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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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本能得想抬头向上看，他有预感自己这次能够躲开那颗暗处的子弹。
他本以为自己能看到的是戴安娜的披散的白发和在戴安娜身后的克拉克过分活泼的笑脸，但是显然不对。
——抬头就是哥谭夜晚阴云密布淫雨绵绵不见明月的夜空。
哥谭的雨夜当然比起自己一眨眼看到西伯利亚雪原的血夜来说要更熟悉一些，但是惊悚程度同样不输当夜。
加文觉得自己脑细胞都要痛了。
他想伸手捏一把自己的脸试试看痛不痛，但是身体起步就是一个踉跄以前胸着地的姿态撅着屁股匍匐在泥地里。
？
怎么回事？
加文感觉到自己的屁股一撅一撅地小腿在地面划水，用下巴锄地锄了三五步，才又彻底躺平。
？
我在干嘛？
这是什么幻境吗？难道是布鲁斯说的梦魔？还是约翰·扎塔拉哥哥的恶作剧？
加文虽然控制不住，但是他感觉地到自己的身体在泥地里面扭曲蠕动到阴暗爬行……
太好了，这个身体在把自己糊的满脸泥巴（那可真难闻啊！）后，终于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孩一样站起来了。
……这是我的身体吗？一个氪星人和亚马逊人的混血死后会做这样的梦吗？
加文看着面前被X视线反馈回来的图像，感受着因为躯壳过于钢铁除了后脑勺一点痛感没有的肢体，他悟了。
这是我的身体，但是用身体的不是我啊。
用身体的不是我啊！
怎么回事啊！
谁？谁在上我的号（bushi）。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杰森·彼得·托德，一个神父，今天故地重游回到老家公园街——好吧，现在已经诨名犯罪巷了，捡到了一个蠕动的泥巴男孩。
真的是捡到的，这孩子一副痴傻的样子脑后还有血，联想能力十分丰富的托德神父当时就想起来二十年前公园街那一声枪响——打响了哥谭混乱战争的第一枪的那个中枪的韦恩小少爷。
——我记得老家这边就是犯罪率高得出奇也不至于有什么夜间回魂男孩的传说啊！
一个神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内心活动极为丰富。
啊，捡起来看看不是韦恩回魂。
看起来不是，也是，就算是20年前那个8岁孩子的尸体土葬了又被挖出来扔在犯罪巷，今天也应该成为一具白骨了。
就算是土质干燥，7~8年也可以完成一具尸体的白骨化了更何况20年过去了。
用两根手指就捏起来一只8岁小崽崽的怪力神父今天准备做个好人，他决定把这个看起来古古怪怪，来历不明，智商不高，但是还能活的小崽子扔给潘尼沃斯那个家伙。
高大健壮的神父一只手拎着这孩子的脖子快步走向雨雾中的哥谭，远处那灯火通明歌舞笙箫的哥谭韦恩赌场的彩光招牌的光照在了他英俊的脸上。
加文感觉得到自己像是一只猫一样被拎着，但是奇怪的是，自己的这具身体也是如此的顺从——也多亏了这具身体的控制者顺从，不然的话这个拎着自己的神父现在的状况真的很难说。
毕竟氪星人和亚马逊人的混血的肉身本身就是一个可以称之为武器的东西，光是单纯的物理强度，只要加文的身体往后蹬一腿，神父就要受到不下于一只成年母象给他来一脚践踏。
那么现在谁看上去更濒死一点就不好说了。
哥谭的雨好像永远都是下个不停，使用自己身体的这个小傻子似乎连闭眼睛都不会，还好加文自己的身体出场自带神装，不然泥水或者哥谭特有的化工味与水一起这么稀里哗啦地洗着眼睛，是个人近视都要加深800度。
好在加文不是人。
虽然身体不是自己的，好像被智能托管了，但是感官加文都还能感觉得到——除却雨水中那令人窒息的各种化工原料的味道，这个拎着自己的神父身上的味道也是腐朽到令人作呕。
头发上有着一撮白毛的神父走着走着突然撑起了伞，他还颇为好心的把自己拎着的犯罪巷流浪小黑猫正了正身子挎在自己的腋下一起挡挡雨。
真是古怪的世界，古怪的处境，加文想，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呢？
