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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坎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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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君和云母来到了时之政府。因为身负灵力,而且再不属于任何世界,琥珀君被招纳为审神者,他的师父就是当时带他走的人。从师父那里,琥珀君学到了阴阳术,配合着除妖师的武艺,他很快就崭露头角,立下赫赫战功,成为时政早期的中坚战力。因此,时政奖励给他高级本丸作为住所,还开放了随时查阅各个世界历史资料的权限。琥珀君得以了解自己的世界崩溃的真相。
“那个世界只是主世界的从属世界,被命名为‘犬夜叉01-12’,意味着第十二次因时间溯行军入侵而崩溃,世界意志凭借自身的时空法则进行还原性重启,所衍生成功的第一个平行世界。至于崩溃的原因,时政的记载是,溯行军在冥道中攻击犬夜叉大人,使犬夜叉大人在见到戈薇大人时重伤濒死,戈薇大人慌乱下对四魂之玉许愿“不要犬夜叉死掉”,四魂之玉激活了犬夜叉大人的妖怪血脉,确实保住了他的性命,但戈薇大人失去了净化四魂之玉的能力,反而被四魂之玉吸收,而溯行军带走了力量增强的四魂之玉。失去四魂之玉和戈薇的世界,因果链不能闭合,熵值——也就是时空的混乱程度激增,加之四魂之玉的诅咒,才导致最终的世界末日。
“琥珀君发现,被溯行军带走的四魂之玉,尚未被时政追回,并且从那之后溯行军数量和实力都大幅增涨。原来四魂之玉不仅害了他的亲人,还在继续为虎作伥,琥珀君誓要消灭这个祸端。于是琥珀君更加拼命地战斗,也渐渐感知到了四魂之玉的方位。
“琥珀君为消灭四魂之玉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他放心不下本丸中由他亲手锻造并召唤出的刀剑付丧神。当时的时政还处于‘付丧神战力扩充计划’的试行阶段,却已有审神者奴役付丧神和恶意碎刀事件。琥珀君担心自己死后,视为家人的刀剑男士被分配给人渣审神者,所以他将云母伪装成驻守本丸的狐之助,把本丸的一半灵核交给它保管,还剥离部分灵魂制造了我,命令我一旦后来的审神者罔顾刀男性命,就动手杀了此人。做好这些保障后,琥珀君只身前往溯行军的大本营——因我与他灵魂相联,故能感应到,他用全部灵力烧尽溯行军、得到四魂之玉,然后他向四魂之玉许了那个唯一正确的愿望,愿四魂之玉永远消失。
“琥珀君与这颗四魂之玉同归于尽,失去一大能量源的溯行军遭到重创。由于琥珀君举目无亲,时政便把丰厚的抚恤金交给了本丸中的刀男,还特许云母成为本丸的居民。当然,时政并不知道云母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我的存在。本丸最初就是高级空间,经过琥珀君四年的用心经营和灵力滋养,已经衍生出完善的灵力循环,拥有法则的雏形,将要成为一方小世界了。再加上这笔资源,即使刀男都有旧主,本丸也成了抢手货,时政中各方势力都想争取本丸的归属。
“很快第二任审神者就位,她也来自从属世界,灵力优秀、性格温柔,慢慢治愈了刀男的悲痛,保持了不错的战绩。但觊觎本丸的世家,有心引导第二任审神者恋爱结婚离职,名正言顺地派来自己人作为第三任审神者。
“第三任审神者灵力出众,作为世家继承人,唯一的追求就是力量。他沉迷捞刀,要求刀男无休战斗,虽然并不吝于修复资源,但也只把刀男当作工具,加上对前两任的鄙视,导致刀男离心。后来因家族之间的倾轧,他被设计死于战场,他的家族派来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接手本丸。
