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宣] FROM 老兔子》斯年方知

20、大红灯笼高高挂（番外）

　　三年后的一天晚上。

　　孟美岐和吴宣仪坐在桌边，一筹莫展。

　　“掌柜的，还是我跟你们去吧。”

　　夕儿话音没落，素儿就猛摇头。

　　“夕儿姐姐，你怀着身孕，怎么能舟车劳顿呢？仪娘子，您就让我去嘛，我在这绣楼里呆的都快憋死了。”素儿拉着吴宣仪的手晃着。

　　吴宣仪点了点素儿的脑袋。“这才不到三月，就呆不住了，半年后如何成亲？难不成你这个做妻子的要天天往外跑啊？”

　　“娘子净笑我。还是夕儿姐姐命好，嫁的人也在咱们绣坊，夫唱妇随的。不像我，嫁了人就要在家相夫教子了。”素儿看着夕儿撇撇嘴。

　　夕儿笑着嗔她。“还说呢，陈大夫可是同仁堂最年轻的大夫，医术精湛，人品，样貌，样样都好。瞧瞧那送来的订亲礼，你怕是忘了瞧礼单时自己哇了几声罢？”

　　“行了，行了。”孟美岐出声。“瞧你们俩互相羡慕的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当我们厚此薄彼了呢。两个丫头许的人家都是我和宣仪挑了又挑的，选得我们头都大了。”

　　“如何不知呢，您二位都费心了。夕儿谢过掌柜和娘子。”夕儿站起身就要行礼，被素儿按住。

　　“掌柜跟我们开玩笑呢，瞧你认真的。”

　　“就是嘛。”孟美岐笑着对夕儿说：“跟了我这么久，连玩笑话都听不出，真真是白跟我了。”

　　夕儿知道孟美岐是说笑，也就含笑不语。

　　素儿还缠着吴宣仪不放。“仪娘子，你最好了，就带我去吧。我保证会乔装打扮，没人会说闲话的。”

　　“那你夫家要是问起，我们怎么说？”孟美岐看吴宣仪一副快被打动的样子，赶紧把素儿的想法堵回去。

　　“掌柜的，您帮我写封信给子卿，子卿一定会同意的。”

　　“啧啧啧。”吴宣仪笑她。“还没成亲呢，就子卿子卿的叫上了。”

　　素儿闹了个大红脸。

　　孟美岐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素儿夫家要是同意，就跟咱们一起去京城。”

　　把夕儿和素儿送走，吴宣仪拿起桌上的洒金红纸。上面乌墨深深的一行字。钱府大少爷钱耀宗，邵府二小姐邵雯蝶大婚喜帖。

　　“一晃耀宗都要成亲了。”

　　“是啊。”孟美岐端了碟橘子进来。“时间过得快呢。”

　　“你还没见过耀宗吧？”

　　“嗯。”

　　“耀宗那孩子长得像极了大太太，眉清目秀的。”

　　“也不知大太太如今过得好不好。”孟美岐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吴宣仪。

　　“想来应该是好的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的也是。”

　　时间过得真的是快，一转眼三年过去了，孟美岐和吴宣仪的梦仙坊从一间孟美岐的陪嫁小店面变成了拥有5家分店的大布坊，城里人尽皆知。孟美岐本想让吴宣仪在家清闲的数钱就行，奈何吴宣仪还是喜欢做绣，一日也闲不住，所以那间孟美岐的陪嫁铺子就成了总店，孟美岐是掌柜，吴宣仪是绣娘总领。分店由几个信得过的人掌控着，每月到孟美岐面前对账，这些分店掌柜里，就有夕儿的丈夫。那男人心思细腻，头脑又活，5家分店里这一家经营的尤其好。

　　没人忘了钱老爷的死。不是有人还记得他的好，而是如今一切的红火和希望，都是在钱老爷死后发生的。钱老爷死后，曾经的二太太、三太太也就不做数了。孟美岐成了商界榜样孟掌柜，吴宣仪人称绣品千金难求的仪娘子。