在这昏暗的环境晃晃悠悠的视野，仿佛即将进入一个恐怖故事的开头的状况下，一个和加文一样稚嫩的童音在灵魂深处怯生生地问：“我这是怎么了？”
嗯？
什么声音在说话？
那声音好像就是贴着加文的耳朵直接用声带震动贴着他的鼓膜讲给他听的。
“你好？”加文尝试着也发出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并不是通过被神父夹在腋下的那个躯体的声带振动发声的。
“……你好。”
回应过了老半天才响起来：“你是也是中枪死了的吗？”
什么叫做也中枪死了？加文觉得自己根本没死，大脑中枪这种事情并不可怕——只要及时将子弹清出去，然后太阳晒得够多，氪星人复活还是很容易的。
“你是中枪死的吗？”加文反问道。
加文开始有点头绪了，这个和自己说话的灵魂是一只游荡的幽灵，然后不知道怎么的闯入了自己的身体。
——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种经历，他立刻联想到了在雪山上碰到的小扎塔娜·扎塔拉曾经跟他说的血咒的由来。
“嗯，”那童音讲起话来用词还是很讲究的，“是的，我也是中枪遇难，在一个夜晚，我和父母一起从电影院看完电影准备归家，我遭难被一个叫做乔·科尔的劫匪一枪射死了。”
这个孩子是哥谭本地人——从这个孩子说话的那些语调来看。
这个孩子家庭富裕，家里比较重视教育——他用了一些相对来说比较正式的单词，和一些接受普通美国公立教育的孩子相比词汇量就要多很多，更像一个在伦敦受教育的公学男孩。
这个孩子应该是身边有一个来自于英国伦敦的长辈对他进行过教育影响的。
这个孩子……
“我是布鲁斯·韦恩，”这个孩子非常坦诚地告诉能和自己交流的加文，“你呢？”
“我是加文·布鲁斯·肯特。”加文回答的有些恍恍惚惚，他刚才针对布鲁斯的身份的推演直接暂停。
“你说你是布鲁斯·韦恩？”
“嗯……你也听说过我的名字是吗？”那孩子声音先是雀跃，接着又转为沉郁，“我已经死了20年了……”
哥谭，犯罪巷，孩子，劫匪，子弹，布鲁斯·韦恩。
要素非常齐全，但是故事显然不对。
如果说布鲁斯·韦恩死于犯罪巷——那么没有蝙蝠侠的世界还会好吗？
“其实我没死，”加文强行转移话题，并且开辟了新的话题赛道，“而且你刚才用的是不是我的身体？”
“嗯？什么身体？……！”小布鲁斯也意识到了刚才自己尝试着摸索的那个身体是和自己说话的加文的。
“我以为我在做梦，我动起来很诡异，而且身体上一点都不痛……”小布鲁斯的声音越来越弱。
显然两个灵魂都想到了刚才下巴锄地撅着屁股在犯罪巷里面一屁股一屁股的往前挪的景象。
“是不会痛，”身体上没有感觉到痛，并不代表就是在做梦，以加文的身体强度不用红太阳灯和氪石他基本上感觉不到痛的——就是下巴把全哥谭的水泥地给锄了，拍一拍也就干净了，“因为我的身体一般感觉不到痛。”
布鲁斯·韦恩，天，和自己对话的这个孩童的声音自称自己是布鲁斯·韦恩。
加文现在感觉自己的脑细胞更痛了。
幻痛。
……也可能是因为氪石在里面搅了搅，所以痛。
“如果是你现在在控制我的身体，”加文使劲的转动自己的脑子想出了一个不伤害拎着自己的，这个脆弱的人类的证明方法，“你可以眨眨眼吗？”
混血儿的眼结膜不像人类一样，需要定期眨眼分泌泪水来润滑才能保持功能，所以他的身体也没有这个自然反射，加文的躯体已经干瞪眼很久了。
加文感觉到自己眨眼睛了。
所以真的是这个自称布鲁斯·韦恩的小男孩在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喜马拉雅山上扎塔娜的话还在他的耳边回荡。
为什么这么巧呢？使用自己的身体的正是一个布鲁斯·韦恩。
一个布鲁斯·韦恩。
一个和自己一样都是8岁的布鲁斯·韦恩。
“啊，我们眨眼睛了，”加文的声音莫名的轻快了一些，“所以现在是你在使用我的身体？对吗？”
“嗯……这对你有什么影响吗？”小布鲁斯很担心。
加文不知道，他又不会像约翰·扎塔拉一样上魔法课，有些魔法常识像是流水一样经过他光滑的大脑皮层。
“不知道，”但是加文丝毫不以为意，如果现在使用他的身体的是克拉克或者是列斯，小孩或许会很着急，但是一个8岁的小布鲁斯告诉他他们俩现在共用一个身体，“你现在先用着好了，我一般身体上没有什么疼痛的，你应该也不会很难受。”
“嗯……”小布鲁斯确实没有感觉到什么难受，但是他对这具身体的掌握也很困难。