“第四任审神者最初表现得完美,获得刀男信任后暴露出了险恶用心。他在派遣刀男进行时政指派的任务时,命令自己的式神附身极化胁差,去狩猎其他本丸的落单刀男或暗杀敌对家族的重要祖先,以壮大自己和家族的势力,而把干扰历史的罪果和时之政府的讨伐推到刀男头上,造成骨喰藤四郎、堀川国光碎刀。得知真相后,悲愤的小乌丸和一期一振等刃打算斩杀四代目。但有刀帐的契约在,他们受到了‘谋逆’的反噬,别说动手了,差点就要碎刀,于是我这个琥珀君留下的终极武器,就代替他们完成了任务。为了掩盖我的存在,小乌丸和一期一振还是暗堕逃亡了。
“我和云母商量之后,决定不再依靠时政,自己去找适合的审神者,然后我们就想到了桔梗大人您——您的灵力能够与本丸灵核完美融合,而且实力强大不会受世家辖制,如果能够找到历史之外的存在着的您的灵魂,那么通过云母的真名契约,我们便能将您召唤到本丸,先斩后奏当上审神者。为了定位您的灵魂,云母悄悄离家出走,在空间壁垒外一守就是三年。而我为了不让身上的怨气污染了其他刀男,便把自己锁在这琥珀君亲手建造的静室中,只偶尔出来查看刀男的生存状况。
“精英派和世派家的斗争由暗转明,第五任为精英派挑选出的老好人,但他只是普通人出身,偶然激发灵力而被聘为审神者,灵力透支危及生命后不得不辞职。
“如此反复易主,导致本丸实力下降,世家以对抗溯行军的第一道防线不能出现缺口为由与时政分抗,双方妥协的结果是由时政选拔世家子弟担当第六任审神者。
“第六任审神者灵力拔群长袖善舞,对刀男迁就讨好,双方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但她把率领本丸视为后宫攻略游戏,很快暴露出骄横贪婪的真面目,要求刀男侍寝,不许刀男怀念旧主,甚至不许刀男之间相互关心。出言讽刺的髭切被关入封魔之壶,拔刀反抗的膝丸被打成重伤不许修复,其他刀男忍无可忍,但有‘弑主’的前车之鉴,他们没有选择硬刚,而使在三日月宗近的主导下,演了一出‘争风吃醋导致战斗力严重下降’的戏码,引来时政的问责,劝退了六代目。
“但六代目抢走了另一半灵核,并在天守阁中留下诅咒,作为对刀男的报复。她不仅想让他们在等死中绝望,还想用这份绝望诱使他们暗堕,彻底玷污他们的神格——如果桔梗大人再晚来两天,就将彻底回天乏术。即便现在,想要根除刀男的暗堕,也要您亲手一一净化才行。”
说着,飞镰和云母都哀求地看向桔梗。
桔梗抚着长弓,平静地问:“若我不愿呢?”
飞镰痛苦地合上眼,死死攥住拳头压抑周身浮动的血腥气,哑声反问:“桔梗大人是不愿留下,还是不愿救他们?”
“我不会留下,也不会救他们,你待如何?”
“我和云母无力送您直接返回,只能让云母带您前往时政的总部,让外人来招待您了。至于我,我会和大家一起死守本丸。”
半晌不闻桔梗回应,飞镰颓然一叹:“召唤桔梗大人,确实是我和云母自作主张,但是琥珀君既然留下了真名契约,未尝不是隐讳地指示我们这么做。明知希望渺茫,琥珀君还是选择向您求救,您就一点不肯成全他的遗愿吗?何况他还是为了四魂之玉而死。”
这孩子,倒是深知如何让桔梗心软。
也正因为从琥珀的记忆中得知桔梗是怎样温柔善良的人,才会在以情相迫后,不敢睁眼看她的容颜。
到底是正直单纯的少年,两面为难,自知理亏,只能自咎。
“那么,去问问你的同伴的意愿吧,若他们同意,我便留下。”桔梗妥协道。
飞镰立刻一蹦三尺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大家一定会同意的。”
惹得桔梗也轻笑起来。还是不一样,即使灵魂来自琥珀,本体也还是妖怪之骨打造的利刃,他的性格中难消兵器的凶性,这不就显出来了?
