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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白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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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自己为什么要半夜跟她们一起走,
江阑现在才发现,这群女人哪是蜘蛛精,分明就是一群糙汉子,比自己还糙的糙汉子!
江阑已经坐了半晚上加一整个白天的马车,到现在几乎什么都没有吃,水更是没有喝上一口。
身下坐的马车也只能算是几块厚木板做的大盒子,最关键的是这马车的轮子一边大一边小,江阑在里面只能歪着坐。
姑娘们是这样说的:小哥啊,将就将就吧,你又不会骑马,我们就自己用剑削了两个轮子,等下再装个木板就可以走了。
哦,对了,这个马车连个窗子都没有,大概姑娘们是怕跑太快把自己摔出去了吧。
江阑的两只手牢牢把住马车两边的木板,脚趾抓地,不然整个人得震得七荤八素,左边撞一下头,右边撞一下手臂,几下子人都得撞没,关键是罗青青她们毫无知觉,依旧疯狂赶路。
在这种时候也只能幸好自己不晕车,幸好自己也勉勉强强算个糙汉子。
最不幸好的就是自己不会骑马,不然这群姑娘也不会把马车当马赶着跑。
倒是艳艳,躲在江阑怀里,睡得天昏地暗,丝毫不受颠簸的影响。
天开始擦黑,终于,姑娘们休息了。
江阑虚脱一般走下车,有姑娘送了水袋给江阑喝。
江阑看着这明显是几位姑娘刚刚已经喝过的水袋,脑子里开始较劲,这是喝呢还是不喝呢。
不喝吧,都快渴死了,喝吧,这姑娘们过口的东西自己能喝吗。
江阑这该死的男女有别的观念阻碍着江阑喝水,偏偏这么多多姑娘也没人在意。
姑娘们可不管江阑在干啥,赶了一天的路,终于休息了,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罗青青注意到江阑一个人在一边没事干,起身走了过来。
江阑自个正在较劲呢,突然被人拍了个趔趄。
回头一看,原来是罗青青。
江阑:……姑娘家的力气这么大吗?隔壁家江黄花连桶水都提不起来,果然是练武之人。
罗青青笑着说:“小哥你这身体不太行啊。”
江阑苦着脸:“姑娘,我们还要赶路吗?”
罗青青摆摆手:“今晚不赶了,明天上午就能到桥湾镇。”
江阑:“桥湾镇?我们不是去南林吗”
罗青青这才想起来,没给江阑说清楚,“啊,对了,忘记给你说了,我们得到桥湾镇杀个人,然后才回门派。”
杀,杀人?
为什么你们说杀人说的如此轻松?
江阑一脸惊恐,“杀人为什么要带上我,我可以不去吗?我可以在这等你们,你们杀完再回来接我。”
罗青青疑惑:“小哥,你怕杀人吗,杀人可好玩了。而且我们去了桥湾镇就会往北走了,不能回来接你的。”
江阑:……
杀人好玩,你怕是再逗我。
江阑:“那你们杀人的时候我可以躲起来吗?”毕竟自己也只杀过鸡,看着活生生的人再自己面前鲜血淋漓的死掉还是有点可怕的。
罗青青一脸理所当然:“你当然躲起来,你不会武功,会被误伤的。”
江阑:那就好。
第二天天亮,姑娘们和江阑就出发了。
罗青青说的没错,上午就到达了桥湾镇,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吃午饭。
姑娘们财大气粗,直接把马车丢在了镇外面,牵着马空手进了镇里。
江阑也不是第一次到城镇,但是这种整个镇都是绕着河流而建的镇还是少见的。
江阑在桥上走着,下面的河流里船只也在走,甚至还有人在船上卖菜,临河的人家要买菜就把靠河的窗户打开,把铜钱递给船家,船家就把菜递进来。
最后姑娘们带着江阑在客栈住了下来,江阑一个人一个房间,刚好就角落里的房间小,江阑就住下来了。
江阑一进屋,艳艳就跑下来,绕着房间走一圈,巡视完领地就跳到桌子上继续睡觉去了,一点也不怕生。
江阑先洗了把脸,把脸上的灰尘擦干净了。这几天天热,昨晚还在树林里歇息的,一身的汗,江阑想洗澡换身衣服,可没有衣服可以换,于是决定去给罗姑娘说一声,然后去街上逛逛。
江阑还没出门,罗姑娘倒先来敲门了。
罗姑娘:“这几日我们出门办事情,不用跟着我们跑,这是五两银子,麻烦小哥这几日自己住着了。”说罢就拿出五两银子放在桌上,意思是江阑自己想干嘛就干嘛别黏着我们。
江阑自然是有银子就收,有便宜就占,虽然自己两天也花不出去一两银子。
江阑笑嘻嘻地收了银子:“多谢姑娘了,我正准备出去买点东西,罗姑娘可有什么想买的,我带给你。”
罗青青也不客气:“那就麻烦小哥带点福德楼的红豆糕。”
“好嘞。”
桥湾镇也算是水乡了,镇上书香世家都是有的,临江的街道上有书生走过,谈论着昨日学的之乎者也,江阑听着都头晕,穿得好一点的书生还有小书童,跟在几个书生后面,怀里抱着一摞比小书童人都高的之乎者也。江阑生怕小书童看不见路跌倒在路边。
江阑在街上甚至看到软轿,这才发现轿子也可以不用马来拉而用人来抬着走,听旁边的人讨论才知道是官府的人。江阑的小村里可没有官府,大家都是自家管自家事。
不管三七二十一,吃饱饭才是大事。
江阑卖了四个热乎的包子,两个肉包两个菜包才就花了十个铜板,说实话,一顿饭就花了十个铜板,是以前不敢想的。
但现在,没关系,有钱!
