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被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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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续约吗？我还不够火。”卿玖言咬紧后牙槽，装作沉稳。
“你已经很火了，”唐芙捏了捏她的鼻尖，“想要火到什么程度？小贪心鬼。”
“超越你。”卿玖言答得慢条斯理。
唐芙挑眉：“那就靠自己的努力超越我。”
卿玖言淡淡一笑，想起了一年前她和唐芙签下合约的那一日，唐芙也是说了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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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卿玖言的公寓内。
“你来了，姐姐。”卿玖言拉上窗帘，和唐芙一同坐到沙发座前，桌上摆了几瓶浓度不高的酒水。
“导演说你演醉酒的状态演的不是很好。”唐芙边说边撬开了啤酒盖。
卿玖言起身坐到唐芙身边，不自觉地靠近她：“我不怎么喝酒。”
“这一场戏很重要的，睆青在明白百姓生存疾苦后第一次对自己要保护秦王的使命感到怀疑和困惑，这是她情感转变的关键，也是全剧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唐芙倒了杯酒让卿玖言喝着试试看，卿玖言板着脸，作出怅然困惑的表情咽下酒水，却显得十分做作。
唐芙又给她满上一杯：“剧中的睆青又是个喝酒达人，你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行的。今天先学着喝一点点酒，感受下醉酒是什么样的状态。”
卿玖言是野路子出身，没受过专业的表演训练，这些系统的教学内容都没有学过，所以时时来请教她也是谦虚和情理之中的事情。
至于她为什么总会答应卿玖言的要求……唐芙抬眼看了看卿玖言的脸。
人们传言她帮助卿玖言是因为卿玖言和乔缙言长得很像，就连名字读起来也很像。可其实在她眼里，两个人截然不同，无需观看，只要去感受，她都能知道靠近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咕嘟嘟——”唐芙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干杯。”唐芙冲卿玖言眨眨眼，杯口相撞发出轻微的“锵”声。
卿玖言咽下第二杯酒，脸色像是咽了一颗完整的枣一样艰难，只是喝了一口，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唐芙忍不住轻笑：“慢点喝，常年喝酒的人对酒是有她的要求的，要慢慢品酒，演出侠客那种洒脱之感。”
语罢，唐芙一手撑头，一手慢悠悠地摇了摇杯中的冰块，先闻，后尝，仿佛置身于一片竹林中。
卿玖言学着唐芙的样子，她向来模仿能力很强，犀利的眉眼更为她添了一份侠气。
“我果然没看错人，你是块演戏的好料子。不过还得再练习。”
唐芙说话间已经带了点醉意。她的酒量不好，才几杯酒下肚，她的脸就已经红成一片，眼睛半眯半醒。
卿玖言在她面前说着台词：“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坚守了这么多年的信念，保护了这么多年的使命，难道都是错的？”
“穆雪，到底是怎样的人……”
“穆雪之于我，和他人竟然是这样不同。”
……
“这遍演得可以吗？姐姐。”卿玖言也有点醉了，可她仍然坐姿笔直，忍着脑袋的昏沉看着身旁喝到趴下的唐芙。
“最后那句不够好，重说。”
“穆雪之于我，和他人竟然是这样不同。”
“语气不对。”
“穆雪之于我，和他人竟然是这样不同。”
“声音……声音也不对。”
“穆雪之于我，和他人竟然是这样不同。”
“……她结婚了。”
唐芙没来由得冒了这么一句，卿玖言愣了下，仿佛一桶冰水从头上泼下般，她的酒几乎醒了一半。
“她和别人结婚了。”
唐芙继续念叨着。她已经醉得不像样，蜷缩着身体捂住脑袋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卿玖言的手攥紧，她觉得胸闷气短，一时间竟然呼吸困难。
卿玖言抓起桌上的酒杯咕嘟咕嘟又喝了几口。
酒精穿过胃部火辣辣地疼，她却面色不改。冷着脸，卿玖言一把从沙发上拽起唐芙。
“去……去哪里？”
唐芙问地不清不楚，走路的步子几乎是拖在地上，整个人重如千金地压向卿玖言。
“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
卿玖言冷着脸扶住唐芙的腰，她的酒劲也上来了，一时间走路也不稳，几乎是用理性的精神在给身体提供行走的力量。
“我没醉。”唐芙摇着一头散乱的长发，咯咯咯地乱笑。
高跟鞋七歪八倒地被踢开，两人就这样摔倒在床上。
卿玖言和唐芙的脸挨得很近，在两人的一呼一吸间，浓重的酒气四散开来。
卿玖言却不反感。
她的脑袋沉重，眼中的景象完全扭曲变形。但她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婴儿般蜷缩在床的唐芙，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般在床上抽动，颤抖，急需要被人安慰。
卿玖言探手撩开唐芙面前的头发，看着她带着泪痕的双眼和坨红的脸颊。
吻她。
卿玖言冲动地想，却随即苦笑。
趁人之危的事，她不该做。
