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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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者的国度一片漆黑，不是静止不动的，它们呈黑雾状将已经死亡的人包裹，像扎根在海底的水草，打破了地心引力的囚禁，随‘水流’飘荡。
拨开一层层漆黑的绝望后，仔细去看才能发现他们要找的人，这样的经过让人哪怕被复活，也会出现短暂的眩晕。
卡珊德拉却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无比舒爽。
一睁眼，小饼干和糖果送到面前了。
一张嘴，甜甜的草莓混合着饼干独特的黄油香在口腔里回荡。
她砸吧砸吧嘴说：“好吃，爸爸你也死了吗？太好了，你终于不用每天晚上出去了，哥哥也会来陪我们吗？”
布鲁斯·韦恩淡笑着摇摇头：“你还没死呢。”
“是吗？我不信。”卡珊德拉拿起小饼干晃了晃，又一口塞进嘴里，口齿不清道：“没死阿福不会让我吃这么多甜点的。”
布鲁斯.韦恩拒绝去想阿福在卡珊德拉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岔开话题问：“回家吗？”
卡珊德拉想了想说：“想，不过我不想哥哥也一起死，我们还是再等几十年吧，反正爸爸你年龄这么大已经活g……”够了。
“徒弟！”安倍晴明不符合自己形象突然大声打断徒弟大逆不道，可能刚复活就被爸爸打屁股的举动，“你一直说死，是不是不想写作业？”
“啊？死了还要写作业？你们也太残忍了吧。”卡珊德拉不敢相信立马从怀里跳出来，话说到一半，她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师父怎么也在这里？”
她四处转头看，死了遇到爸爸和师父很正常，但遇到源赖光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他们又没见过几次。
除了源赖光外，鬼切和师父也在，妖怪死亡没有来世，他们只会瞬间变成一捧尘土，尸体都没办法留下来。
现在看到了鬼切，难道她还没死？
刚才说爸爸活够了，他……听到了吗？
卡珊德拉抬头望着布鲁斯·韦恩，想从他的脸色上看出点什么。
布鲁斯.韦恩还是那样一语不发，瞳孔里带着开心紧紧地看着她。
眨了几次眼后，卡珊德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某种幻境。
她虽然小，却也知道成年人最讨厌别人说他活够了，可以马上去死了。
“爸爸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布鲁斯.韦恩重新抱起卡珊德拉，他异于常人的钢蓝色瞳孔中映出卡珊德拉的倒影：“我永远不会对你们生气。”
卡珊德拉适时沉默：“因为我说你……”
“不会。”
卡珊德拉转念一想问：“达米安呢？”
布鲁斯·韦恩摇摇头：“也不会。”
卡珊德拉满意了，朝后一靠找个舒适的位置，仰起头看着爸爸的下巴问：“太好了，我总害怕你们吵架，然后他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两人性格太过相像的人在一起不会互补，只会针尖对麦芒，加上布鲁斯和达米安都不是好相处的人。
她经常听人说蝙蝠侠是个疯子，不是装疯卖傻的疯子，更像哥谭恐惧的JOKER，某方面来说，他甚至比JOKER更让人害怕。
达米安更不用说，看他经常怼天怼地，惹出连照顾布鲁斯大半辈子的阿福都头疼的事就知道他的性格集合了父母的‘优点’。
他们是卡珊德拉最重要的人，卡珊德拉总害怕会不会有一天其中一个说这辈子再也不要见面，两人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那个离开哥谭的人八成是达米安，哪怕天塌了布鲁斯也绝不会离开哥谭。
卡珊德拉实在不想跟达米安回刺客联盟，逃避也好，或者说老死不相往来的人是她也可以，反正她是不想回家见到妈妈了。