　　说回素儿这头。陈子卿并不是个不讲理的男人，素儿的信一去，立马就收到了同意的回信。回信里还夹了一张银票，让素儿去京城的集市上买些自己喜欢的玩意儿。孟美岐念完回信，头点个不住。她孟美岐和吴宣仪一起选的人，果然是没得挑。

　　孟美岐，吴宣仪，素儿一行三人到京城大太太娘家府上时，大太太一早就吩咐管家站在大门口等候。果真将门之家的男仆们各个都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样子，就连管家也是健壮的紧，素儿小声地感叹着。

　　管家领着三人来到大太太的上房里。

　　“大小姐，钱府二太太，三太太到了。”

　　这是大太太的娘家，管家口中的大小姐自然是大太太，可吴宣仪看那女人的背影，跟记忆中的样子重叠又分离，像又不像的。

　　墨色的秀发挽着繁复的斜云髻，赤金的翡翠步摇在秀发间闪着幽幽的光。腰身像是更纤细了些，却挺拔了不少。一身墨绿色的绒面旗袍将那身影裹出了端庄典雅的风韵。

　　那女人忙放了茶盏，转过身来。这一转身，三个女人齐齐的傻住。

　　要不是样貌再熟悉不过，谁能把她与一个年过五旬的寡妇联系起来？

　　那气色好极了，脸颊光滑如刚剥壳的鸡蛋，笑眼一弯便将人带入一潭秋池。

　　“吴氏，孟氏，你们来啦。”

　　大太太是变了，以前那个深锁着眉头的样子似与与眼前这个笑意深深的女人半点关系也无。

　　吴宣仪和孟美岐赶紧福了福身子。“见过大太太。”

　　“快起来吧。”大太太上前把吴宣仪和孟美岐扶起来。

　　孟美岐注意到大太太手腕上的祖母绿镯子，那成色显然不是凡品。跟吴宣仪相视一笑，她们都知道，没了钱老爷的大太太，才是一朵真正绽放的杏花。

　　春柳端了点心来，就拉着素儿唠家常去了。

　　房里只剩大太太，吴宣仪和孟美岐。

　　孟美岐拖过带来的箱子打开。

　　“这是我们送给耀宗的贺礼。”

　　大太太瞧那箱子，满满十来匹各色毛料，布匹。布匹颜色纯正，毛料油光水滑。吴宣仪和孟美岐显然是费了不少钱了。

　　“真是破费了。”大太太微微含笑。

　　“没事的。我们梦仙坊其他没有，布料还是有的。”

　　看孟美岐财大气粗的样子，吴宣仪掩着嘴轻笑了几声。

　　“明儿就是婚礼了，耀宗这会子还在处理公务，等他回来了，我让他去你们房里谢礼。”

　　吴宣仪忙开口。“不用不用，耀宗那孩子也是个勤勉的，明天就成亲了，今天还在衙门。”

　　“他毕竟是统领，又年轻，不勤勉些也难服众。”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大太太眼里满脸的自豪。

　　“天色还早，你们要不要去集市逛逛？”

　　“我和美岐正有此意呢。”

　　“好，那我让春柳带你们和素儿一起去吧。”

　　收拾妥当，吴宣仪带着孟美岐，孟美岐带着钱，出门逛集市。

　　京城的集市果然是大，一行人走走停停的。素儿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这股氛围也带动了吴宣仪和孟美岐。

　　“宣仪，宣仪。”孟美岐凑在吴宣仪耳边悄悄耳语。“你看那些小姐们都手挽着手呢。”

　　吴宣仪浅笑。“京城女子果然是开放，和咱们那里不一样。”

　　吴宣仪瞥了一眼，啊呀，孟美岐的眼神是怎么一回事？欣喜中一抹藏不住的期待。

　　“你又想做什么？”

　　孟美岐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把手伸过去，碰到吴宣仪微凉的指尖。然后用自己的手把她青葱一样的指节一个一个分开，最后紧紧的扣住她的手掌。

