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宝贝］不老梦》众猫拱月

20、【20】

　　强大的宝可梦是国之利器，推动社会乃至世界的发展，同样的，它们破坏起来，也是核/弹一样的杀器。

　　清嘉一脸呆滞地搂着伊布，顿时觉得眼前发黑。
　　这她俩跑鸡毛？？？跑鸡毛？？？

　　快龙啊！！！我靠，好大的快龙！

　　这只快龙起码有三米往上，通体棕黄，翅翼是颇有骨感的短翼，薄薄两片却蕴含着强劲的力量，翅翼下蓝绿色的薄膜散发着凌厉的光，只一个来回，就是一场飓风。

　　它现在明显是暴走状态，清嘉缓过神来才发现它只比清卉的比雕大了一点，但气势却活像一架战斗机，天空都仿佛在它的狂怒下变得黑沉，像一片正在闪电的乌云，它自己完全就是一个天灾，无法抵御。

　　他们甚至不是被刻意针对，纯粹是被牵连了，外面的树林都被点燃了一大片，清嘉甚至怀疑攻击可能都没打到这里，因为离得太远了。

　　清嘉哆哆嗦嗦地抱住伊布，整个人都快绝望了，她感觉不到利欧路，是不是……

　　不是宝可梦猎人吗，怎么又成了快龙？！
　　能收服快龙当什么猎人啊！！！准神的训练家能不能有点出息！

　　清嘉满脑子的疑惑像肥皂泡一样咕咚咕咚冒出来，现在出去显然不是明智的做法，这只快龙好像在找什么，万一来者不善，她们成了炮灰都没地说理去。

　　但伊布僵硬了一会，却突然兴奋起来了。它挣扎了两下，小小尖叫一声，就窜了出去，清嘉下意识想抓它，没抓住。

　　她愣了一下，赶紧连滚带爬跟了过去：“你干什么？”
　　她一把将伊布拉回怀里：“你急着找死去吗？外面的可是快龙！”

　　伊布扭头张口就咬，清嘉刷地松手，它跳下来，叫了一声，快步跑出去。眼见怎么都是死，清嘉咬咬牙跟了过去。关着他们的屋子不大，藏于深深的林间，往外跑几步就是茂密的树林，伊布跑的很快，清嘉一口老血含在喉咙，全凭着一口“喷血也得喷这小混蛋身上”的气撑着。

　　七拐八拐后，清嘉松了口气，靠在树上用力喘息，喉咙里都是血腥味，伊布又叫了两声，她回头看去，只见一颗棕黄色裂缝的精灵蛋躺在杂草中，那缝隙灰暗，没有一点即将孵化的生机，看不见里面的生命，却已经裂开了。

　　清嘉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她走过去，伸手扶起那颗蛋，伊布在她身边嗅嗅闻闻，叫了好几声，清嘉听不懂，和它大眼瞪小眼。

　　伊布：“嘤！”
　　清嘉：“啥意思，这蛋是你的？”
　　伊布：“呜……嘤，嘤！”
　　清嘉：“……还是你饿了？”
　　伊布气得在她手上啃了一口，清嘉吃痛，抱怨：“这不能怪我，咱俩就没什么默契。算了，先找清卉他们。”

　　清嘉刚把蛋抱起来，这颗蛋就用力晃动起来，她赶忙蹲下，将它平稳放下的瞬间，蛋壳彻底开裂消失，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眨了眨，优雅地盘飞两圈，缠上她的手腕。

　　二维的问题就在于一旦立体起来很容易失真，清嘉一开始没认出来这是什么玩意，还以为是条蛇，冰冰凉凉缠上身体的时候她心跳都吓停了，惨叫一声往后爬，过了一会，她定睛一看，才反应过来，哦这是只迷你龙啊。
　　迷你龙啊……
　　我去迷你龙啊！！！

　　巨响还在持续，天空黑沉一片，现在看来，局势已经很清晰了。这大概是偷猎团队偷了一只快龙的蛋被发现追上门了，然而，这只迷你龙现在在她身边，清嘉下意识想将它甩开，迷你龙不从，更加亲昵地贴上来，眼神中满是眷恋，但凡能说话，它大概都要开口喊妈妈了。
　　人家的孩子认自己为妈，清嘉绝望地想，她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清嘉看向伊布，伊布半坐下来，眼神平淡，甚至仿佛有笑意，她有气无力地问：“合着你看我热闹来了？”

　　伊布鼻尖动了动，轻轻喷出一股热气，嗤笑意味十足。清嘉懒得和它计较，问：“你既然能感觉到这颗蛋，能不能闻到利欧路它们？”

　　伊布站起来，仰头往后看了看，清嘉试图将迷你龙撕下来：“你听我说……你看见上面那个了没？那才是你妈妈……你听我，诶，别舔我……等等，也别哭，我去，你别哭啊！”

　　清嘉自认是个淡人，她坚决不肯自己有失态的情绪，然而这小小的，只有手臂长的小东西，整张脸就眼睛最大，大得她能清晰地滚烫的泪珠不断滚落，迷你龙缠得更紧了，咿咿呜呜嗷嗷地哭，清嘉吓得只想喊救命，求助的眼神乱飘，飘向了伊布。
　　伊布仰头看她，竟然嗤嗤笑出声了，转过身，尾巴冲她挑衅地甩了甩，施施然走开了。

　　清嘉叫了好几声，它也不理，手上还有个嗷嗷哭的小东西，无奈，只得伸手摸摸它的头：“好了你别哭了……”
　　迷你龙接着哭。
　　清嘉：“我带你找妈妈去好不好？”
　　迷你龙哭得更大声了。