是爸爸和师父不够香了吗？再加上哥哥和妖怪们，卡珊德拉觉得她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她站在布鲁斯·韦恩怀里，踮起脚尖，亲了下他的下巴说：“等事情解决，我们去找达米安一起回家吧。”
布鲁斯·韦恩刚毅的面容瞬间柔和，温柔地揉了揉女孩的头发答应道：“好。”
得到一句回应，卡珊德拉高兴地跳起来，视线一下子变得开阔，直接看到和鬼切站在一起的源赖光，心情瞬间又冷却了。
手指指着源赖光，卡珊德拉悄悄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源赖光回答：“因为这里是我家。”
卡珊德拉：“……我没问你。”
“手指和唇语。”源赖光手指在自己嘴唇上笔画一下：“太明显了，根本不用猜你在想什么。”
卡珊德拉看了看四周，确实是不认识的地方，尴尬的问爸爸：“我为什么在这里？”
布鲁斯·韦恩言简意赅：“你死了，他和晴明一起复活了你。”
“对哦，为什么会死？我没有受伤，妖怪们把我保护的很好。”提起妖怪，卡珊德拉仰起头四处看，宽大的木屋子里站满熟悉的人和妖怪，唯独不熟悉的也在之前见过一面，可这里少了几副面孔。
蝴蝶精和桃花妖不见了。
卡珊德拉立马从爸爸怀里跳出来，跑到晴明身前，仰起头语气焦急问：“她们呢？”
安倍晴明安抚道：“不用担心，既然你回来了，很快就能重新联系上，她们会主动回应你的声音，不会和以前一样只能被动等待。”
“那就好。”卡珊德拉舒了口气，转头对鬼切说：“你的事情解决了吗？”
源赖光看了一眼鬼切，苍白的嘴唇勾出愉悦的弧度：“结局是皆大欢喜。”
鬼切察觉到他的目光，心里也知晓他的意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是答应叫你主人，没有答应别的。”
见鬼切一副想赖账的样子，源赖光也不生气，无声地笑了笑说：“你知道这个词代表什么。”
鬼切沉默了，他握紧衣服的手也渐渐收紧。
源赖光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鬼切这么容易变回他们源氏的重宝，不过一旦他开口说出这个词，他们之间就有了好的开始。
‘主人’代表他承认了自己被源赖光控制的过去，不再埋灭自己的过去，像一道永远见不得光的伤痕，只会在黑暗中流脓，让他在夜里自责不已。
比起让鬼切变回伤痕累累的源氏重宝，源赖光更想让鬼切变回曾经那个……他记忆中自己永远做不到的勇敢少年。
如果源赖光不是源氏家主，他一直期望自己未来会变成的模样，便是鬼切的样子。
鬼切忽然似有所感，抬头看向源赖光，一脸不客气说：“叫句主人罢了，我可不会跟你回去。”
他走到卡珊德拉身边，牵起她的手放在腰侧的刀柄上，目光别扭继续说：“你的试炼通过了，按照约定我们签订契约。”
“等下，我先拿符咒。”卡珊德拉一顿，转身想从包里抽出一张蓝符。
“我们不用这种办法。”鬼切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引回她的注意力：“换另一种……永远不能分割我们的办法。”
猩红的瞳孔下，眼底早已消失的源氏族徽再次出现在眼底，深深地刻在最深处。
鬼切带着卡珊德拉的手放在另一只没有被刻入任何印记的眼睛：“这只，刻下属于你的印记。”
卡珊德拉觉得哪里不对，怯生生地想缩回手。
鬼切紧紧地握住那只手不让她缩回去，卡珊德拉有点害怕地转头求助：“师父。”
安倍晴明没去看源赖光的脸色，他只看到卡珊德拉脸上写满了不愿意，她根本不知道鬼切的举动代表了什么。
或许她未来会后悔今天的决定，但是说不定未来她会庆幸今天的坚持。
“算了，鬼切，她不愿意。”
安倍晴明强势地插入中间，分开两人，卡珊德拉沉沉地舒了口气。
鬼切焦急地喊：“晴明！”
安倍晴明笑了笑，似乎没有对他们细细解释的意思，他像个普通的老师对卡珊德拉说起鬼切的用意。
“我教过你如何与妖怪契约的办法，用你的妖力引导他们来到你的身边，而你要筛选出当前最适合你的妖怪契为式神。这种办法只有一个缺点，它不能命令式神完完全全按照阴阳师的指令操作。”
例如阴阳师命令妖怪去阻止另一个妖怪，他确实去了，但会不会放水又是另一码事，平安京时代多得是仗着已经契约觉得生米煮成熟饭对妖怪不好的阴阳师。
