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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钢铁颜狗直女 油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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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群小跟班簇拥到文三班后门口,陆月左手托住仍然残余着疼痛的右手,转过头来远远向着南秋慈龇牙咧嘴,恶声叫嚣放狠话。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月说完这句话,见南秋慈忽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她那张原本因疼痛发红冒汗的脸又白了白,忙提脚往外快步走了两大步。
这番动作间,全然是假狐狸遇上真老虎时的怂跑。
放狠话谁不会?有本事来弄她呀!
只要陆月有胆子找茬,她就有一百种方法教她重新做人。
像陆月这样特别喜欢仗势欺人搞校园暴力,却又欺软怕硬的弱鸡,她收拾起来可不会手软。
手起刀落,鸡头入地了解一下。
她早就不是那个世界中人憎狗嫌,会被熊孩子堵在巷子口欺负的弱势孤儿了。
而且呀,那些欺负过她的人,没一个成功逃脱惩罚哦。
南秋慈俯身拿起保温杯,带笑的梨涡里装着满满当当的不屑冷然。
她抬手对门外一边走还一边回过头来瞧她有没有追上去的陆月挥挥手,声音轻软干净,“那我就乖乖待在这儿等你回来哦,小月月。”
噗通。
回应南秋慈明显不怀好意亲切昵称的,是惊怒交加间一脚踏空,踩进地面还未修补的水坑的陆月式尖叫。
拧开保温盖喝了口温水润嗓子,她微微摇头,颇为失望,“切,没劲,胆儿太小。”
“怎地,你还想找个胆大的玩玩?”
刚巧将陆月一行人狼狈模样收入眼中的卿独伊轻笑出声,拉开凳子坐到了南秋慈旁边。
被卿独伊这么一说,南秋慈才惊觉文三班其余的吃瓜同学都用一种神奇的目光瞧着她。
当她目光回扫过去时他们又齐刷刷低下头,那作态像是生怕与她扯上关系似的。
她腾然挂起副甜软无害的笑,“不不不,你们要相信我还是个热爱和平的好孩子,我只是想和陆月握握手,谁知道她骨质疏松特别严重。”
听到这话,围观学生们各自聚首讨论开来,倒是收了落在南秋慈身上的目光。
“哎,原来是这样啊。”
“那陆月平日里看着嘴碎,没想到骨头也碎。”
“我就说嘛,南秋慈看起来那么柔弱,怎么可能……”
语罢南秋慈坐下凑近卿独伊,黛眉一高一低挑动着,“同桌,你看我这话可信度高吗?”
瞥到南秋慈这般搞怪模样,卿独伊没忍住唰地出手戳了戳她的梨涡,声音恍若坊间最美的烟火气。
“高,谁让你长得这么可爱呢。”
哈?可爱?
闻言,南秋慈突地垮下脸来,脑袋微歪瞥了卿独伊一眼又一眼,在对方忍不住要给她一巴掌的时候才出声。
“难道你不觉得我应该是女王样式的高贵冷傲美吗?”
小小一只的少女乖巧懵懂又茫然的样子,直直击中卿独伊心中最软和的那一块。
回复南秋慈如此郑重问话的,是卿独伊揉在她发顶的手和宠溺的轻语,“乖,别闹。”
你是否听过这世间最美好动听的耳语?
你是否见过这方天地间最美丽的那片颜色?
在此刻,南秋慈觉得自己完全拥有了。
当一个钢铁却是颜狗的直女遇到个绝世冷傲暴躁大美人对自己柔软轻笑时,她那颗心也会扑通扑通狂跳。
感受到鼻间忽然传来的暖流涌动的感觉,南秋慈腾地抬手捏住鼻子仰起头,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她生平第一次被撩到流鼻血,居然是个同性!
哇呜,是她太不纯洁了吗?
“干嘛呢你?”
卿独伊被南秋慈这一系列动作弄得莫名其妙,她收回自己的手看了看,没使力啊。
瞧瞧,这就是撩人而不自知的典型案例!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一把刀。
南秋慈挪动自己屁股底下的凳子离卿独伊远了些,而后扯出包里的纸巾三下五除二塞到鼻孔里,这才有空回视浑身开始冒冷气的同桌。
她小声控诉,“你难道不知道自己长得特别好看?”
本因南秋慈那副躲闪动作渐渐寒心,开始怀疑昨晚两人交朋友的话仅是一场梦的卿独伊眉心微舒,“什么?”
话音刚落,她指了指南秋慈鼻间抢戏的两个白色纸团,颇为惊骇,“你、流鼻血了?”
