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 提线木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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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嘴吃着身侧美人喂过来的葡萄，肩侧、腿侧都有美人侍奉着揉捏捶按，入耳的琴声更是动听……
贾东风忽然觉得这贫瘠且文明落后的星球也不是那么地一无是处了。
花魁抚琴，头牌侍奉，贾东风整一个乐不思蜀。
享受着，余光一瞥一旁的小孩儿，想了想，问着身旁的美人，“这小豆丁是不是不该逛青楼？”
姑娘们面面相觑，最后却只是相视一笑，只当贾东风在寻她们说笑，没得回应。
倒是一旁抚琴的彩凤不咸不淡道：“公子才发现这个问题吗？”
连续弹奏好几个时辰，对方还真是单纯来躺着休息，顺便听她抚琴的……
甚至都不考虑她会不会累，既然不是来寻欢作乐的，估摸着这么怪模怪样的客人不会再接待下一次，彩凤说话很是直接。
“太忘我了，就忘了这茬。”
想着来都来了，总得有点意义。
一把拉过同样被洗刷干净的小孩儿到面前，习惯性捏了捏对方的脸颊——当然这次不是揩手了。
“之前忘了问，你叫啥？”
“狗蛋。”
“……”
不光是贾东风沉默了，一旁侍奉的姑娘们也有一刹那的动作停滞。
倒是彩凤抚琴的曲调不急不缓，属实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
“是这样啊，你以后跟着我了，这名字还是阳春白雪些……”
余光一瞥屋中布置甚是风雅，略加思索，贾东风忽然有了主意，“说相思，问相思，枫落吴江雁去迟。天寒二九时……”
来之前的扫盲也一并传输了一些诗词歌赋不至于让他成为文盲，贾东风就这么脱口而出，而后敲定了对方的名姓，“以后你就叫雁迟。”
小孩儿没有应下，倒是一旁彩凤看出他的心事发问：“公子既然收留了他，怎不让他随着公子同姓呢？”
“这重要吗？好听就成。”
“公子开心就好。”目光再落到小孩儿身上，瞧出对方一刹那的失落，彩凤并没有点名。
清了清嗓子，水果吃得腻歪，贾东风掏了掏耳朵，抻了个懒腰就从塌上坐起身来。
先是左右活动了一番腰身，而后扭了扭脖子，相当随意道：“休息得差不多了，得去干点正事了。”
从腰间解下钱袋，一人一锭散了出去，姑娘们接过俱是喜笑颜开冲贾东风说着吉祥话。
打发走了这群姑娘，贾东风看向没让走依旧在老实抚琴的彩凤。
抚摸着下巴，一盘算，贾东风语出惊人，“彩凤，我给你赎身，怎么样？”
向来波澜不惊的彩凤也是淡定不能，她缓缓抬起头来看向贾东风，“公子，奴家是官妓，罚没至此需得终身为奴。”
“嚯，你这么说我就更有兴致了。”
朝一旁小孩儿招手，小孩儿赶忙凑上前来，仰起头来认真瞧着贾东风。
“雁迟我儿，今日爹交给你一个天大的道理，没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超级加倍！”
当贾东风喊来老鸨，一枚又一枚金锭往桌上放。
什么罚没不罚没，官妓不官妓的，老鸨欣然放了人，将契书交到贾东风手里时，还热心相告，“衙门那边，老身就管不到了，不过公子神通，想来不是什么难事。”
“懂的。”这么说着，又加了一枚金锭递过去，老鸨的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来时只带了一小孩儿，走的时候却是一左一右领着一大一小，且大的那位还是楼里的花魁。
直到离了青楼跟着贾东风走出许久，彩凤始终想不明白，她就这么轻易……脱离这魔窟了？
神色复杂地跟在贾东风身侧，直到入了衙门，瞧着对方使着银钱三两句话就免了她的罪责去了贱籍，彩凤依旧是处于难以置信的状态。
“回神了，走了。”
贾东风走在前，身侧跟着那小娃娃。
夕阳下，对方的身形莫名被斜阳照得高大了几分。
彩凤觉得眼眶略有些湿润，微微一仰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万千思绪。
款款行至贾东风身侧，恭敬稽首行大礼，“公子大恩大德，彩凤没齿难忘，日后彩凤为公子当牛做马结草衔环以为报。”
“我不缺牛马，只缺个能干的……”拖长了尾音，贾东风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职位给对方，“丫鬟，只不过我是先说好啊，当我丫鬟很累的，啥都得你干。”
抬起头，彩凤失笑，“这都不是难事，公子，日后您就是奴婢主子了。”
摆了摆手，贾东风总觉得听不得彩凤一口一个奴婢，莫名觉得瘆得慌，“我不讲那一套，你替我做好事就成，奴婢不奴婢的……省了吧。”
微愣，彩凤松了一口气，再看向贾东风的时候，目光之中是真心实意的崇敬，“公子您跟这世间大多数人都不一样。”
“那可不，你家公子我顶顶有钱，天下第一有钱！”
