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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5 老爷是善人 ...
休沐归来,雁迟终日魂不守舍。
风吹过桌上书册,翻动书页,竟是恰巧停留在一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雁迟定定瞧着,忽而苦笑出声,抬手掩面遮蔽丑态。
情窦初开之际,这情愫尚未萌芽已是自觉丑陋不堪。
待听过旁人相父如何更是自惭形秽。
韩世贵只觉近来好兄弟心情不好,便也谨言慎行,他自知笨嘴拙舌不善言辞。
即便想要宽慰,也只是少说多做,从旁关照。
他闹不明白自家兄弟这是怎的了,终日闷在屋子里,虽然往日也不怎么听先生讲学,却不至于连学堂都堂而皇之不去了。
正发愁间,这日书院来了一群官兵。
官家人发话,雁迟自然是得去的。
临了到了才知,天下不太平,竟连征兵的文书都发到了学堂之中。
这年,雁迟十五岁,韩世贵十八岁。
韩世贵屡试不中,今年本来就打算下山另谋出路,听罢那征兵文书后就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心中却有牵绊,一时举棋不定。
“想去投军就去。”
雁迟于人情感知方面分为敏锐,先于对方开口点破其心事。
“可是……”
“没有可是,我也有投军的打算。”
话毕,雁迟举手报了入伍的名头。
见状,韩世贵赶忙将雁迟的手压了下来。
“贾老爷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啊!”
雁迟无奈叹息,“我与他非亲非故,我死了,他大可以重新再去乞丐窝里捡一个。”
既然这段情注定无疾而终,那怎么结束,还是他自己说了算。
这么说着,雁迟神情很是落寞。
闻言,韩世贵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他一向嘴笨,说不出什么中听的话。
可他打心眼里觉得贾东风是个好人,他总是上门白吃白喝,这么些年了,都没见贾老爷黑过脸面,那得是多好的一个人呐!
贾老爷是好人,雁兄弟也是好人……
都是好人,那好人怎么能跟好人有误解呢!
挠了挠头,韩世贵调用着他那本就不太发达的脑筋冥思苦想,最后还是生硬地劝说道:“雁哥,在我看来贾老爷很看中你啊,亲爹都没他对你这么好的,血缘这事,其实没那么重要,你瞧啊,贾老爷膝下左右只有你一人的。”
嗤笑,心道此人愚钝,与之言谈不过鸡同鸭讲。
最末不过唇角微扬,雁迟看向韩世贵,目光锐利意味不明,直叫人心底发怵,“我倒希望他别像个爹的模样。”
这话又让韩世贵听不懂了。
唉……
果然他的脑子就是笨,总是听不明白雁兄弟说话。
见韩世贵紧皱着眉头思索,却明显思索不出个所以然的困惑模样,雁迟没再搭理对方。
也只得在此人面前,他才能如此不掩心事直抒胸臆。
这话到了贾东风面前,他是万万不敢说的。
如今尚能在对方身侧日日瞧得已是心满意足。
再多的,他不敢奢求。
这旖旎情事既无寄托,不如挥刀斩乱麻,眼不见心不烦。
那日休沐匆匆回府又匆匆离去,本以为这番心绪当事人都瞧不得,旁人自然无从窥测。
可当他踏离府门,身后却传来彩凤呼唤,叫他不得不驻足。
随其引路行至一处僻静角落,彩凤先是一阵叹息,而后规劝道:“老爷不会与旁人结亲,日后即便再有人踏门槛,少爷大可收了那些无故的针对,省得落了老爷风度。”
“我知道了。”雁迟不敢正视,莫名心虚。
被人紧紧瞧着,雁迟只觉如芒在背,终是扛不住欲告辞,对方却出言点破,“少爷,我还是想说两句,有些心思还是藏在心里为好,老爷虽然瞧着和善,却是外柔内刚,你若是与他心意相悖,少不得落个老死不相往来的下场,彩凤言尽于此。”
被人直白挑明,雁迟骤然如释重负。
倒也不再隐藏,迎着彩凤目光意味不明挑眉一笑,“知晓了。”
单单三个字,坦诚了心思也摆明了态度。
是啊,知晓了,但又如何呢?
心意若是能控制得住,便也不算得心意了。
只是彩凤的劝告却让雁迟不得不上心。
老死不相往来么……
他又何尝不知。
正是因为知晓,故而情之一事深藏于心不得宣之于口。
许是日日相对,又或是初见已倾心,醒觉已是情深。
雁迟捋不明白缘何而起,又赶上彩凤挑明这事后,他再瞧着贾东风已然不是后辈对长辈的尊敬。
反倒是目光不由自主逡巡其面,视线不住流连依依不舍。
听他说话欢喜,感其照拂依恋……
其声惑心,其容撩人。
便是不发一言,也叫他心绪难平。
他大抵是病了。
此病名曰:相思病。
最末,韩世贵见劝不动,便也举起手来,一道报名入伍。
“你都去了,我怎能不去的!你都说了需要个日日炫富的同窗,日后我不在了,你跟谁炫富去!”
“随你。”
对于韩世贵的追随,雁迟不置可否。
是夜,雁迟有意深夜而归。
本以为贾东风早已睡下,却在推开后门的时候正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文书送到府上来了。”
“嗯。”
“没什么解释的?”