这时候妖怪在战斗中就会对阴阳师上一堂声动的演艺课，被轻轻拍一下就地变成纸片人假装自己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同样类型的事情多了，人类也不会从自己身上汲取教训，他们反而硬是想出直接掌控妖怪的办法。
安倍晴明竖起一根手指，声音骤然沉下去道：“还有一种办法，将妖怪的过去全部抹杀，重新塑造性格，成为阴阳师手里的一把最锋利的刀。”
卡珊德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转头看向鬼切：“那他刚才是……”
她没见过的契约方式，是师父现在说的方法吗？
听起来未免太过残忍，将作为妖怪的过去全部抹杀，只为让他更听话。
鬼切曾经经历过这些吗？
卡珊德拉猛地把手放到背后，加重语气肯定的说：“我不想抹掉鬼切的记忆，我不想这样。”
“我没有这么蠢。”鬼切点了点眼下，示意卡珊德拉看他眼睛里的源氏族徽：“只是给你命令我的权利而已。”
“不要，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要互相帮助，不是单方面的束缚。”卡珊德拉说着欲言又止，像是怕戳到爸爸脆弱敏感的小心灵一样斜睨他一眼，继续说：“我爸爸总给他的朋友们设计各种陷阱，怕他们哪天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也会制定很多奇奇怪怪的计划，不过他始终相信朋友们，从来没有擅自动用过，我不希望这样对你。”
哪怕某些时刻正义联盟陷入危机，蝙蝠侠也没想过用特殊手段对付朋友们，偶尔他们不听话的小苦头另算。
“不一样，这是件大事。”想起源赖光，鬼切目光沉了下去说：“比起他，我更愿意把自己的所有权交给你。”
卡珊德拉沉默几秒，果断地从包里拿出一张蓝符，用爸爸送的防身蝙蝠镖划开掌心，将蓝符放在掌心。
“摊开手。”
鬼切把手伸过去，无声地叹了口气，轻声自言自语道：“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蝙蝠镖另一端划开鬼切的掌心，两只流血的手合在一起，一人一妖猩红的血液将蓝符浸湿。
淡蓝色冷光一闪而过，他们之间被某种东西紧紧联系在一起，掌心的黏腻感并不舒适，她却无由来地感觉到安心，属于鬼切的妖力围绕着她。
卡珊德拉察觉到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举起手，笑了笑得意的说：“我们有这个了。”
“果然是个笨蛋。”鬼切别扭地擦了擦鼻子说：“你确实很适合我们大江山，难怪鬼王那么喜欢你。”
源赖光：“……”
“是吗？鬼王也喜欢卡珊吗？那我呢？复活后第一个和你契约的人不应该是我吗？”少年冰冷的声音从阴暗处传来，洁白赤果的双脚一步一步踏出暗处。
“稀客啊。”玉藻前半躺在高处，手边摆满了青蛙送来的零食瓜果，一副看了许久戏的样子，兴致高昂问：“酒吞也会来吗？他身边那个傻大个要是一起跟过来就更好看了。”
对此情况，安倍晴明无奈掩面：“舅舅。”
“玉藻前，别来碍我事。”对上大妖怪，般若没有犹豫一秒，继续走向卡珊德拉边问：“为什么不回答？你最重要的朋友难道不是我吗？”
对上般若‘可怜巴巴’的视线，卡珊德拉觉得自己快遭不住他的眼神攻击，良心就要战胜一切说‘要不我再死一次，下次一定和你第一个契约。’
这个真的是下次一定，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下次了。
般若也知道，更何况他也舍不得让卡珊德拉再死一次。
他微微弯腰，伸出手，掌心已经划开一道流血的伤口，声音仍然是最初见面时那般：“让我们的灵魂再次融合在一起，不分你我。”
般若的台词总是怪怪的，卡珊德拉仅犹豫了一秒思考融合究竟是什么意思，便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流血的伤口再次搭上他的手掌心。
两股妖力在那一刻瞬间融合在一起，卡珊德拉的命运早已妖怪们纠缠在一起，永远无法逃离。
人类和妖怪，这一切是如此的矛盾，又是如此的融洽。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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