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宠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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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雨下得急了些，风很大，把雨珠全部吹进了伞里，卿玖言把伞往唐芙那边打了打，两人快步跑回公寓，等进了屋，卿玖言的浑身已经湿透了，湿哒哒的在地毯上滴着水。
唐芙的衣服也已经湿了一半，不过她的衣服面料是黑色的，即使湿透了也不会走光。相比较下卿玖言那件雪纺衬衫就显得颇不争气，贴在她的身上走出玲珑的曲线，乳白色的内衣捧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想到卿玖言这个样子可能被路人给瞧去，唐芙的心上涌起一股不悦。
“阿嚏——”
卿玖言打了一个喷嚏，唐芙闻声神色一拧，语气严肃道：“快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卿玖言点头，看着唐芙转身要去厨房收拾东西，她轻轻拉住了唐芙的手腕。
“一起。”
卿玖言发出邀请。
手中的皮肤光滑细腻，仅是触碰，就足以勾动天雷地火。
唐芙摇摇头，濡湿的长发随着摆动甩出了几滴水珠：“不了，你先洗吧，我先去准备食材。”
知晓她绝不会答应，卿玖言也不为难，自然地松开唐芙的手，独自走入浴室。
等卿玖言洗完澡出来后，唐芙已经将晚饭完全准备好。
矮小的桌上放着火锅烧烤一体化餐桌，左边可以用来烤肉，右边可以用来吃火锅，新鲜的蔬菜放在竹编的篮筐里，翠色.欲滴。就连水果都被削成了花瓣的形状。
“你先吃，我去洗个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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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芙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就见卿玖言腰身笔直地坐在桌前，筷子整齐地摆放在晚上，干干净净，所有的食物没动一口。
唐芙放下毛巾走过来：“怎么不先吃？”
“等你。”卿玖言转动漠然的眼，在看到唐芙后渐渐有了生气。
唐芙莞然而笑，在烧烤台上垫上一张锡纸，倒了些肉，往上面放了几片生肉。
肉汁滋滋的溅着，卿玖言取了几片生菜叶，灯光下她的脸像雕塑般冷漠镇定，白皙的手指如做雕工般自如地卷好菜叶、米饭和烤肉，整个人透出一种禁欲的美感。
一个饭团包好，放在唐芙的盘中，像是一个绿色的草团子，软萌可爱。
“要不要来点辣椒酱？”询问间唐芙已在卿玖言的饭团上涂抹了辣椒酱。
卿玖言是无辣不欢的，她本人看起来寡淡如水，吃东西的口味却很火爆。
卿玖言咬了口饭团，烤肉鲜美如动，爽脆可口，明明是一股辣味，她却吃出了另一种甜。
“卿卿的脸好红，这次的辣椒酱这么辣吗？”
唐芙将冰凉的手搭在卿玖言的额头上，在感到那烫人的温度后，她的神色蓦地严肃起来：
“你发烧了，卿卿。”
卿玖言把手在自己额上量了下，拧起眉：“是吗？好像是有点。”
从刚才一到家她就觉得不太舒服，本以为是淋了雨着了凉，冲个热水澡就好了，没想到竟然发烧了。
“我去找药，你去床上躺好。”
唐芙速速起身，卿玖言也立刻起身跟在她身后。
“我和你一起找药。”
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卿玖言只想抓紧每时每刻和唐芙在一起。
唐芙美目微瞪：“听话，快去床上躺好，我一会就过来。”
卿玖言不动。
“快点。”
唐芙耐着性子催促，半推半就地把她带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这才匆匆到药箱内翻找。
几分钟后，唐芙拿了一个体温计和一杯冲剂坐到床头。
唐芙扶着卿玖言起身，卿玖言移动身体靠在唐芙身上，把头搭在唐芙的肩头，两个人的长发纠缠在一起。
“这个药很苦的，你忍着点。”
“嗯。”卿玖言淡淡一字，慢慢喝下苦涩无比的冲剂，脸色却都不变一下。
然而唐芙还是把提前准备好的方糖放进了卿玖言的口中。