处理好了彩凤的事，贾东风看向便宜儿子雁迟，遇事不决问对此方更为熟悉的彩凤。
“你说……怎么才能把雁迟养得跟你家公子一样……挥金如土啊？”
“公子您说笑了，这世上哪有人不懂得使银钱的。”
“说得也是。”
钱是个人都会用，但是用得跟他一样土大款暴发户的还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直觉这事急不来，贾东风决定从长计议。
有了彩凤在身侧，一干事务都无需贾东风操心忙碌。
不过半天光景就置办好了宅院，张罗好了家丁奴仆。
完事了还不忘领着一干人等来到贾东风面前认主子，同时来到贾东风身侧耳语。
“公子既然要教得少爷学会使那银钱，那吃穿用度自然是不能省的，这宅子……是昔日永安侯府邸，其被抄家问斩后这宅子便荒废了，我心想着，得是这样的府邸才配得上公子身家，便自作主张了。”
“你干得很好！”
这一派雕梁画栋的，都赶得上皇帝老儿的宫室了，怪不得那个什么侯会被抄家问斩，都私造皇宫了。
贾东风没问彩凤是怎么拿下这价值不菲的府邸，左右彩凤能办事，他这个甩手掌柜也当得舒坦。
至于他一介草民能不能享受这宅院？
嚯，当他白给那郡守送钱了。
在外有彩凤，在上有郡守……
贾东风作为初来乍到的富家翁日子过得还算舒坦。
一番归置后，贾东风就彻底迈入了吃吃喝喝荒废度日的纨绔模式，跟他在伽马星上的日常也没什么大的不同。
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怎么让那便宜儿子学会败家。
前些日子将人养在身边挥霍砸钱，这小孩儿完全没有任何触动。
思索一番后，贾东风问一旁的彩凤，“我儿不为金钱所动啊。”
“老爷，少爷还未开蒙呢，哪里懂得这么多。”
伴随着贾东风行头的超级加倍，彩凤对对方的称呼也迈上了一个新台阶。
“你是对的，还得让我儿感受感受他爹到底多有钱！得有对比，得有参照物炫富。”
彩凤没有去追问参照物为何，只是微笑着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贾东风的谜之操作。
……
是日，天朗气清，阳谷县张灯结彩，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就连那沉迷于听曲儿享乐的县令，也破天荒露脸，做了堂上客，跟一干商贾相互吹捧，一时间其乐融融。
好一派与民同乐之景。
伴随丝竹奏乐之声，先是仪态端方的彩凤打头唱喝，一干人等翘首以盼。
县令更是笑容堆面迎了上去，打老远就冲着贾东风招呼，“贾老弟，你这可算来了，阳谷县出了您这么个富贵人是天大的福气啊！”
光是手指缝里漏出点钱财就让他过上了舒坦日子，郡守大人也嘱咐不可怠慢，县令就没差把贾东风当祖宗给供起来。
能掏出如此多家财，背后势力更是不可小觑。
他与郡守大人交谈时，皆往京中势力猜测，深觉此人不可交恶，唯有攀附这么一条路子可走。
席间觥筹交错，大家吃好喝好，即便旁人推杯换盏贾东风不怎么热络。
人家也只当这是有脾气，他们这群泥腿子高攀不上，自然而然帮贾东风找补。
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贾东风招呼人将雁迟请了出来。
搂着小孩儿一扫众人，抬手叫停了奏乐，席间的喧嚣声也一并戛然而止。
余光一扫，彩凤抬着一箱又一箱黄金上来。
“我今日邀请诸位赴宴，只是为了一件事。”瞧了一眼怀中的小孩儿，余光再一扫众人，懒洋洋漫不经心道，“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人情世故，但我知道江湖规矩，请人办事得掏钱。”
一拂袖，一吆喝，“这是我儿，雁迟，日后还请诸位乡绅同僚多多照拂。”
特意看向一旁的县令，“也叨扰大人看顾一二。”
这么说着，这黄金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人兜里塞，送到县令的时候，彩凤特意压低了声量，“大人，您的仕途往后定是无忧的。”
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席间众人都得了好处，哪怕跟贾东风非亲非故，此后也都知道人家有个宝贝疙瘩，能照顾就得照顾着。
尤其是县令，为了往后晋升之路，直接将雁迟给供了起来。
此间宾客得宜还没完，见雁迟沉默寡言，贾东风轻叩响指。
一时间，全城烟火齐鸣升空，夜市如昼。
身后映衬着璀璨烟火，贾东风轻抚雁迟发顶。
“儿啊，在爹身边，你最不缺的就是钱，明白了吗？”
雁迟没应，许久之后才缓缓点头，小声应道：“……嗯。”
年幼的雁迟并未沉浸入这纸醉金迷当中。
他唯一在意的是，即便他只是这位富贵老爷一时看中的玩意儿。
他也想留得更久些，不让对方失望。
如果这就是对方希望看到的，那他可以配合，成为对方手中最听话的那个提线木偶。
他可以穷侈极奢、也可以纸醉金迷。
只要对方想看到，他什么模样都可以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