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医疗翼里哈利和校长的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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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医疗翼。
阿不思坐在哈利的病床边，我站在他身后，看着即将醒过来的哈利，没说一句话。
一年了，他的脸色比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好多了，只是还是有些瘦弱。床边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他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一个可爱的、本该享受着愉快童年的、有着父母溺爱的孩子。一想到整个魔法界的未来都决定在这么一个小孩子身上，总让我想笑。
哈利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眨了眨，看见阿不思的脸又眨了眨，突然大声说：”教授！那块石头！是奇洛！他偷了那块石头！教授，快点——”
“别着急，亲爱的孩子，你已经漏掉后面的情节了。”阿不思说，”奇洛没有得到那块石。”
“那么谁得到了？教授——我——”
“哈利，放松一些，要不波比会把我轰出去的！”
哈利没再说话，看见他旁边的一张桌，上面堆的糖果高得够开一间糖果店了。
“是你的朋友和仰慕者送给你的，”阿不思和颜悦色地说，“虽然在地牢里你和奇洛教授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一个秘密，但是全校人都知道这件事了。我想，你的朋友弗雷德•韦斯莱和乔治•韦斯莱教授本来是送了一个马桶圈给你的，因为他们认为你一定会感兴趣。可是波比认为它不卫生，就没收了它。”
“我在这儿多久了？”
“三天了。你的朋友们看见你回来开心得不得了，他们很担心你。”
脑袋里出现了另外两个声音，如此的自然，而又如此的诡异，像是和阿不思跟哈利一起在二重唱。
“但是教授，那块石头——”
“我不想你再心烦意乱了。好吧，我说说那块石头。奇洛教授并没有从你身上拿走它，我及时赶到，并阻止了他。不过，我必须说，你已经做得非常棒了！”
“你赶到那儿了？你收到赫敏的猫头鹰吗？”
“我们必须从头开始说起。我刚刚到达伦敦，忽然想起我是应该留在原地的，于是马上赶了回来，刚刚来得及把奇洛从你身上拉开——”
“原来是你！”
“我真怕我来迟了。”
“你差一点就来迟了，因为那时候我已经不能够再阻止他抢那块石了。”
脑中有什么在翻腾，模糊着，渐渐清晰——米黄色的纸张，墨黑色的字体如字幕般滚动，和耳边的话一句一句对应着。
“我不是说那块石，我是说你，孩子。你差一点就被杀掉了——而那块石，它已经被毁掉了。”
“毁了？”哈利茫然地重复。”可是你的朋友——尼克•梅勒——”
“噢！你也认识尼克吗？”阿不思很高兴地说。”你已经很好地处理了这件事，不是吗？别担心，我已经和尼克谈过了，他也认为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但，那就意味着他和他的妻子都会死！”
阿不思微笑地望着哈利迷惑不解的表情。
“对于一个像你这样年轻的人来说，我知道你肯定会觉得不可思议。但对尼古拉斯和伯云妮来说，死亡只是像经过一整天的工作后，静静躺在睡觉一样平常。因为毕竟，对于有智慧的人来说，死亡只是第二次伟大的冒险。你要知道，那块石头其实并不像听起来那样神奇，可以无穷无尽地给你金钱和能量。那固然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但问题是，人们却往往缺乏一种判别力，不知道他们追求的东西一样是会害了自己的。”
他们是真实存在的人……他们是书里的故事……我在现实中……我在看一场戏……
哈利躺在那儿，已经忘了说话。
阿不思停了下来，仰起头望向天花板。
“教授，”哈利说。”我在想——就算那块石头没有了，那个福尔得——我是指'那个人'——”
“喊他伏地魔，哈利。要准确地称呼所有一切事物。对名字的恐惧会令你对它本身也产生恐惧感的。”
“是，教授。伏地魔会想其他法子再回来的，对吗？我是说，他还没有走，对吗？”
“对，哈利。他的确还没有走，他仍然在某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游荡着，或许正在寻找下一个身体来使用……因为它并不是真正活着，所以也不能够被杀死。它任由奇洛死去，对追随者就像对敌人一样冷酷无情。这么样也好，哈利，既然你可以阻止他重新获得力量，或者又会有哪个人像你一样跟他进行斗争，来阻止他重新获得力量呢——而他被阻止了一次，又再一次……他就可能永远都不能够成功。”