“过来,先帮你销了业障。”
桔梗伸手点住飞镰脸上的黥文,心中默念经文,灵力流转,一点点度化了他身周的血腥气,黥文也随之消失。
不待他张口言谢,桔梗率先走出静室。
飞镰把羞愧而晕红的脸买进云母的皮毛中,小声嘀咕:“那些家伙敢不接受这么好的桔梗大人,我就挨个揍到服气为止。”
等飞镰和云母来到庭院中,桔梗已经解除了所有封印,并把全部刀剑一一排放整齐——包括天守阁那振,还有之前没出来的那些。
灵力拂过,刀剑恢复了光彩,但付丧神并未现形。
桔梗对飞镰说:“你来解释,然后问清楚。”
恢复了神志的刀剑见到飞镰,都剧烈震动起来,满院子翁鸣吵得云母都后退了几步。
桔梗把这一块的灵力受到稀薄,总算是让这些激动的刀剑安静下来,然后不耐烦地催促飞镰:“快说。”
飞镰吞了吞口水,摆出和蔼可亲的笑脸:“大家都同意桔梗大人留下来当审神者,并且会像琥珀君一样敬爱桔梗大人,对吧?”
一地刀剑又开始疯狂摇摆。
飞镰满意地回复桔梗:“大家都同意了。”
刀剑一顿,摇地更激动了。
云母咬住和泉守兼定,飞镰暗搓搓抬脚,狠狠踩碾三日月宗近的刀身,脸上还是可可爱爱的表情,冲桔梗撒娇道:“桔梗大人答应了,可不能不算数。”
三日月宗近又挣扎着抖了那么几下,干脆躺尸了。
其他刀剑也不敢抗议了。
桔梗只当没看到他的小动作,毕竟论亲疏她是完全站在飞镰和云母这边的,虽然麻烦也是他们给她找来的。
“好了,飞镰先把他们安置在正厅,云母带我熟悉一下本丸的设施。”桔梗自有安排,“等我了解了基本情况再做净化,现在暂时委屈各位保持本体形态了。”
飞镰用本体的锁链捆了十几把刀剑扛着就走,云母则带着桔梗先去了解手入室的运作原理。因为六代目的虐待和刚才的战斗,几乎每把刀剑都带了伤,修复之事迫在眉睫,而且通过修复,也能让刀剑感受桔梗的温柔,那么离他们心悦诚服也就不远了。
桔梗正在手入室解构修复札和加速札的符阵回路,就听见空中响起连续的炸雷,接着本丸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不好!溯行军在攻击本丸的壁垒!”云母尖叫。
桔梗赶出来一看,天空中布满冰纹裂痕,隐约可见漆黑的刀刃不断劈砍这些薄弱之处,有些地方已经被捅穿,拔起刀剑后污秽的瘴气倒灌而入,每一次攻击都带来巨响和地震,本丸的结界外已是一片狼藉。
“桔梗大人,赶紧唤醒刀剑男士准备战斗!”
桔梗并不理会云母的请求,拿上弓,对飞镰说:“你和云母守好结界,然后联系那个时之政府加派增援,增援不到不许任何刀剑参与战斗。”
说完,她灵力一放,感觉到所有刀剑都现出人形可以自保,然后推开大门走出结界,把飞镰云母的惊慌呼叫关在了结界中。
那些尚未得到净化的付丧神,别说与溯行军战斗了,近距离接触都会被瘴气侵蚀彻底暗堕,只会添乱。她既然答应了留下来,现在就该由她来保护所有人。
桔梗挽弓凝箭,蓄势待发。
况且,她感知到了四魂之玉的气息,虽然淡极,但不容错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