她应该赶紧离开。
卿玖言揉了揉自己晕沉的脑袋，艰难地坐起身，却又因支撑不住而快速倒下。
身体与情感的双重压力逼迫着她。
她想爱她，五年来的每时每刻都想。
到底是顺从理智，还是顺从身体？
“玖言……”
还没思考完，一个身影已经突然把她扒到。卿玖言尖叫了声，回过神来时唐芙就已经坐到了她身上。
凌乱的衣衫，凌乱的头发，还有凌乱的妆容，所有的一切都是错的，只有唐芙，是这场错中唯一的对。
卿玖言眼里闪过复杂，她微微撑手要坐起身，唐芙却快速弯腰叼住她的唇啃了起来。
卿玖言：“……”
什么情况？这是要被攻的节奏？
“姐姐，你醉了。”醉的不只有唐芙，她也醉了。
“胡说！我没有……”唐芙柔软的身躯贴紧她。
香气馥郁，满怀柔软。
卿玖言的力气不必唐芙小，她本可以推开唐芙的。
然而卿玖言不想。
“不是总想和我排练床戏吗？怎么现在退缩了？嗯？”
唐芙压下身来，浓浓的酒气混杂着玫瑰的体香，竟然引人陶醉。
唐芙一边说一边扯开自己的衣服：“……好热……”
唐芙用手扇了扇风，红唇轻启喘着气，似乎这样热度就能消散得更快。
触目都是雪白，卿玖言脸色涌上羞涩的绯红。她别过脸，可腹部涌上的燥热和干渴的唇舌却让她不能忽视。
和唐芙在一起，一直都是自己的愿望，不是吗？
卿玖言闭了闭眼，用最后一丝理智问道：“我是谁？”
“玖言。”
“‘玖言’还是‘缙言’？”卿玖言咬牙再次确认。
“玖言……卿玖言，我的卿卿……”
最后一丝理智被瓦解，卿玖言终于放弃抵抗，反手搂住唐芙，任身上的人在她的躯体上肆意妄为……
第二天清晨卿玖言是被唐芙的尖叫惊醒的，她捂住疼得快要炸掉的脑袋裹着被子坐起身，就见唐芙惊慌失措地坐在一旁，眼里噙满了泪水：“对不起，玖言，我、我没有想到……我……”
失身的人还没慌乱，采花贼倒先后悔了。
“叫我卿卿。”卿玖言看了眼唐芙微微哆嗦的嘴唇，淡定地穿好衣服，走入盥洗室刷牙。
“卿卿，对不起。”
唐芙跟进盥洗室，内疚地看着正在刷牙的卿玖言。见卿玖言不说话，唐芙的内心更是焦灼万分。
“怎么才能补偿你？”
卿玖言闻言，刷牙的手顿了下。
唐芙下定了决心，走近她，一脸坚定：“我会对你负责，我可以……”
“包养我。”
卿玖言口中的泡沫都没有吐就回身说道。
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但卿玖言却总是给人莫名的压力。
唐芙愣了下，硬生生地把“娶你”两个字咽回了肚子里。想了想，卿玖言不一定和自己一样喜欢女人，鲁莽地说出要娶她可能会吓到她。
“给我资源，让我火起来。”卿玖言补充道。
“你不用当我的情人，我也会给你资源。”
“但我想被你包养。”
杨叔说过，要追一个女人就要经常出现在她的身边。
唐芙：“……”世上怎么有这么奇怪的人啊？
唐芙偏头思索了几秒：“好。”
几个小时后两个人签订了那张合约。
唐芙递过一把钥匙：“这是我的房间钥匙，以后每周二四六你可以来我这里，但我经常外出拍戏，不一定在。我会把我那边收拾一下，方便你把你的东西放进来。”
“可以每天都去你那里吗？”卿玖言问得认真。
唐芙语噎：为什么她觉得发生这种事情后卿玖言不但不伤心，反而还有一丝窃喜？
“每天来的话容易被记者抓住。另外我经常外出拍戏，你来那么频繁也没有用。”
“没关系，”卿玖言淡然地收下钥匙，“那就每周一三五七我过去住吧。”
即使唐芙不在家，她也想去住她住过的地方休息。
唐芙沉默了下，感觉卿玖言和人商量事情时总像是在直接拿主意，根本不容反驳。敛了敛眉，唐芙应道：“就按你说的来吧。”
合同上的字改了又改，最后终于盖上了公章。唐芙从包里摸了张银行卡出来，拿在手里犹豫了下。
“给我吧。”卿玖言主动接过。
唐芙咬住下唇：“卿卿，我没有把你当成那种女人，我只是希望这张卡能弥补一点我对你的伤害，当然我知道这是不够的。”
“我没这样想。”
“我会尽力帮你找资源，但是……还是请你多努力，毕竟合约的期限只有一年，一年能帮你火到什么程度我无法保证，最终能不能成功还是要靠你自己的努力。”
“嗯。”卿玖言换上鞋子，拉着唐芙一起走出屋。
“我们要去哪里？”唐芙微怔。
“去你家，今天星期三。”
她已经等不及要和她住在一起了。
“卿卿，”唐芙站住脚，定定地看着她，“希望有一天你能靠自己的努力超越我。”
卿玖言也回头看着她，握住她的手更紧了些：“放心，我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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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卿卿，把购物车里剩下的东西装起来吧。”
唐芙的话打断了卿玖言的回忆。卿玖言快速回神，帮着唐芙一起把货物装进购物袋内。
当初自己信誓旦旦保证一定会靠自己的努力超过唐芙，但按照这一年的情形来看，不要说靠着自己的努力超越唐芙了，就是连带着靠着唐芙的努力她也没有超越唐芙。
想起今年的金像奖最佳女演员PK，自己以微弱的几票败给唐芙，卿玖言的心里就微微不爽。
想想唐芙也是能忍耐的人，在签订协议的半年时间内，唐芙都坚持不碰她，如果不是卿玖言实在忍不住了，再三要求唐芙履行“情人义务”，恐怕直到合约结束卿玖言都开不了荤。
仔细回忆，这半年来都是唐芙攻自己，想想卿玖言就觉得有点亏。
在合约结束前，她总要占一次上风。
想到这里，卿玖言的眼睛闪了闪，野心勃勃地勾起了唇角。
唐芙提着购物袋走在前面，感觉到身后的那道目光，突然回过身来叹了口气：“卿卿你……能不能不要总在看着我的时候满脑子马赛克啊！”
卿玖言：“……”
自己的意图都这么明显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被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