哈利点头赞同，但像扯到什么痛楚似的马上又停了下来。
他们存在吗？我存在吗？这是真的？这是假的？
——“教授，西保他是瑞恩教授亲生的儿子吗？”
——“教授，我还有一些事很想知道。……”
一瞬间突兀的差别把我拉了回来。心怦怦地跳，活像刚刚跑完800米。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压下奇怪的感觉，我插话：“怎么？”
“罗斯？抱……抱歉，刚刚没留意到你……”哈利惊讶而羞涩的样子让我笑起来。
“没关系，虽然身高不够和阿不思太占据视线不是我的错。你怎么想起要问这个问题？”
“伏地魔说……”他犹豫了一下，吸了口气，说，“有对食死徒夫妇的儿子让他起名字，就叫西保。”
“食死徒夫妇？”因为位置关系，我看不到阿不思的表情，“谁？”
“他没说。”哈利看着我，眼里有些害怕，“他说，没有人知道你的来历，也没人知道西保的父亲是谁，所以……”
看着他，直到他开始躲闪我的目光，我才微笑着说：“西保是我儿子，就这么简单。”
“罗斯……”
“哈利，”阿不思打断了他，“就把这个问题留给罗斯和西保，好吗？”
哈利担心地点了点头。
“如果……”我刚想说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们。
“啊，救世主、圣人波特如此的伟大以至于卓越的霍格沃茨校长、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协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魔法师在他还没醒来就守在了床边一直聊到现在？”
又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我立马插话。要是不立刻截住他们一擦就着的火花，估计我们全体都会被波比赶出去。
斯内普似乎天生就讨厌哈利——表面上看，每次没事就去逗哈利取乐，事实上每次听到哈利有事都紧张得要命，只要可以他都是第一个冲过去的。那俩字太适合了：孽缘。
曾经问过阿不思，阿不思笑眯眯地感叹了一句“每个人都年轻过啊”的无比暧昧而模糊不清的话，让我诡异地想起那些“杀了最恨的人结果发现其实是最爱的人然后对着此人儿子又爱又恨”之类的八点档。
他轻蔑得活像害怕别人不知道他看不起哈利似的冷哼一声，然后径自从衣服某处飘出一打各色魔药，让它们分门别类摆好，说：“如果你愿意你那和人鱼一样的魔药技术提高哪怕一点点，就不需要我特意为波比熬制消骨水和福林消毒剂。”
不满意我没全心全意扑到魔药上吗？我可不是你把魔药当生命啊。腹诽着，没敢反驳。天知道我在害怕什么。
“对不起，斯内普教授。”哈利的声音划破天花板，我们全体愣了愣，“我们误会了你，以为是你要偷魔法石。”
“噢，哈利，你是个好孩子。”阿不思第一个反应过来，笑眯眯地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斯内普，“不过西弗勒斯是不会把这些误会放在心里的，是不是？”
“波特先生是希望在学期的最后一天关禁闭吗？身为你的魔药学教授，我想我可以为你效劳。”斯内普阴阴地笑着，把刚才一瞬间的惊讶人为地变成了假象。
哈利气得脸都红了：“我在向你道歉！”
“谁需要你的道歉了？为你的自大，格兰芬多扣十分。”斯内普双手交叉环胸，得意地看着气炸了的哈利。
“你们感情真好。”阿不思接过了话。
“谁和该死的波特（斯内普）感情好了？！”异口同声，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同样不可置信的眼，之后同时冷哼别过头。
Snarry？
又一个记忆中的词，为什么今天……平时我不觉得我的记性有这么好啊。
奇怪，Snarry是什么东西？——太久了，记不清楚了。
似乎意识到这么做其实极度孩子气，斯内普愤愤地转而向阿不思怒吼：“我回去了。”
“我想我也得离开了。”我说。
哈利看看我们，欲言又止。看了看阿不思的脸，他说：“邓布利多教授，我还有一些事很想知道。”
“那我们先走了。”打了个招呼，跟上了刚迈出房门的斯内普。
“要是你肯告诉我的话，我想知道那……”
哈利的声音越来越远。走出医疗翼大门的时候，我问斯内普：“让人知道你担心哈利会让你很没有面子吗？”
“是什么让你堪比月光石的大脑得出我会担心一个波特的结论？”掩不住的气急败坏破坏了他极力营造的威胁。
“女人的直觉。”说完了这句摆明了会让他抓狂的话，不等他发作我又扔下一颗重磅炸弹：“有没有人告诉你某些时候你就像一个别扭的孩子？”
我和阿不思一致同意让斯内普破掉一向的沉稳冷静尖酸刻薄的面具气急败坏额冒青筋无可奈何这件事很好玩。
“罗斯•瑞恩——”
“真不可爱。”逼急了就该我倒霉了，于是我打断他，不让他说完就战略性撤退，“先走了，拜！”
移形幻影，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医疗翼里哈利和校长的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