成如此啊?我不禁怀疑起祖先们封印幽暗异界时,到底是不是如史所载那般只为黎民苍生,不得已而为之。
但我还是答道:“异界王者失道,百姓无可忍耐,自然要起来反抗,这何错之有,而如今云界众生,安乐太平,何必再让他们痛失家园呢?”
伽农却没有丝毫的动容,继续说:“王者失道?哈哈哈哈就因为王者失道就要将我全军将士全部封印永远不见天日吗?王者失道,就要让新王没有一点改过的机会吗?千年以来,我们只想着重返云界,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如今,我们回来了,而你们,是我们现在唯一的阻碍,我们怎可不除去?”
我心中暗忖,哪怕许我天国之地,也不会消除掉他们的仇恨,那就为了云界一战吧。
于是,我说:“这位如果我料的不错,就是八将之首的迟兰将军吧,素闻将军大名,却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如今得见,不知将军是否同记载一般仁德治世?”迟兰将军一向宽宏仁厚,只是不知被千年的积怨浸染下,是否还保留着当初的厚德。
“不敢,我也只是忠君,此番对战砂卉公主也并非我等所愿,但既然殿下决心光复异界,我等将领必当尽忠,得罪了。”说罢,他起先发起进攻,凌空一剑向我劈来,这一剑凌厉至极,气力压迫得我没有心神多想,马上抬臂接招,就在剑棍即将接触的瞬间,剑身突然后挑,我一惊,他要变式,马上将祭出的力道放柔,勉力将棍向左打出,堪堪接过他转而右刺的一剑,电光火石,一招结束,我们各自退了几步,相信他也能知道我盛名之下,必无所虚,而我,亦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一群何等强大的敌人,于是,全身戒备,不留丝毫漏洞。
伽农见状,扬起细索,在天际抽响后向我打来,我知这索儿性柔,必须把招式放缓放柔,于是只将霸道至极的内劲蕴于其中以极舒畅的招式打出,几番下来,她已经拆解不下,就在我准备用一式苍松之劲轻伤于她时,挥出的短棍却被寒光暗涌的剑身挡住了,就听见迟兰的话:“公主好技艺,伽农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你先回去与硕军会合,等待接应我。”伽农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继续用细索加于我身,我加了一成气力,挡着他们二人的进攻,有了迟兰助力,我就不似刚刚那般轻松了,每招每式都丝毫不敢大意,虽然打出了很多惊险的招式,却也是占了上风,只是迟兰那凝重的内劲让我十分压抑,大部分的心思都花在他身上,所以不得不对伽农用上狠招,用她拆招的时间全力对付迟兰,也正是因为如此,伽农身上已经伤了几处,我不想重伤任何人,但是我亦知道,战场之上,无法真正仁慈,就在棍意又一次侵入她的肤发时,迟兰用一股柔和却又强劲的力道将她送出了战圈,她皱眉许久,还是走了,我见她看我的眼神,那怨毒,不禁深吸了一口气,不再想她,专心拆招。
和迟兰的打斗显得沉稳,两个人都谋定而动,在武器上加注气力,就这样持续了好久,就在我觉得无法结束的时候,突然闻得破空之声,原来是弩箭又至,想必就是极善用箭的硕军,我一向看不惯这等事情,也不经多想,心下已经有了怒意,加了三成力气猛地袭向迟兰,他没有料到我竟然有着如此的蓄力,当下真气流窜,抚胸退后,而我则凌空一棒击向那箭,因为力道太大,箭身碎了,但是却没有刚刚那灼热的感觉,我猛地明白了,这一箭不是硕军射出的,怕是那伽农,她一向不管这些正式的比试,用上那些阴毒的法子丝毫没有犹豫,只是她这一举却是害了迟兰,因为若不是这阴损之招让我恼怒,我是不想伤他的,我看了看单膝跪在前方的迟兰,有些不忍,于是走过去,他一手扶剑,剑身没入土中,一手抚胸,似乎伤得不清,看见我过去,却也没有做出戒备的神色,这份胆识,我不禁叫好,向来他也绝不是趁人之危之人,所以他也不会认为我是。
我走到他面前说:“两军交锋,本应决胜战场,这般场外的争斗是没什么意义的,我知道你们此番的意义无非是奉王命前来试探,想必你们君主也是习练技击之人,想在这上做些文章,我也能理解。”他微微点头,丝毫没有因为我说他们的魔君而恼怒,想必也是个通透的人,只是身为人将,遵皇命。于是我接着说:“这次你伤到了,不是你技不如人,是我刚刚趁你不备,多发了三成力道。”
“公主不必如此说,争战之时,本该时刻料敌于先,不过公主小小年纪三成气力已经至此,我也十分佩服。”
我看向他略显风霜的脸,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迟兰将军也是一位惊世将才,异界与云界何苦至此啊。
就在这时,利箭又至,但目标却不在我,而是向后方发去,我一惊,看来我料的没错,盏和辛则也遇到了伏击,我低头看了迟兰一眼,说:“将军保重,砂卉告辞。”然后就飞身过去,待看到变幻为人形的若羽时,也发现了她正在为其包扎手掌的辛则,我心中一动,马上过去,翻过他的手掌,看到了一道长长的灼痕,这时盏也走了过来,我看见他没事,心下也就松了,他说:“待我阻拦时,他已经伸手握了那箭。”我点头示意他无需挂心,接着斥责地看了辛则一眼,他低了头,我又对若羽说:“我就替他谢谢你了。”司羽轻轻一笑,那笑也是倾国倾城,说了句没有什么之后又幻化做了马儿。
“我没想到那箭是这样啊。”辛则抬头对我说。
“你总是这样不管不顾,毫不细心,就算你不去感知它上面有没有蕴了气力,也该知道运力为自己护身吧。”我真的有些生气,却见辛则笑了,他说:“天落,要是清泠在,她也一定会这么说我的,呵呵,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我听他提到清泠,不禁看向了盏,盏也在看我,眼神中有询问,我恍然大悟,他在询问我有没有事,我展了一个笑容,说:“我没事,就像清泠他们,不是吗?”
他知道我在调侃他今日对辛则说的话,也没有辩驳,只是说:“来的是星峰和石天,而用箭的那位,就是当初硕日将军的后人硕军,年纪虽轻,但箭术无人可敌,是云界大敌,”
我笑道:“他和你我一般大小,为何说他年纪虽轻呢?”我知他说话一向老成,却是有意调笑于他,他亦知我的心思,当即不再说话,却柔柔地笑了,看着他的笑,我不禁心惊,竟是那样摄魂夺魄,原来他早就在我心里,只是我抗拒着不去想,这段时间心里装的一直都是家国大事,却忽略了自己的心事,而此时由他一个笑容便被唤起,是否不当呢?
他见我深深地看着他,便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掌心的一烫,让我不禁面上一热,这是何等的感觉啊,我们之间除了上一次扶他入室,没有任何更加亲密的接触,而这一握,却似握住了无数的情感,怎么能让我毫无遐思,我努力收敛心神,眼睛却不听使唤地闪烁不定,我慌忙抽出手,翻身上马,对他们二人说道:“上马,赶路。”随即行到了最前方,却隐约能听见后面辛则故意大声地说:“咦?天落你刚打斗得很剧烈吗,怎么脸上那么红?你刚刚怎么了啊?给我讲讲啊!”
我听了这话,使劲拍了马儿,让它再快点,却还是感觉到了盏在身后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