　　吴宣仪没有躲，由着孟美岐将她五指相扣。

　　三年了，她不知道被孟美岐改变了多少。

　　她眼看着孟美岐一天天由一个青涩的少女变成大胆的女人，而她自己，包容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年下，也变得开朗起来。

　　一行人逛到一个剪纸的妇人摊前。吴宣仪没甚留意的还往前走，却被身边人停住的脚步扯着不得不停下。

　　“怎么了？”吴宣仪这才回神。

　　“你看那剪纸。”

　　吴宣仪看着眼前摆的剪纸成品。老虎，雄鸡，小狗，各个都精细无比。

　　“不过是哄孩子的小玩意儿，走吧。”

　　孟美岐没动。“那边还有肖像呢。”

　　吴宣仪望过去，所见皆是一排排肖像剪纸。剪得栩栩如生，倒是好看。

　　“宣仪，咱们也让老板娘给剪一幅肖像吧。”

　　孟美岐的眼神真是孩子似的，吴宣仪一看她那双眸子，心就要软下来。

　　“好好好。还真是个小孩子。我们山支宝宝要，那就得要。”

　　孟美岐欢天喜地的拉着吴宣仪坐在那妇人的面前。

　　“您好，麻烦给我们俩剪一幅肖像。”

　　“好的。那您二位摆个姿势，我先描个样。”

　　身边的小年下手舞足蹈的折腾了好几个姿势都别扭，吴宣仪搂住孟美岐的腰，把头靠在孟美岐的肩头。

　　孟美岐侧过脸来看她，葡萄似的眼睛里有温柔的宇宙。她的气息打在吴宣仪脸上，轻浅的温暖。

　　“好，那就这个姿势，我描好样了。”

　　吴宣仪刚想直回身来，孟美岐按住了她的头。

　　“别动，就这么靠着我好不好？”

　　已经接近掌灯时分，风吹来有些凉意，吴宣仪靠在孟美岐的颈窝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眯起眼睛，眼前的暖黄色灯火和红纸有些朦胧的意味，孟美岐的手包覆在她的手上，摩挲着她的指甲。

　　吴宣仪抬头去看孟美岐的下颌，细白的肌肤隐隐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吴宣仪看老板娘低头剪得认真，周围也没人注意她们。抬脸，在孟美岐的颌骨落下一个轻吻。

　　孟美岐又惊又喜，用手捂住被吻上的地方。“宣仪，你...”

　　吴宣仪看她红透的耳尖，只是笑。

　　“剪好了，您二位请看。”

　　剪纸的妇人剪好了递到她们面前，孟美岐羞得不敢看那妇人。

　　那妇人莫名其妙，不解的眨眨眼，吴宣仪赶忙接过来。

　　“好看，好看。您手艺真好。”

　　她用胳膊肘捅捅还在看地板的小年下。“美岐，赶紧付钱呀。”

　　“啊，啊好。”

　　一行人逛逛停停，吃过晚饭才回府。素儿有的没的买了好些小玩意儿，多得快拿不下了。

　　吴宣仪和孟美岐倒是除了那幅剪纸，什么也没买。

　　关上房门，吴宣仪把那剪纸摊在桌上，孟美岐这才转过劲来细看那剪纸。

　　红色的剪纸裱在白色的宣纸之上，一高一低相互依偎的身影。

　　吴宣仪见孟美岐看得认真，也凑上来瞧。

　　孟美岐的侧颜真的是好看，剪刀修过，纸上只留下精巧又高挺的弧度。那是属于孟美岐的美，一如高山。

　　吴宣仪柔顺的眉眼也被剪纸刻画得刚好，她笑得很甜，一如流水般沁人心脾于无声。

　　“宣仪。”孟美岐轻轻的唤她。

　　“嗯，怎么？”

　　小年下又脸红了，显然年岁并没有练就她不害羞的本事，孟美岐脸上依然挂着吴宣仪最喜欢的那抹绯红。

　　她站起来，慢慢伸手抚上吴宣仪洁白的脖颈，一寸寸向后，扣住她的后脑。

　　两人的距离咫尺之间，孟美岐将吴宣仪纤长的睫毛看得根根分明。

　　“宣仪，你说都这么久了，为什么我总是看不够你呢？”

