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
-
“什么?轿子掉下山了?”当得知假太后遇袭之事后,何姝心情复杂,紧张的站了起来,使劲儿攥着李长庆的胳膊,“那,那映雪有没有消息?”
李长庆勉强挤出个笑容道:“太后放心,映雪姑娘应该没事。”
“这么说她要回来了?”
李长庆磕巴道:“呃,太后,是这么回事儿。据回来的人说,当时轿子坠下山时,里边儿只有假太后一人,映雪姑娘是随在轿子外头的,所以应该没有掉下山去。只不过,当时太乱了,映雪可能是找地方躲了起来。”
“这么说,到最后也没人发现她的尸体?”
“嗯。”李长庆点了点头。
何姝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脸上也浮现了这几天里难得的笑容,“这样哀家就放心了。”
“喝!”她使劲儿呵出口气,然后到镜子前照照。不照不要紧,一照还真吓了一跳,这才短短的两三日,她没洗脸,也没换装,一来是为了更好的躲藏,二来也真是没有心情换洗,连镜子都没心情照。这回松懈下来一看,差点儿被惊着,“天哪!这是我吗?”
“太后这几日一直操心映雪的事,吃不好睡不好,都瘦了。今儿既传回了好消息,小的这就去御膳房给太后多备点儿好吃的去。”
“好,哀家是饿了。……等等!”
李长庆刚要走,又被何姝叫了回来。
“太后还有什么吩咐?”
“吃饭是次要的,你还是给哀家备点热水吧,哀家想好好清洗清洗。”何姝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感觉再不洗都要馊了。”
“哧!”李长庆失笑,“好,小的这就去准备。不过,这沐浴的水所需太多,容易惹人怀疑。小的让厨房多烧点儿水,拿个大盆来,然后伺候太后将就擦擦身子吧。等回头这事儿彻底解决了,小的再伺候太后去泡御汤如何?”
想的还挺周到,不过……,“行,就照你说的办。不过,你只管烧水拿盆,别的事儿,哀家自己来,就不用你伺候了。”
“是。”李长庆没多争取什么,躬身退了出去。
李长庆借口要彻底清扫太后寝宫,让人烧了好些热水。不一会儿,就有人将热水送了进来。何姝这时候还没卸妆,装模作样的拿着块脏布子擦抹家具。
慈庆宫里现在留下来的人,都是东厂派过来的,习惯了东厂的工作,就知道凡事不会多听多问,连多看都不会看一眼。所以,他们把水桶和木盆放下,便转身出去继续做事了。
李长庆把水桶里的水倒进盆里,然后端到寝殿内的桌上。跟着出来朝外探了一眼,回头压声道:“太后,他们走了,小的给您把窗子关了吧。”
“我自己来吧。你在帘子那边儿守着,别让别人进来。”
“是。”
一切安排妥当后,何姝脱去衣物,开始洗脸擦身。
“夏天洗澡,真是太解乏了。不过我得快点儿,现在可不是享受的时候……”
洗着洗着,她忽然想到个事儿,对门外的李长庆道:“对了,你还得帮我找身新的宦官衣裳来换呢。”
李长庆一拍额头,光知道寝殿里有日常更换的衣服,可那都是女装。
我怎么把这茬儿忘了?
他隔着帘子背身道:“太后,您洗完了,先从柜子里拿身寝衣披上,小的这就去给您找身干净的宦官服去。”
“好,你快去快回。”
何姝擦洗干净后,便去柜子里拿寝衣。
太后的寝衣当然是什么面料昂贵用什么,尤其这夏天的寝衣更是要讲究轻薄丝滑,凉爽透气。
何姝寻了半天,好不容易找着件不算太透明的寝衣,边往身上披,边兀自念叨。
“这宫里的女人也真是的,太监不算男人吗?竟然开放到能随便让他们看啊?还真是想不明白……”
话说半句,身后珠帘响动,何姝下意识回头一看,正与挑帘进来的邓酌四目相对。
邓酌得到假太后的消息后,有些事要来交待她,走进寝殿时,发现殿中无人,却从珠帘后传来细碎之声。
大白天还没醒?
李长庆去哪儿了?
他心下疑惑,紧走几步,上来把珠帘这么一挑,发出轻微“叮叮当当”的响声。
这响声引起了何姝的注意,她慌张将刚披上身上的寝衣往胸前一裹,下意示回头查看。
只这回眸的一瞬,邓酌心里蓦地空了一下,那惊慌中又带娇羞的眼神,令他竟有窒息的感觉。
何姝一看是邓酌,简直比看见任何人都要慌乱。
怎么能让这死太监看光光了呢?
她调头就走,想立刻找个地方藏起来。可这一转身,半步还没跨出去,就撞上了旁边的架子床。
“邦”的一声,何姝被弹的后退。
邓酌见状匆忙上前,从后将她扶住,才幸免她跌倒在地。
“好疼啊……”何姝一手紧紧握着胸口的衣衫,另一手不由自主的扶额。
邓酌低头一看,一道鲜血竟顺着她的额头滑落下来。
这样居然也能撞破头?
何姝缓了缓撞头的疼痛,手指却又感觉到热热的,放下来这么一看,指尖上满是鲜血。
“血?”
她差点儿晕了。
“穿个衣裳也能撞破头,这普天之下,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邓酌掏出手帕,一边嫌弃,一边替她擦拭头上的血迹,随后,扶着她上床坐下。
何姝撞的晕晕乎乎,云山雾罩道:“还不都是因为你!疼疼疼……,突然闯进来……”
“太后自己撞的额头,与邓酌有何关系?”擦干净血迹,邓酌掰起她的下巴,在她伤口上撒药。
“疼!疼……,你轻点儿!”何姝疼的呲牙咧嘴。
“小伤而已,忍着点儿。”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咝……!”
那药粉在伤口上好像蚂蚁乱窜,何姝哪里忍得住,疼的一个劲儿抓挠捏在她下巴上的那只手,若是她嘴足够长,真恨不能一口咬上去。邓酌却是一副冷漠脸,专注上药,任凭她如何哭闹,他也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