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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她还是个孩子 挖坑 ...

  •   安抚好卿独伊,两人合计好之后的计划便分道扬镳各回各家了。

      南秋慈阖眼躺在浴缸里,任由温柔清香的泡泡在身上浮动,被温热水浴包裹着。

      困意渐渐袭上眼帘,拉着她坠入沉沉梦乡。

      与此同时,浴室明亮的灯光微闪,一道透明物质体唰地从此处转移到南家斜对面的房子内。

      哎嗨,她又变成阿飘了!

      双脚离地半米的南秋慈快速将周围的环境扫视过一遍,房间黑沉沉的看不清全貌。

      空气中却散着股清淡如竹的好闻气息,给她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挥舞手臂移动到大大的落地窗边,扯过厚重窗帘拉开条细缝,预备将如水般润泽的月光放进屋来一些。

      就在这时,楼下不远处柏油大道上明晃晃的车辆灯光却是率先吸引了她的注意。

      夜晚寒风习习,机敏穿过落地窗中央预留透气的缝隙,直直砸在扒拉着窗户的南秋慈身上。

      胸口处忽地一阵凉意,她浑身倏地僵直,继而缓缓垂下脑袋。

      原本清澈干净的瞳仁逐渐被惊恐异色填满。

      卧槽卧槽!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会一件衣服都没穿就飘出来?

      她是变态暴露狂吗?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打算开溜回家,南秋慈又往那稳稳停在楼下的车辆望了眼。

      就是这一眼,叫她把这辈子所有的羞耻都给用完了。

      那迈着长腿正从后座跨下来的人不是崽崽还有谁?!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刚才傅斯夷抬首朝她这个方向瞧了眼。

      求问,羞愤致死的情况下却还想活着应该怎么做?

      在线等,挺急的。

      难怪她会觉得这个房间的味道格外熟悉,这明明就是她在傅斯夷身上闻到过的味道。

      连忙撒开手中攥着的窗帘后退两步,南秋慈抬手拍拍胸口。

      所以她变成阿飘时候的状态,就是她睡着之前的样子。

      她还能触碰到窗帘这一类的实体物件。

      南秋慈目光投向房间二楼的更衣室,樱色唇瓣漾出浅浅弧度,眼下事态紧急,她只好……

      行非凡之事了。

      傅斯夷推门上楼,依旧是面色寡淡的一张脸,可若此时有人细下看来,便会发觉他掩藏在发间的烫红耳根。

      泛红的微颤指尖握住门把,他轻咳两声之后又深深吸口气,这才重重推开了门来。

      抬脚走进屋子关好门,顺势抚住墙壁上的开关将整个屋子照得透亮。

      他先是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攥住那方窗帘,脑子里兀地回荡起。

      那抹被灰黑色窗帘遮挡住大半的,匆匆一瞥的雪白。

      掀开氤氲墨色的桃花眸,整个屋子如同他离开时一般模样。

      清淡幽静,只是空气中却浮着股淡淡的柚子香气。

      他顺着味道慢慢踱步向二楼更衣室,拉开柜门细数,发现正好少了件挂在角落的宽大白T恤。

      傅斯夷蓦然嗤笑出声,抬手轻点自己的额头,呼吸间发出轻而浅的叹息。

      来去自如的小兔子,怎么可能这么早就被他给抓住呢?

      就是这拐走他衣服的习惯不太好。

      而在傅斯夷推开卧室门的前一刻,面红耳赤连衣服正反面都来不及看的南秋慈匆匆套上白T。

      身随心念动,下一瞬就在浴缸中睁开了眼睛。

      陡然间发现身上多了层湿哒哒,粘腻腻的衣服,她颇为丧气地拍了拍水。

      混着香氛泡泡的水珠无情砸在脸上,叫她本就复杂的心情更为糟糕了。

      泄愤似的又狠狠拍了拍溅起的汹涌水花,满腔绝望地叹息一声。

      南秋慈认命扒拉下身上的白色T恤放到旁边,不得不感叹这世界真他妈奇妙。

      谁家阿飘出门后还需要偷穿别人衣服才能回家的?

      这不是扯呢嘛!

      既然如此,为啥又要让她这个□□的不自觉就飘出门?

      又或者说,其实她压根就算不上阿飘,不过就是种神奇的透明物质体。

      可惜她科学知识浅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将自己当成个阿飘来看待了。

      南秋慈沉沉阖上眼睑,算了,以后一定要谨记这次血和泪的教训。

      睡觉的时候必须穿上衣服,毕竟她又没那种特殊嗜好。

      虽然知道崽崽看不到她,但这心里仍然觉得羞耻度爆棚。

      依旧是基于自身愚蠢想要挖坑埋自己的一天。

      ……

      翌日清晨,灰白色的天空轻柔雨丝悬挂,花园中那些个鲜艳明丽的茶花恍若罩了层薄纱,更显身姿摇曳的魅惑。

      偶尔会有点点雨滴借着轻风偷跑到人脸上,冰凉又清新,却依旧浇不灭南秋慈心里此刻正灼灼燃烧的巨大火焰。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今早明明故意提前了半小时出门,结果还是在门口遇到了要去上学的傅斯夷?

      而且他家司机还很是时候的身体不适,身为合格的亲妈粉,她自然选择打开车门让崽崽上车了。

      不过目前的她还没厚脸皮到能当昨晚单方面发生的事情毫不存在,以至于车内气氛呈一种不正常的静默持续着。

      傅斯夷好似完全不曾察觉南秋慈自打看见他就不正常的发红面颊。

      他将手中提着的餐盒递到她垂着的脑袋前,语气一如既往地软和。

      “今早厨师新做的糕点,你尝尝?”

