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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0 ...
李明澜说到做到。
再见孟泽,她扯一下嘴角,轮到她把孟泽当空气,不就是面无表情嘛,她也会,眼尾都不扫他一下。
如果偶然碰面,她似笑非笑,把他的冷漠学了八成像。
这个角落终于平静了。
到了李明澜和丁彰值日的日子,她来得还算早。
丁彰搬了椅子在窗边,站得高高的,擦拭玻璃,他在一扇玻璃上不停画圈,认真费力。
相比之下,李明澜比较闲,她擦完黑板,就没什么事了,她到走廊闲逛,见到孟泽刚到教学楼下。
她回教室:“丁彰,我来扫地。”她把椅子反到桌子上,拿起扫把,一排一排地扫过去。
孟泽进来,放下椅子,擦了擦其上的灰尘,坐下。
四周冷冷清清,不再有“孟泽早呀”的问候语。
李明澜戴上口罩,只露一双美目,她打起扫帚向前进,满室灰尘只朝孟泽一人扑过去。
他去开窗。
今天没有风,只有雾,空气停滞,弥漫的尘粒飘散在他眼前。
到了孟泽这里,李明澜连“让一让”都没有说,直接把扫帚横到他的座位下,去扫他的脚。
她全神贯注,眼中只有扫帚。
孟泽抬腿。
她推着扫帚过去,撞上他的脚,她看着扫帚上的灰尘落到他的鞋面,她的眼睛弯了一秒,她把扫帚横过来,竖过去,几次打到他的腿。
孟泽冷冷看她。
她的校服领口,翻出一个雪白的宽领毛衣,松松垮垮,崭新白净,灰尘没有留在她这个扫地的人身上。
李明澜收起扫帚,跟丁彰说:“我扫完啦。”
两人毫不相干,没有交谈,没有眼神。
在抄作业时,她头颈端正,挺直背,没有半点向后扭动的角度。
第一堂的英语课,杨老师讲解着上周的一次作业,让副班长回答问题。
课后,李明澜大赞:“副班长的英语很流利啊。”
周璞玉:“他上学期的期末考,英语是满分。”
李明澜:“副班长的数学也很厉害,真是全方面发展的三好学生。”她一口一句副班长。
她和别人谈天说地。
“丁彰,下次值日是不是又我和你排在一起?”
“胡翰然,我把漫画还给你。”
等等等等。
她只是不再喊“孟泽”。
────
雨下了几天,终于放晴,阳光扑向每一片绿叶。
同学们跟憋坏了似的,一窝蜂要去上体育课。
一群男生在绿茵场上踢足球,剩下的同学,是为了躲避高三繁忙的学业,出来透一透气。
田滨吆喝着要组一个五对五的足球赛:“冯天朗,过来踢足球。”
“我不了啊,跑不动,踢不动。”冯天朗问,“孟泽,你要不要去踢足球?”
田滨像是没听见冯天朗的话,喊:“丁彰,来打比赛。”
丁彰抬手:“来了。”
李明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暗自嗤笑。
难怪田滨和郑克超那么要好,因为都是小鸡肠肚子。
她不关注球场,双手卡在双杠两边,撑起身子,在杠上荡了起来。
周璞玉靠在另一个杠杆,向天长叹:“一模考要来了,我又要临时抱佛脚了。”
“彼此彼此。”李明澜想着,既是抱佛脚,那自然要去求佛。
“你真的不打算读大学了?”
“我要能读肯定读啊,是大学抛弃了我,不是我不读大学。”
“说实话,我真羡慕你的心态,特别潇洒。”
“我潇不潇洒,都不是读书的料,我当然选择潇洒。”李明澜并起腿,向后摆去,如一道灵巧的尾巴,她越荡越高了。
这时,有人大喊什么。
李明澜没听清。
周璞玉脸色大变:“快下来!”
李明澜卡在双杠中间,是说下来就能下来的么,她一转头,只见一个足球直往这边飞来,照这抛物线的驾驶,就要砸到她的身上。
她进退不得,索性闭起眼睛,等着被砸。
“啊!”周璞玉又叫了一声。
李明澜睁开眼睛,发现侧边横过来一只手。
足球在这只掌心滚了滚,被拍了出去。
要说岩巍中学的冰美男,孙境算一个。
他阴森,眼睛狭长,残忍似猛兽,他是从阴寒之地爬上来的人。
另一个睥睨天下的,是孟泽,他看人轻飘飘的,没有重量的可以是羽毛,也可以是叶子,还可以是一片刀片,他锋利,却没有戾气,乍看攻击性很低。
但他大掌宽且长,手背青筋隆起,遒劲有力。
李明澜有点记仇,她记得孟泽和女学霸的畅谈,但她更知道知恩图报:“孟泽,谢谢你。”
她早说,他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
他拒绝友好,下课回到教室,他用耳机塞住耳朵。
这下可镇不住她,她朝他倾身:“徒、劳、无、功。”
李明澜明目张胆打量他。
他额头高阔,眉清目秀,鼻梁高挺,下颌分明,分明是一个高素质的艺术模特。
她拿起笔,撕开一张作业纸,画上眼睛、鼻子、嘴巴和耳朵。
这算不上画人,她没有勾脸型。
但周璞玉凑过来:“咦,是孟泽吗?”