　　吴宣仪的粉拳落在她腰上，轻轻的。

　　“你也真是。”

　　孟美岐的气息靠过来，寻她的唇瓣。

　　吴宣仪微微抬脸，吻住孟美岐。

　　缠绵的吻从桌边，一路到床上。

　　孟美岐的唇在吴宣仪脸上肆意的游走，从额头到眉眼，从人中到耳垂。

　　孟美岐咬着吴宣仪的耳朵跟她说：“宣仪，我今晚特别想你，想要你。”

　　吴宣仪推她。“在外面呢，又不是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小孩子脾气上来了，哪里能停。“我不管！”

　　“不行。”

　　“你刚才在街上还那么明目张胆的吻我，现在怎么害羞了？你自己点的火，当然要你自己灭啦。”

　　“那个...那个是...”吴宣仪语结。

　　……

　　“去，先灭了蜡烛。”终是在年下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孟美岐顺从的站起来。夜晚那么长，她可不急于这一时。

　　她面向吴宣仪，把自己的袄裙脱下来，搭在椅子上。

　　只剩上下两块布料。孟美岐开口。“剩下的，姐姐帮我脱吧。”

　　说着，一下吹灭了蜡烛。

　　房间里霎时只剩下点点月光，孟美岐摸索到床边，感受到吴宣仪手的牵引。

　　手把自己往她的身上带，孟美岐悄悄勾了勾嘴角。

　　窸窸窣窣的声起，自然是一番翻云覆雨。

　　以前有过那么多次，两个人自然懂得如何动作。

　　羞得动不了的，只有住在一墙之隔的耳房的素儿。

　　她躺在床上，听着两人暧昧而旖旎的声音，紧攥着被角，脸红的发烫。

　　这就是爱一个人吗？这就是情/事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相爱与婚姻...

　　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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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话：

　　说说我为什么会开始写美宣吧。她们是我追的第一对CP，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追过星。最早是身边的朋友推荐我去看偶练，那些男选手我一点感觉也没有，每期看的，重点都在程潇和周洁琼。因为程潇，知道了宇宙少女，然后开始恶补各种团综和节目。当时，说实话，并没有对美宣有一见惊艳的感觉，只觉得她们挺漂亮的，人美歌甜。

　　后来，土创开始了，我知道她们要回来，所以很认真的开始追。第一个舞台，她们俩穿着红色的短裙，一开嗓，我就知道她们最后一定能出道，太美，真的太美了。美岐的battle，那个被很多人说是陷入爱情的勾手和wave，我看的时候真的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那种惊艳的感觉，像是脑海里猛地有叮的一声。

　　姐姐的甜美和搞笑，年下的认真和性感，她们真的超级棒的。

　　最早关注她们的的时候，她们的粉丝都只有几十万，然后慢慢的，粉丝数的0越来越多，她们拥有了单人cut，她们成了众人的焦点，她们成为了有热度的艺人，她们被更多人看见了，那种欣慰感，真的很特别。

　　后来有一次刷微博的时候，点开一篇美宣文开始看，就彻底的停不下来了。开始潜水看各种神仙文，真的写得都超好的。原来只想做一个默默点赞的小透明，可是正主真的太甜了，甜的想把我所有对她们的喜爱填进文里。

　　二太太和三太太这个设定，是有一天走在路上的突发奇想。如果，把她们放到过去，会怎样？然后就想起了很久以前看过的《妻妾成群》，也就是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小说原著。然后，就尝试着写了。

　　我觉得，这篇文里的所有女人，都不是反派角色。她们各自有各自的为难，各自有各自的不得已，在那个年代，那个背景之下，她们都尽力了，尽力活成一个体面的样子。她们的结局，是我为她们定好的结局，现实中的结局，可能比文里的更残酷。

　　谢谢你们耐心的看完，爱你们，爱美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