“唉,美色惑人呐惑人,都怪我定力不够。”
见此,南秋慈分外夸张重重叹息一声,生无可恋趴到在桌子上,侧头望向不明所以的卿独伊,甜软的声音中带了份羞恼。
事情说到这份上,卿独伊再如此迟钝没经验也明悟过来。
南秋慈之所以躲她,不是因为不喜欢她,而是因为太喜欢。
喜欢到了流鼻血的地步。
自顾自想到这步,卿独伊散了满身寒气,看着南秋慈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还从未见过有哪个姑娘好色到这种地步。
在心中二倍速念完一遍清心咒的南秋慈深感自己以后应该多修身养性。
同桌绝色惑人,崽崽无双好看,她怕招架不住流血而亡。
南秋慈扯下纸团将其完美扔进垃圾桶,拿出镜子纸巾打理好自己的同时早自习铃声也响了起来。
收起玩闹的心思,她拿出光洁如新的书开始阅读做笔记。
还好盛煌中学文理分科是高一一整年学完之后的事,她多补补还能赶得上。
作为大小考试常年霸占文科前五的学霸,卿独伊同样是个玩闹与学习分明的人。
余光扫到正在对着参考书认真做笔记的南秋慈,她唇角的笑深刻了几分。
此刻她无比清楚,现在会与她打闹玩笑且知分寸的南秋慈,才是最最真实的。
一如幼时与她初见的模样。
卿独伊心中有个极隐蔽的秘密。
她和南秋慈都是在安福区长大的一个圈子的孩子,可以说认识得很早。
曾经她也想过和她成为很好的朋友,可自打傅家领回了那个叫傅予景的孩子之后,南秋慈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不再是那个可爱精致,偶尔还显得格外成熟懂事的小孩。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骄纵任性,惯会无理取闹的娇娇小公主。
好在,曾经的南秋慈回来了。
转班上课第一天,南秋慈认真专注的模样极大程度上宽慰了原本担心她带坏班级好学生的众位老师。
周五的课程在莘莘学子期盼的目光中宛如长了脚的妖怪跑得飞快,不过就是结束的时候不大愉快。
因为挽着卿独伊手臂欢快踏出校门的南秋慈又一次被人给拦了下来。
倚靠着黑色林肯车车头的人穿着藏蓝色校服身姿欣长,五官深邃立体,透着难掩的帅气。
此刻他正双手插兜百无聊赖地瞧着从校内走出来的学生,直到搜索到那道熟悉身影。
他倏地站直身子向前走了两步,恰恰堵住来人的路之后,目光轻略过,“南秋慈,过来。”
抬头看清拦路狗是何人的南秋慈选择拉着卿独伊后退一大步,随即高扬起头颅朗声应答。
“不过来,我跟你又不熟。”
语罢她绕过路就想走,手臂却被他忽的拉住了。
压制住内心想要反手拧断该人手腕的欲、望,南秋慈放开卿独伊的手臂,偏过头似笑非笑。
“傅予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妨碍要干大事的老子。”
她就想不明白,这人不是看着她就烦嘛,一次两次硬凑上来干啥?
她又不是卖猪食的。
每次说话都要被噎的傅予景万分嫌恶地甩开南秋慈的手。
“你现在说话一点世家小姐的样子都没有,真是粗俗。”
听着这话,卿独伊直接上前猛推了傅予景一把,美艳面容上挂着毫不修饰的嫌恶唾弃。
“呸,别人捧着你你就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也不用你那绣花针洒点水照照自己那副丢人现眼的样儿,还敢跑来当拦路恶狗乱叫。”
她可不会看着自己朋友被欺负还无动于衷,敢欺负她卿独伊唯一的朋友便是找她的麻烦,那就必须要接受真善美的教育。
更何况,她打小就看傅予景这个矫揉造作惯会装腔作势的男人不顺眼。
猝不及防被推了把才刚巧站稳的傅予景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卿独伊这番不留情面的话给骂得愣在原地。
他一张俊脸逐渐涨红,这个死女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讲。
愤怒之中眼角余光突地瞥到正躲在卿独伊身后捂嘴偷笑的南秋慈,又见周围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
本就黑沉的面色加重几分,当街吵架丢的还是他的脸。
何况,吵不过就换条路走。
思及此处,险些被气到忘记本来目的的傅予景双眸死死盯住南秋慈,声音寒凉如同冬日刮在脸上的凛冽冷风。
“听说你今天又打着我的旗号欺负人了,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能仗势欺人,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啊嘞?
她什么时候欺负人了?
还打他的旗号?
南秋慈木着张脸,抬手轻拍挡在自己身前撸起袖子的卿独伊,缓缓掀开眼皮望向傅予景,兀地咧嘴笑了。
在场众人只听得一道甜软干净的女声颇为苦恼道:“傅予景,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很油腻吗?我这人喜欢清爽些的东西。”
傅予景绷得极好的冷脸小幅度抽、搐,“油腻?”
“对,油腻。”
南秋慈唰地沉下脸出手揪住傅予景的领带将他拉得离自己近些,仰头看人可太累。
并不在意惊觉挣扎不开的傅予景突变的难看面色,她双眸直直盯住他的。
“你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啥事都要往自己身上揽,我还因为你去欺负人?你也配?我怕丢脸还脏手。”
说完这番话南秋慈蓦地松开傅予景的领带,抬手理理自己微微凌乱的衣领拉着卿独伊就走。
僵直在原地的傅予景听到周围吃瓜群众刻意压低后落在耳中却依旧清晰的嘲讽声,腾地转身,气恼叫住潇洒离去的南秋慈。
“怎么,难道你今早不是因为我才欺负陆月的?”
知晓这事说不清楚就解决不了的南秋慈顿住脚步,侧过头来软笑着。
“不是因为你,是她嘴太臭。就算当真要打谁的旗号,我也是打傅斯夷的,你可不值得。绝世珍宝和砂砾,我分的很清楚。”
从未曾自南秋慈嘴里听到自己比不过傅斯夷这话的傅予景拳头下意识捏紧,唇角紧抿向下。
“那个次次稳居年级倒数第一的人,有什么资格与我相提并论?”
自家崽崽哪是外人能够随意评头论足的?
南秋慈收了笑,端详傅予景的眸光沉且重,“你若不相信,那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什么?”
夕阳映衬下面容精致,浑身恍若闪着光的少女骄傲非凡,出口的话尖锐又狠厉。
“再过不久就是半期考,我能在傅斯夷的辅导下进入年级前十,我赢,你就在领奖台上穿萝莉式女装戴假发当众演讲,敢赌吗?”
听到这话,傅予景本来悬着的心却是安稳下来,理科最后一名辅导白痴文科大小姐达到年级前十?
痴人说梦。
“赌,你输了怎么办?”
南秋慈忽的笑开来,双颊梨涡浅浅。
“赌约说到做到,我输了,答应你一个条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