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演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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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的眼神里有戏谑，有探究，但没有失望和怀疑，嘴角也带着和往常一样的温柔笑意，这让克里斯汀的心稍安。
“我……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亲爱的，你怎么还这样想呢，”艾薇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呷了一口，“我不是说过了吗，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
微涩的茶水在唇齿间弥漫，比起滚烫时更显清苦，却别有一番风味，她点点头，将杯子凑到克里斯汀唇边，“尝尝？”
后者接过，喝了一口，当即皱眉道：“难喝。”
她不能理解艾薇为什么会喜欢喝这种又苦又涩还有沉淀渣滓的饮品。
艾薇笑了笑，手指在她湿润的唇上轻轻一点，道：“等一等，会有惊喜哦。”
说完便踱步下楼去了。
克里斯汀跟在她身后，过了一会儿，竟感觉舌尖的苦涩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甜的回甘，她舔了舔唇，似乎明白了什么。
先苦后甜，苦尽甘来么？
好像也不错。
就这样，艾薇埋头钻研剧本和角色，转眼间又过去半月，克里斯汀已经对她偶尔做出的的反常举动习以为常。
有时她会拿着小刀在虚空中比划，或是望着远处默默流泪，都是她入戏后不自觉的动作和身体反应。
克里斯汀不会随便去打扰，但也担心艾薇的安全，于是撒泼打滚一条龙，无论如何都要陪在她身边，以防她太过投入，伤到自己。
艾薇拗不过她，只能答应。
好在她很乖，总是安静地待在角落，倒没造成什么困扰。
就这么紧锣密鼓地排练了好几天，艾薇终于开始布景，准备正式拍摄。
艾丽娅向来看不上她这种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态度，“演砸了就演砸了呗，大不了重新再来，又不是谈恋爱，在镜头面前这么小心翼翼干嘛？”
艾薇只能在心里苦笑，暗忖又不是每个人都是“艾丽娅”，即兴发挥都能造就传奇。
天才自然有资格肆意妄为，但她不是。
克里斯汀从没见过家里这么狼藉，好奇地凑过来，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艾薇从她手里抽出作为道具的针管，正经道：“柯蕊，我要开始拍摄了，你出去一下好吗？”
克里斯汀想了想，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艾薇松了一口气，她之前还担心克里斯汀不肯离开，没想到她今天这么听话。
自己虽然习惯被旁观，但这场戏比较复杂，需要全神贯注，还是排除一切干扰因素的好。
室内很昏暗，只有一盏小小的白炽灯发着微弱的光，地上是散乱的酒瓶和吃剩的食品包装袋，这房间俨然成了一个小型垃圾场。
在这个垃圾场中央，一个女人双眼半眯，将针管扎向自己的手臂，表情很快变得飘飘然，不知今夕何夕。
她眼前一阵虚幻，闪过许多零碎又混乱的片段。
年少时和同学在校园里欢笑，毕业成为高中老师，怀揣一腔热血，幻想着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
可是，还来不及实现梦想，就遇到了她。
那个自己命中的劫数。
从此以后的人生都与那个表面清纯可怜的少女牢牢捆绑在一起，再也无法挣脱……
她脸上闪过许多复杂的表情，像是在笑，又莫名有种认命的颓败。
算了，这一辈子，大约也就这样了。
在药物强烈的副作用下，剧烈的疼痛袭向太阳穴，让她忍不住痛苦呻.吟两声，而为了缓解疼痛，她又给自己注射了更大剂量的药剂，如此，循环往复。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回忆中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恍惚间，她又看见那张清纯的小脸，沾染着泪痕，在灿烂的夕阳里对她笑。
“老师，你怎么来了？”
女人躺在酒瓶堆里，气息微弱，胸膛的起伏微不可见。
良久，艾薇爬起来，一边回看录像，一边皱着眉自言自语：“不对，不对，刚刚那个眼神不应该是那样的……”
克里斯汀让女佣端了把椅子，坐在书房门口看书，时刻留意里面的动静。
一个多小时转瞬过去，她手里的书页翻了上百页，里面那人还没出来。
Alpha有些焦躁地啧了一声，平时也没这么久啊。
她的手不自觉触上门把手，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了。
但里面的人已经先她一步按下了门把手，艾薇拍了拍有些混沌的脑袋，奇怪道：“咦，你守在这儿干什么？”
“你一直不出来……”克里斯汀委屈道。
艾薇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安抚道：“好啦，我没什么事啦，就是为了追求效果多拍了几遍，耽搁了点时间。”
她摸了摸克里斯汀的下巴，顺毛道：“嗯，不如我们今天中午吃糖醋鱼吧。”
克里斯汀扬了扬下巴，躲开她的爪子，“爱丽做？”
艾薇追上去又摸了两把，笑道：“不，我下厨。”刚刚在网上学的。
克里斯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虽然厨房小白艾薇做的糖醋鱼并不好吃，但这一天两人都很愉快，也就顺水推舟做了些很愉快的事。
第二天，克里斯汀依旧很愉快，但是艾薇，不，准确地说是她的腰，表示强烈抗议。
艾薇一瘸一拐地从停车场走出来，这奇异的姿势实在是迫不得已，只有这样后腰才感觉没那么酸。
周围也没什么人，姿势丑就丑吧。
“哟，这是怎么了？”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艾薇僵硬一瞬，下一秒已经站直了身子，转身，微笑，一气呵成。
艾丽娅啧啧两声，戏谑道：“年轻人，也要悠着点啊。”
艾薇咬牙，“是。”
这话该对克里斯汀说！
艾丽娅感叹着“年轻真好”，踩着高跟进了表演学院的教学楼，艾薇跟在她身后五步远，一路眼观鼻鼻观心。
围观群众一看前面那尊大神，纷纷自觉让道，艾薇还是头一次在校园的早高峰时间感受通行无阻的畅快。
到了走廊拐角处，艾薇小声道了句“老师再见”，便往右拐去。
“不是，你往哪儿去？”艾丽娅叫住了她。
艾薇有些迷茫，回道：“上台词课。”
“我没跟你说过今早要点评作业吗？”
艾薇回想了几遍，还是没能在记忆中找到蛛丝马迹，“抱歉，艾丽娅老师，也许是我漏看了邮件……”
这也有可能，昨晚她根本就没有时间看邮件，因为某些原因，今早也起晚了。
艾丽娅一听她的话，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道：“啊，不，是我确实没告诉过你。”
“嗯？”
“昨晚打开邮箱全是垃圾邮件，看着都烦，我就给卸载了，后来就忘了通知你的事。”
“……啊，原来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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