　　清嘉：“……”
　　清嘉：“……妈妈在这，你别哭了。”
　　迷你龙这才仰头看了她一眼，抽抽噎噎地将侧脸贴上她的手腕，不动了。

　　清嘉只能举着手，快步跟上伊布。头顶的动静越来越大，她仰头看，透过缝隙，可以看见那只巨大的快龙被什么纠缠住，在空中打斗起来。

　　清嘉不由得加快脚步，生怕波及到自己。噤声走了十几分钟，她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停住，和同样回头过来的伊布对视一眼，难得默契地一同跑起来：“姐，文轩——”
　　穿过树林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空地上，在她的面前站了十几个蒙面带头套的黑衣人，再往前的对面，清卉和文轩并肩站在一处，一左一右围着一个高挑少女，面色愕然地看着她。

　　清嘉张口就问：“利欧路呢？”
　　清卉：“没和你在一起？”
　　靠她这边的黑衣人领头指着她叫：“快抓住她，迷你龙孵化出来了！”

　　清嘉一听见利欧路不见了就已经方寸大乱，懒得理他们，扭头就跑。身后传来陌生少女的声音：“甲贺忍蛙，拦住他们！”

　　黑衣人没有跟上来，清嘉跑了几分钟就开始大喘气，心脏狂跳，她扶着树干平复呼吸，低头看见跟上来的伊布，眉头一皱：“你跟来干什么，文轩他们就在那。”
　　伊布冲她翻了个白眼，颇具怨气地嘤嘤两声，清嘉这才想起来，他们走到了黑衣人的身后，要去找文轩，得绕过去。

　　“……你还是……算了。你别跟着我，”清嘉烦得很，已经没心思跟它插科打诨了，“我要找利欧路，你小心点，回去找文轩吧。”

　　伊布绕到她身前，尾巴发出白光，忽然跃起重重砸向地面，轰地一声，砸出一个大坑，清嘉下意识后退几步。

　　伊布坐下，前爪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轻轻拍了两下，右前爪从上往下滑动，这是平时文轩安抚它的动作。
　　清嘉这回看懂了，沉默了一会，问道：“你是让我冷静下来？”
　　伊布点点头，闭上眼，尾巴尖晃了晃，双爪合十，又睁开眼睛，冲她叫。

　　清嘉知道这是让她试着感应的意思，长长吐出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闭上眼，感知无限放大……手腕上的冰凉就更清晰了。她越想越烦，越想越烦，睁开眼用力踹了一脚树干：“这都什么事！”

　　迷你龙被吓了一跳，呲溜一声从她袖口钻进了衣服里，清嘉有被冰到，又气又烦又难受，在身上乱拍：“出来，喂，出来，别乱钻，小心我揍你！”

　　迷你龙不吃压力，慢悠悠钻到了她胸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清嘉：“你别装，你刚才还生龙活虎的。”
　　迷你龙张嘴打起了呼。

　　清嘉：？
　　它竟然知道装睡可以装打呼，成精了吧？！

　　一来一回的能听懂有互动，感受到鲜活的生命，清嘉到底还是心软了。
　　她伸出两只手指捏起它的嘴巴：“想睡就睡，别张嘴，口呼吸会变丑。真是……从哪学来的。”

　　清嘉彻底冷静下来了，她闭上眼，再次尝试感受。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她对波导的兴趣不是很大，没有刻意训练，这项天赋就如她身体里的一部分，平时感受不到，静心感受的时候才会发现，它就如眼睛耳朵一般默默存在着发挥作用，只是也正如眼睛耳朵一般，未经训练，不知道该如何刻意地使用它。

　　她闭上眼去感受，眼前好像出现了周遭一切的三维模型，若有若无的丝线在空中漂浮，这种感觉却最折磨人，就好像迫切想回忆起什么，抓住了一点尾巴却又死活够不到的艰难痛苦，好几次清嘉都要睁开眼睛放弃算了，最后还是咬咬牙撑了下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缕丝线若隐若现，清嘉不由得跟着它一直走，脚步踉跄，摔了一跤也顾不上，一直走到路的尽头，她看见了清晰的波纹，如同水面一般涟漪不断。

　　从浑噩的状态中脱离，清嘉才注意到自己此刻已经走到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此时可以看到，天空中拖住快龙的竟然是暴鲤龙，她仰头看了一眼，又顺着直觉看过去，前面是滚坡，虽然称不上是悬崖，但看着也有十几米高，入目都是未经开发的杂草碎石，还有奔腾的溪流，随着隆隆震动也在轻晃。
　　清嘉感到两腿发软发酸，下意识想往后退，忽然，她瞥见一抹鲜明的颜色，一蓝一红，卡蒂狗卡在了一块碎石上，利欧路攀着山壁，伸手想将卡蒂狗拉上来，它们距离越来越近，但随着地面晃动，山壁上的石头也有不同程度的开裂和掉落。

　　清嘉赶忙叫了一声：“利欧路！”
　　利欧路听见声音，回头看她，眼神惊喜又信赖，不知为何清嘉感到轻微的刺痛。她慌里慌张去找路找方法，这时暴鲤龙一个甩尾，撞翻了一片的树，冲击余波滚了过来，利欧路晃了晃，手一松，身体便往下滑。它刻意踩在一根树枝上借力躲开卡蒂狗，却因此没能避开落下的碎石，坠落的最后一瞬间，它努力偏过头，看向了清嘉。

　　或许是因为波纹，或许……清嘉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顾不得，忘记了恐惧，快步冲上前，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