李明澜也“咦”一声:“你怎么看出来这是孟泽的?”她是随意画的,线条歪歪斜斜。
周璞玉的头左摇右摆:“丑是丑了点,但我觉得……这眼睛、这鼻子……嗯,哪怕鼻子扭了扭,但五官比例和神态就是他。”
李明澜把这张画转来转去,难道她真有天赋,寥寥几笔就栩栩如生了?
────
考试在即,李明澜坚持要去做最后的挣扎。
星期日,哥哥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出门了。
她挣扎的地点是一间寺庙,还没进庙门,她哼唱《唐伯虎点秋香》的插曲:“三生真系无幸,专登出嚟拜神。”
门口的小和尚领着她到了佛祖的跟前。
李明澜跪在草垫上,闭着眼,把签筒摇了好几圈,终于才摇出一支签。
竹签落地,即现签文。
解签的和尚说:“这是下下签。”
她还没有摆出沮丧的神色。
和尚又说:“但是此签并非无化解之术。”
“如何化解?”
“请人祈福。”
“请谁?”
和尚莫测高深:“高人。”
李明澜知道,说的就是这家寺庙的主持。
寺庙生意,古今皆有,求缘、求财、求学,没什么不能求得。
信则有,不信则无。
李明澜为各科科目都求了祈福的符文,将要走了,她的一只脚踏出寺庙门口,又折返回来。
孟泽的成绩应该和她半斤八两,索性她代孟泽求一支签。
她轻易摇出一支签。
和尚两指夹着签文,眉目舒展:“这位施主,这可是上上签啊。”
李明澜长叹一口气:“那就是不准了。”
────
第一次模拟考如期而至。
李明澜给自己换上大红上衣,挑一个似红霞焰火的发绳,束起高高的马尾,她在镜子里检查自己身上的颜色。
大红的,浅红的,深红的,就连裤子都是红棕条纹。
她捏一下耳朵。
可惜没有耳洞,否则再串一个鲜艳的耳环,红红火火,吉祥如意。
李明澜算着时间去学校,她在校门口买了一份小笼包,进教室时,嘴上叼了一个。
冯天朗趁着短暂的时间抓紧复习,嘴里喃喃念着什么,又闭上眼睛重复一次。
孟泽早到了,把书桌收拾得干净。
他一只手搁在桌沿,指上夹一支签字笔,食指按笔尖,中指挑末端,笔在他的指上转了一圈,接着,又转一圈。
考前的李明澜也常常这样,什么书都不看,只等待命运的审判。
她坐下来,望了望他。
他将头扭向窗边。
“我在来的路上才想起,我忘了上周老师圈出来的重点题。”周璞玉着急地翻着课本,见到一大段文字,欲哭无泪,“来不及背了。”
“没事,我也没有背。”李明澜吃完最后一个小笼包,拍了拍手掌上粘着的小油渍,“我去求佛了。”
“昨夜,佛祖给我托梦。”
“说什么了?”
周璞玉泼冷水:“你的心不诚。”
“我心诚。”李明澜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袋子。
铜黄纸,系一条棕黄麻绳。
她捏起绳子的一端,麻绳松开了,里面倒出来几张纸,她夹起其中一张,放到孟泽的桌上。
那是细细的长方形纸,纸色和袋子一样,铜黄,其上用红墨画了乱糟糟的符号,像是驱邪之用。
教室里驱什么邪?孟泽冷然:“拿走。”
“这是‘及格符’。”她解释,“保你及格。”
“你自己留着吧。”谁稀罕这邪门歪道?
“我有。”她手里还有好几张,“一个科目各一张。”
孟泽:“……”
冯天朗凑近来看:“这画的什么?”