甜蜜的糖味掩盖了苦涩的药味，渐渐覆盖在整个口腔里。
卿玖言微微闭上眼，感到身旁的人轻轻把她放倒在床上。身边传来什么东西滤过水的声音，正思索着，一块冰凉的毛巾便搭在她的额头上。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卿玖言舒服得喟叹，因为发热导致的头痛总算有了些许缓解。
“38.6℃，卿卿果然不会照顾自己呢。”
唐芙对着灯光举起体温计，认真地读着上面的数字。
卿玖言眼里有了温柔笑意。
“陪陪我，姐姐。”卿玖言开口，喉咙因为干涩而微微沙哑。
“好，陪你。”
唐芙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些宠溺，她坐在卿玖言身边，用沾了水的棉签擦了擦卿玖言因为发烧而干涩的嘴唇。
卿玖言的视线跟随着唐芙的每一个动作。从没有人这样照顾过她。她的父母在她记忆中一直是外出经商的状态，外公赵英松又对她刻板严厉，真正生病时，都是保姆喂她喝水吃药。可保姆毕竟是外人，只是例行公事罢了，哪会有多么细致的照顾。
屋外的雨更大了，狂风吹得树影张牙舞爪地印在窗户上，豆大的雨滴拍响窗户，一道闪电撕破天际，紧接着是轰隆隆的雷鸣。
“我害怕，姐姐。”虽是这样说，卿玖言的眼底却浮起细碎的笑意。
唐芙妖媚的眼瞥过来，知道卿玖言在撒谎，知道卿玖言在跟她撒娇，她也不拆穿，只是跟着笑起来：“那我给你读睡前故事？”
“好。”
唐芙从书柜里抽了本童话故事集坐回床边，纤指微动，挑了美人鱼的故事读了起来。床头灯晕黄，在衣柜上印出她的影子，温柔似本人。
卿玖言一动不动地盯着唐芙，眼里全是她。
“……巫婆告诉小美人鱼，只有得到王子的真爱之吻，她才能成为真正的人类……”
“我想改这个故事。”卿玖言突然插话。
唐芙侧头看她，等待她的下文。
“一开始巫婆就喜欢美人鱼，为了规劝美人鱼不要爱上王子，她给美人鱼设定了一系列的难度。最后美人鱼认清了王子的爱是有条件的，回心转意和巫婆在一起。”
“脑洞很大，”唐芙放下书，笑吟吟地俯下身，“可是卿卿，巫婆和美人鱼都是女人。”
“女人也可以相恋。”卿玖言镇静地直视唐芙的眼。
一瞬间，唐芙的眸色更深了，宛如深海不见底，她将身子俯得更低，更凑近卿玖言，那双浮光跃金的眼似乎想把卿玖言脸上任何细枝末节的神色变化都看得清清楚楚。
“卿卿不是直的吗？竟然不讨厌女人和女人谈恋爱。”
弯成上玄月的卿玖言继续镇定地应答：“同性结婚已经合法了，法律都承认的事情，我怎么会不接受。”
“况且，女人和女人谈恋爱……”卿玖言盯住唐芙唇角悄悄晕开的笑意，一语双关道，“很温柔。”
很温柔。
唐芙的水眸闪动，她的气息轻轻拍打在卿玖言的鼻息上，两人靠得很近，轻微动一下，唇与唇就能碰上。
卿玖言的唇因为烧烫而微微干燥，急需被湿润，看着那红唇边缘细腻完美的弧度，唐芙细致的喉结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动。
想吻她。
唐芙的唇轻启，下意识地要含住卿玖言的下唇——
卿卿是直的。
这个念头不是时地闯进脑中。
卿卿是直的，即使她再不反感女人之间的爱恋，她也是直的。
不可克制地，唐芙的身体颤抖了下。她闭住眼，在内心的天人交战中快速起身。
“卿卿口渴了吧？喝点水。”
唐芙快速转身装作去拿水杯，侧过脸的那一刻她的神色终于失去了所有伪装的淡定，慌张像瀑布一般倾泻而出，再回身时，又换上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
没有拿到意料中的吻，卿玖言的手在被褥下握紧。她闷声不响地喝了口水，空气突然安静下来，竟然有了一丝尴尬。
两个什么都做过的人，到现在却会因为一个吻而尴尬。
想想都可笑。
“我去阳台透会气，你有什么紧急情况就叫我。”
唐芙优雅地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向阳台，看起来与平日毫无异样。
进入阳台的一瞬间，唐芙快速锁上阳台的门，身体瞬间颤抖成了一片树叶。
唐芙借着寒冷的夜风缓缓舒出一口气。
她压制住体内的渴望，抓紧栏杆扶手，心下情绪激烈作乱。
良久后，唐芙的目光稳了下来，一抹苦笑挂上她的脸。
她对卿卿……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宠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