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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宠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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缕缕晨光透过叶缝,照在长在地缝中的青草,被三儿笤帚铲去。
按理来说,华妃娘娘入主未央宫的头天就该掌理后院,也不知是何缘故,惹得华妃娘娘大怒,次日是华妃娘娘的贴身丫鬟秋月出面管事。
早膳刚过,三五个娘娘就来未央宫拜访华妃娘娘,已在内殿中待了好一会。
“三儿,咱是不是认错主了?”跟三儿一同进来的小五扭头问三儿,“昨儿的动静可不小,那些玉器没摔在咱身上,咱不心疼,可要是有一天换成了咱们的脑袋呢?”
三儿扫地的动作一滞,脑里想起的确是秋月,心里颇为烦躁:“应该不会出现那般恐怖状况。”
小五惊奇地挑了挑眉:“珊贵人不就毫无缘由杀了五个人吗?”
春花这时叫人端了两碗清水递给三儿,小五见那水紧邹眉头,将笤帚扔在一旁道:“我要找干爹换个主去!”
三儿看着他的背影对春花道:“他这人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
三儿水还没喝上,早上进去的妃子被奴仆推倒在门外:“娘娘说不见客,还望各位娘娘能够理解。”
春花夺过水碗,装在篮子里,离开了是非之地,三儿也全当看不见。
娘娘们被人搀扶起来,她们对彼此哭诉道:“华妃实在无理至极!”
新受宠的翡美人雨淡风轻地理了理发髻,手搭在丫鬟背上轻声道:“粗鄙之人。”
娘娘们纷纷迎合裴美人,希望能交上裴美人。
裴美人微微一笑,对着众人道:“不合世道规矩之人,就像离水的鱼,蹦跶不了多久,诸位看戏便是。”
三儿听这话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这话实是杀人诛心,以华妃娘娘这种脾气,得罪了所有人,又能存活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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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阳光最是毒辣,汗水顺着三儿的下颚淌下,秋月眼眶通红,她一上午都在华妃娘娘身边,像是哭过一般,她用绣着青草的帕子擦了擦汗道:“你找我是有什么想说的?”
三儿还是没办法把自己想说的话告诉秋月,这话一讲,就是在干涉娘娘私事,三儿只好将秋月送给他的药膏还给了她:“如果你哪天遇到了困难,请务必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的去帮助你。”
秋月没接过药瓶,眼角被泪花打湿:“我能相信你吗?”
三儿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了。重要的是你认为我值不值你的信任。
秋月又说:“昨天将军被陛下留宿一夜,你告诉我你是裴司马还是赵丞相的人,你值得我信任吗?”
三儿摇了摇头。
汗水打在他的鼻翼上,他说:“我是干爹的人,但你是比干爹对我还好的人,我想保护你。”尤其是在危险至极的时刻。
秋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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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光随即来临,出人意料得是陛下来了。
所有人都得出来面跪,陛下的神色颇为阴郁,开口第一句便是:“华妃呢?”
见找不着华妃,陛下直接进了内殿,秋月的眼里满是担忧,在陛下遣散众人时,秋月叫住了三儿。
已是入夜。
陛下的贴身侍从守在了内殿门口,秋月与三儿在蹲在窗沿下面。
屋里先是华妃娘娘凄惨的叫声,混杂的男人的喘气声。
三儿的耳尖爬上了一抹红,他不懂秋月带他前来的目的,他不解看着秋月,秋月的神情却越加凝重,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后半夜,女人的尖锐的叫声缓和了下来,并且还掺杂着欢愉,秋月紧崩的神情才松了下来。
她开心的转向三儿,才发现三儿一直在奇怪地望着她,她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她一直在拽着他的手,两人同时抽出了手。
皇帝泄欲后,并未久留,出了未央宫。
三儿问:“你是在担心娘娘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秋月点了点头承认道:“我没看错人。”
三儿神色不明,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是流淌的小溪,带着说不出的寂静,他告白道:“我入宫是我自己决定的,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心悦你。”
三儿垂下了头,大概是很久没人愿意平视过他,见了太多被草菅的人命,所以才在药瓶前红了眼眶。
温柔的声音响起:“我喜欢识字的公子,要是你能为我诵读蒹葭,我一不小心就同意了。”
秋月推开未央宫内殿的大门,心想,华妃娘娘这回总该放下了那个负心汉,谁想入眼得是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华妃娘娘,她浑身赤·裸的躺在床上,眼神空洞,手上握着一条沾血的鸳鸯手帕,嘴里重复着:“他会杀了我的……”
秋月被吓着跌坐在地,叫着三儿的名字。
三儿跑了上去,被眼前荒唐的景象吓了一跳,马上将门关紧。
心里震惊有余,第一反应是他看到华妃娘娘的裸体,死罪难逃。
李未央抓着那张皱巴巴的手帕,失神地重复了一遍:“他会杀了我的,我要回家……”
秋月跪到华妃娘娘身边,将被子盖住她伤痕累累的身子,又看见她拽在手心里的手帕,颤声问道:“陛下看到这帕子了吗?”
华妃娘娘哭泣道:“他说他会杀了我的……”
秋月跌坐在地:“是陛下所说?”
华妃娘娘没有回复。
三儿瞳孔猛缩,手指嵌入木门,转身走到华妃娘娘窗前道一声“得罪了。”,从她紧攒的手中抽出了那帕子,对秋月道:“别慌,去找将军,让他将娘娘带出宫。”
三儿的手突然被华妃娘娘抓住了,她突然笑颜如花道:“刘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