“没有。”
“害,你就这么喜欢给那个皇帝老儿当牛马啊?那是打仗,会死人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还去啊,我有的是钱,走,我现在就塞点钱把你领回来。”
这么说着,贾东风便去拖人,哪知道对方却岿然不动。
“靠,我就还不信了!”
这么说着,贾东风就打算大力出奇迹。
雁迟却一把拉开了贾东风的手,攥握着发力紧扣,目光先是瞧着两人指尖,心间一动呼吸一滞,却又故作淡定,一脸认真瞧着对方,言辞笃定,“阿父,我想去。”
“你怎就不为我想想啊?你当我这里是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不许!”
这话说得急,满满都是情绪,憋得慌就不憋了。
贾东风实在是有些破防,却不能挑明了说。
他心说这实验对象要是死在了战场上,他上哪里找小白鼠二号啊!
这么多年过去,贾东风也不是没有让彩凤帮忙找些心智坚定地孩子,但无一例外都不符合实验标准。
一来二去,贾东风也看开了,也许,这土著星球上就只得这么一个土著符合测试标准。
只有这么一个,那可真算是独苗苗。
死了就真的殉了,贾东风不允!
这是……舍不得他走么?
闻言,雁迟眸中希冀之光跃动,多想误判作心意相通,差点将深藏心意脱口而出。
可话到了嘴边,瞧着对方那模样,心知对方跟自己所想全然对不上,只得颓然垂首苦笑一声。
“阿父,你说这话的时候可曾为我想过一二?”
这么说着,他不再逃避,紧盯着贾东风的双眸,将深藏的不甘悉数道来。
“从你我相逢,阿父,我对你而言就没那么重要,若真要论,怕只是一时兴起捡到手中的玩意儿。”
苦笑,一语出,后话不藏。
“纵使朝朝暮暮,旁人如何夸赞你我父慈子孝,可是阿父……你的眼里始终是没有我的,比之笼中逗乐的雀鸟、蛊盅戏耍的蛐蛐都不足讨您欢心,都不必腻味,随时都能换。”
一直以来他都明白,只是懒得去点破这层真相。
仿佛不去点破,他就能自欺欺人自家阿父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在意他的。
此话一出,一方天地落针可闻,被质问者冷漠以对。
这话中肯,点到了贾东风的七寸,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
作为外来人,他始终对这个星球的人事物有着难以融入的割裂感。
哪怕再粉饰太平,骨子里的傲慢、对土著的不屑一顾终究是掩盖不住的。
雁迟又不傻,相反,这土著较旁人更敏锐更聪慧,如何觉察不出?
既然说的都对,贾东风不驳,而且他也从来没干过自我澄清这事。
相顾无言,最后还是雁迟主动离开,免生尴尬。
擦肩而过时,他仍在贾东风耳畔冷不丁道:“纵使如此,我依旧爱你,敬你。”
说完这话便疾步离去。
雁迟自知是落荒而逃。
可在贾东风看来就是……
失望了。
贾东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棘手的情况。
等他回过神来,人都已经走出二里地了。
捧着蛊盅,蛐蛐儿在里边愉快地鸣叫。
听见脚步声,看向捧着刚温好的冰糖雪梨的彩凤,贾东风头一次朝对方投去了茫然无助的求助目光。
他看向彩凤,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家伙,如今显得像是个失去了所有的单纯孩子。
“彩凤……如果你发现,你无论如何都没法去在意一个人的时候,该当如何啊?”
是的,整整一夜,贾东风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可翻来覆去思索,得出的唯一解都是——他不在意。
这让他很苦恼。
虽然他不懂这方世界的情感逻辑与规则。
但是浅层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他想要完成实验,想让实验对象留下来,好歹得付出哪怕一丁点的真心。
否则,对方真就会一去不复返的。
彩凤不理解贾东风的纠结。
此时此刻,在她看来,她只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那孩子终究还是说了吗?
所以老爷的态度居然不是排斥么?
笑容刹那凝固,彩凤一时失了言语。
纠结到最后,彩凤唯一知晓的是,即便知道这窗户纸护不住,但至少不当在如今就被捅破。
放下冰糖雪梨,彩凤蹲身于贾东风跟前。
这么多年朝夕相对,彩凤早就将贾东风当做至亲……
说句僭越的,跟养了个大孩子差不多。
虽然自家老爷挥霍成性我行我素,但……骨子里不坏,是个好人。
旁人不知晓,彩凤是知晓贾东风于情爱一事是多么质朴。
思来想去,彩凤也只是宽慰道:“老爷,待一个人好,即便不是发自真心,但只要没有坏处,就不该予以指摘,自然也是没错的,在意与否更无需苦恼。”
“当真是……这样吗?”
“你有害人之心吗,老爷?”
贾东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害人作甚,有这功夫不如安稳享乐。”
闻言,彩凤释然一笑,“老爷都无害人之心,是善人,善人不当受指摘,安心吧老爷,不会有人怪你的。”
“噢……”
虽然还是不懂,也捋不明白其间的逻辑,但贾东风选择……
不管了!
麻烦得要死,谁爱管谁管!
本老爷就是摆,啥也不想管,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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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重修,替换了就是更新了,会尽快追平进度,感谢各位靓仔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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