他想起了刚才那只骨节分明的白皙修长的手。
自从八岁和父母一起看完佐罗的电影回家路遇强匪被枪杀后，小布鲁斯·韦恩像是犯罪巷的地缚灵一样在这一条昏暗的小巷里游荡了整整二十年。
父亲那可以用来做精密的外科手术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母亲的珍珠项链散落在自己的尸体旁，她抱着自己嚎啕大哭，一个幸福的一家三口的家庭在公园街的一声枪响后支离破碎，只留下一个沉默的父亲，一个悲伤的母亲和一个游荡的幽灵。
小布鲁斯是在自己死后第三年才开始在犯罪巷里游荡的——是的，短短三年，公园街便不再叫做公园街，而是只被称为犯罪巷了。
作为一个没有人能看到的幽灵，小布鲁斯曾经想飞到自己的父母身边去看看他们，即使他们人鬼相隔无法交流，无法相见，他也想好好看看托马斯和玛莎现在生活的怎么样。
但是小布鲁斯没有办法离开犯罪巷，离开他这个身亡之地。
哥谭浑浊的风穿透他，哥谭连绵的雨也穿透他，一个8岁的孩子化作灰白色的幽灵就这么在一个昏暗的巷子里面待了20年……也许后面还有20年，他不知道自己要这样待多久。
小布鲁斯甚至开始苦中作乐，想如果哪一天托马斯和玛莎离开了人间，也许他们能够再相见。
——在他等待的20年里，他没有见到过自己的父亲母亲再回到这个伤心地。
然后就在刚才，一个穿着红色披风的奇怪的漂亮的人抱着一个漂亮的男孩尸体步入了犯罪巷。
小布鲁斯对于在犯罪巷抛尸乃至碎尸这种事情已经从一开始的惊恐到现在的麻木——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到。
但这一人一尸真的太古怪了，都好看的过分，气质也和哥谭格格不入，一看就是大有古怪的。
更古怪的是那只手精准的在空中摸空气，实际上是在虚空摸着小幽灵的头发。
“喂？你是能看到我吗？”
那抛尸人不说话，只是一味的虚空摸空气摸布鲁斯的头。
他的表情太过于理直气壮气定神闲，乃至于布鲁斯真的觉得这个人难道是巧合？他只是在发癔症，所以刚好在摸我的头吗？
不要小瞧哥谭的精神病，就算是小猫三两只路过犯罪项进行表演，20年来布鲁斯也见过不少了。
小幽灵向左边飘了飘。
那只手跟着小幽灵的脑袋移动，继续摸两下。
“嘶！你能看到我！”
布鲁斯注意到这个抛尸人的蓝眼睛里倒映出了自己的身影——他第一次从人类的眼睛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其实那只是一个白灰色的幽灵。
“是的，我能看到你。”这抛尸人的声音还怪好听的勒！
“你想见到爸爸妈妈吗？”那有着一头卷发的俊美男人微微蹲下身子问。
“……”布鲁斯不想和这么奇怪的人说话。
“真的不想吗？”
“……想。”没忍住。
“所以可以把我的身体借给你用哦。”
小布鲁斯没听懂。
当他看到了这个卷□□亮男人的古怪操作。
他把自己怀里的那个一动不动的孩子放在了地上——他居然直接把那个漂亮孩子的尸体放在地上！
卷发男人轻巧的解开了那可怜的男孩尸体上脖子上的金属饰品，轻车熟路地打开了里面的暗格倒出了一堆东西。
——然后徒手将一颗牙齿碾成齑粉。
小布鲁斯不知道怎么的，感觉自己的牙齿有点牙酸。
“喂……你这是干什么呀？”
有着一头漂亮黑色卷发的男人单手直接抬开了一个窨井盖跳了下去，然后瞬间又窜了上来。
——太瞬间了，如果不是幽灵不需要眨眼，布鲁斯可能都没有看到他是怎么跳的。
那白皙修长的漂亮手掌里面放着一个大概有1/5个指甲盖那么大的白色的小碎片。
小布鲁斯看着那卷发的年长男人噙着笑将那个碎片放回了那金属颈环，又将那饰品带回了尸体的脖子上。
卷发男人说：“你现在可以试试看了。”
什么试试看？
哦，恍惚间，小布鲁斯在用下巴给自己待了20年的巷子锄地。
那颗尺寸不符的氪石子弹是谁射出的呢？
列斯先生？
在幽暗又寂静的死灵的世界，那个带着乌山卡的蝙蝠侠缓缓抬起头，他的耳边再次响起“HAHAHAHAHA”的声音，那声音实在难听的紧，难听到让列斯这样的意志力都会偶尔庆幸在活的时候没有听到如此癫狂的笑声。
啊。
牙齿碎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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