      “谢谢。”南秋慈收回眺望远方的目光,顶着发烫的脸对傅斯夷露出个羞赧的笑。

      接过餐盒放在腿上打开,瞬间一道勾人鼻子的香气就彻底俘获了她那颗游离的心。

      因为赶着早早去上学躲避傅斯夷,她吃早餐时更是草草了事,本就没多大饱。

      极力端着表面矜持拿筷子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精致又好看的糕点塞进嘴里。

      美好鲜香却不腻的味道瞬间占领味觉,南秋慈粉腮鼓鼓偏过脑袋对傅斯夷竖起大拇指,“超好吃。”

      “嗯,你喜欢就好。”

      傅斯夷浅笑颔首,看着少女的眉眼越发柔和。

      小兔子这般胆大又羞涩的矛盾,若是他今早不偶遇一下,兴许往后多日都瞧不见她。

      司机杨叔掐着时间将车开到盛煌中学门口,转过身来对后座两人笑得和蔼,“到了。”

      下车站定的傅斯夷温笑着,“谢谢杨叔。”

      心满意足蹦下车,南秋慈对驾驶处挥挥手,“杨叔下午见。”

      “好。”

      由傅斯夷撑着把大黑伞一道入校,两人没走多远,南秋慈就敏锐发现周围同学看着他俩的眼神不大正常。

      就好像,行人好端端走在城市中央却突见一头大象从身旁狂奔而过的那种眼神。

      她歪头瞅了眼浑身上下并无任何不妥的傅斯夷,又低头瞄了瞄自己打理的精神齐整的校服,末了抬手摸摸自己的脸。

      秀眉轻蹙很是疑惑,“我脸上有脏东西?”

      闻言,傅斯夷垂眸淡淡扫了她一眼,水墨画般的眉微挑。

      “门牙中间沾了片绿意盎然的香菜叶子。”

      啥?香菜叶子!

      听到这话,南秋慈吓得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好不容易才消散下去的红晕重新爬上眼尾。

      她她她,怎么净干蠢事呢,大早上的没事吃什么香菜啊。

      哎,思及此处,她忽的放下手恨恨瞪了傅斯夷一眼,绵软的声音里藏了股委屈。

      “你骗我。”

      她从来都不吃香菜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东楼下,面对南秋慈委屈巴巴的申诉。

      傅斯夷收好伞,落落大方点了点头,低沉微沙哑的声音含着笑意,“嗯,我逗你的。”

      压根没想到他会是这般反应的南秋慈愣了愣,在原处跺跺脚愤愤转身,“哼,再见。”

      精致好看的小姑娘连气恼都带着份可爱,傅斯夷唇角轻扬,转身上了楼。

      将将落座,南秋慈还未来得及把书包放下,就被一群好事者给围了起来。

      默默将书包带掐紧,长睫盖住眼中渐渐涌起的兴奋之色,她这是要遇到校园暴力了?

      好期待呀,满肚子坏水的小屁孩还小,千万不能放过。

      南秋慈眨眨眼,视线定在明显是为领头人的一个扎着高马尾,眼睛颇为细小木着张脸的女生身上。

      轻声疑惑,“你们想干嘛?”

      “听说你今天早上是和傅斯夷一起来的学校,他还给你撑伞了?”

      女生眼睛微微眯起,只透着条细缝却依旧能叫人感受到其中的攻击之意。

      一听这话南秋慈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凭借八卦出名的陆月,可是整个盛煌中学不少人都会选择敬而远之的对象。

      此人在学校就好比娱乐圈那种无底线狗仔,什么料她都想不计后果给挖出来公之于众。

      也是致力于疯狂抹黑原主的领头小能手。

      南秋慈懒懒点头,语气闲散清淡,“对啊,有问题?”

      也不知此话触动了陆月脑子里哪根弦,她抬手嘭地一声拍在实木桌面上,尖锐的声音中带着愤慨不喜。

      “问题大了,你这样三心二意的女人怎么能玷污了傅予景又去接近傅斯夷!”

      啧啧啧,南秋慈余光扫过陆月因为拍桌发红的手,暗暗叹了声疼,但是活该。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拍个桌就能吓人啦?

      南秋慈掀开眼皮,对着陆月歪头浅浅一笑,吐字清晰,“关你屁事。”

      她要和谁做朋友要跟着谁都是她的自由,任谁管也管不着。

      原本被南秋慈这笑晃了心神的陆月闻言只觉怒火从脚底板直直穿透天灵盖,她抬手指尖几乎要戳到她点雪的鼻尖。

      “男神都是大家的,你这颗老鼠屎居然还想坏掉两锅汤,我警告你……”

      陆月狠话还没放完,伸出的右手忽然就被南秋慈给攥住了。

      指骨受到摩擦挤压的痛感瞬间直击脑门,冒着两颗大痘痘的脑门倏地就挂上了细密汗珠,她尖锐声音破了调。

      “啊,疼!你快放开我。”

      “我给你一个友善建议,要听吗?”

      南秋慈白皙面上仍然是那副浅淡懒散的表情,不过出口的腔调倒是寒凉了几分。

      “听。”陆月死咬嘴唇,狠狠应道。

      “我不喜欢有人用手指着我,也很讨厌多管闲事插手我生活的人,你明白?”

      “明白。”

      语罢,南秋慈松开陆月手的同时使力将她推得离自个儿课桌远了些,抬首缓缓扫过还围住自己的一行人。

      “还不走,要我请?”

      见识过出头鸟惨状的几人连连摆头,忙拉着面色苍白的陆月快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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