李明澜:“及格。”
冯天朗惊讶:“寺庙还有求学的生意?”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几千年来,佛祖都习惯了吧。”她说得和真的一样。
────
第一科目是语文,李明澜勉强答题到考试结束。
到了数学科目,她勾选了选择题,之后就写写停停,时不时发个呆。
数学考试到一半,孟泽的余光扫到了桌角的“及格符”。
“及格”字样张牙舞爪,根本就是和鬼沾亲,而非佛祖。
李明澜的手肘和手腕绕着圈圈。
她也许没有在写,她一下一下按着自动铅笔,声响很细,不仔细听,是注意不到的。
可是和时钟一样的“滴”、“滴”、“滴”,全被他捕捉入耳,打断了他的解题思路。
面前的背影,蓝白校服上飞出一个大红的衣领,颜色过分鲜亮。
他再看她头上扎着的红彤彤发绳,知道她在搞封建迷信。
无聊时,他用笔尖掀了掀她的长马尾。
几缕发丝跟蛇一样,穿梭而过。
之后,他把那张“及格符”夹在她的衣领之下。
李明澜能不能及格,全凭天意了。
────
高三学生习惯了无休止的做题,一场接一场的考试。
七班上个学期末的班风整顿,不是没有成效的,起码在这次模拟考期间,教室很安静,响的只有纸笔的“沙沙”。
李明澜遇到了难题,她转头看见玻璃头下的一片树影。
高大的树干托着粉绿的芽孢,树边浮起一个银盘般的日光圈,惬意极了。
紧迫的是在教室里答题的她。
终于考完了最后的科目。
“解放了。”李明澜一手捂住后颈,抬高了头,“考得怎么样?”她没有说名字,问的是周围几个人。
周璞玉唉声叹气:“好难。”
冯天朗连连摇头:“如果这次是高考,我肯定没希望。”
李明澜把目光投向孟泽。
他好半晌不说话。
她猛盯着不放。
孟泽只得说一句:“还行。”
“保大家都及格。”李明澜将各科的及格符撒到后面的桌子。
冯天朗收起一张符纸,双手合十:“佛祖保佑。”
孟泽看着飞下来的一片一片鬼画符。
除了他,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短暂的解放正如暴风雨前的黎明。
晴了没几天的天气又阴沉沉的,天天都有绵绵细雨。
七班的气氛从前排到后排,从严阵以待到自暴自弃,宛如一道陡然上升的折线。
过了三天,老师们批改完了试卷。
因为李明澜和各科课代表都有交情,课代表们在发放她的试卷时,格外表达了情绪,尤其是兼任数学课代表的副班长,满脸同情。
李明澜张开手掌,一下盖住了分数栏:“数学呀,真的太令人绝望了。”
副班长转向孟泽时,表情有些复杂:“你的试卷由郭老师亲自发放。”
“为什么?”李明澜从悲伤中回头。
副班长:“不知道,郭老师交代的。”
她更好奇:“孟泽,莫非你考得比我的分数还低?”
孟泽看一眼她的试卷,只见一道一道批改的红叉:“也许吧。”
她鼓起腮,鼓了两下:“我特地在考试的时候穿了一身的红,没想到讨不到好运气,及格符都是骗人的。”
孟泽:“……”她才知道?
好笑的是,他自己也对那个鬼画符有过不切实际的迷信。
────
下堂课就是数学,见到郭老师进来,李明澜一脸麻木。
郭老师红光满面,嗓子不咳了,声音洪亮:“高三七班的孟泽同学,解题步骤清晰流畅,他得了满分。”
全班哗然。
李明澜瞬时坐直,谁啊?孟泽?
郭老师的话清晰无比:“希望同学们以孟泽做榜样,在最后的冲刺阶段,坚定信念,不懈怠,不放弃!”
李明澜不顾在上课时间,回望后面的人。
孟泽没表情。
她脑子里的一根弦突然搭上,他和女学霸除了“清高”之外,有了另一种联系,难怪女学霸来七班等他啊。
五班的人早知道孟泽的真实成绩,七班的却不知道。
大骗子,他就是个大混蛋。
她忽然趴下了。
下了课,胡翰然鬼鬼祟祟过来:“李明澜,你这次模拟考的总分是多少?”
她白过去一眼:“干嘛?”
“比一比我们的名次,我们以前都是旗鼓相当的嘛。”
“前一名或者后一名,对我们来说又没差。”李明澜懒洋洋的,不动,头枕在手上,侧趴着。
胡翰然又纠缠几句。
她不理。
他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你的成绩肯定比我的差。”
余光中,她瞄到孟泽站起来,她立即坐正,不和数学满分的人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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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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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有大修,分批替换。有兴趣的读者,可等全部替换之后再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