吃饱了肚子,江阑随便找了家成衣铺子买衣服。
掌柜看江阑穿的麻布衣服,本来也不想招呼他,哪知江阑进来就往成套的衣服架那边走,边挑边摸。
江阑看上了一套衣服,雪白的冰丝织外衫,衣襟和袖口都用藏蓝色的细线勾画,内里的布料软软的又透着清凉。
“去去去,哪来的卖菜的,看什么呢,你买得起吗?”伙计过来打落了江阑摸衣服的手。
江阑也不气,反问:“这套多少钱?”
伙计指着冰丝外衫伸出五根手指,“只这件。”
江阑试探,“五个铜板?”
“想啥呢?买不起就出去。”
再试探,“五十?”
“去去去,你走吧!”
江阑惊了,“总不能五两银子吧!”
“哈,你说对了,这整套下来十两银子,不讲价,买不起就走,别耽误做生意。”伙计又指着自家店铺的对面,“那家,几个铜板就能买的衣服。”
江阑忍辱负重,花了几个铜板买了两套新的麻布衣服,想着回去跟几位漂亮的习武的姐姐一起走,可能还是会像小厮,有些不高兴。
找路人打听福德楼在哪,江阑走到了才发现就在客栈的背后,走进去就是一个卖各种糕点的点心铺子,店里两个伙计忙前忙后,能把一个只卖点心的铺子开这么大也是很有能耐了。
不少客人都是姑娘,三三两两的讨论什么点心好吃。
江阑也不知道什么是绿豆糕,茫然四顾。
大概是绿色的吧。
江阑在两款绿色的糕点间犹豫,想着要不两款都买点。
“你要买什么?”一个声音擦着江阑的耳朵问。
江阑不适地偏了偏头,觉得这店铺伙计怎么离顾客这么近。
“绿豆糕。”
“绿豆糕在你背面。”然后一只修长的手指指着江阑刚刚盯着的两款说:“这个是青甘糕,这个是蒸豆糕。”
“哦。”江阑转身看绿豆糕,却撞进一个高大的怀里,撞得额头有点晕,摇摇头,心想这店铺伙计怎么这么不懂事。
“噗,你真好玩。”
好玩?
江阑扬起愤怒的小脸准备怒骂店铺伙计,结果抬头一看,哦豁,这一瞧就不是普通人。
面前这人笑得满面春风,虽然嘴里说着狗话,但面向却给人一种开朗的感觉,笑得能看见一口大白牙,让江阑想起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白色小狗狗,透着一股子亲切感,怎么看都不像会说人好玩儿的人。
啧,面由心生这句话不对。
而且,这人不是店铺伙计,那就是是多管闲事了。
“公子这般戏耍人?”
这人爽朗的笑道:“我可没有,我还给你说绿豆糕在哪里,世人可没有像我这么好的人了。”然后又给江阑指了指一款方方正正的青色糕点,“喏,绿豆糕,要吃多少得让伙计给你切。”
说着又抛给江阑一个荷包。
江阑打开,发现里面是二两银子。
再抬头,那人已经走出店了,什么也没有买,给江阑挥挥手,“今天高兴,请你吃糕点。”
简直莫名其妙。
但是有人愿意给钱,江阑也愿意收。
店铺伙计早就注意到这一幕,过来帮江阑打包了糕点。
两袋绿豆糕,江阑闻了闻,还挺香。
江阑提着往外面走,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尖叫声,似是受到惊吓。
紧接着一个长条形的黑色人形物体从天而降。
“咚”的一声砸在了江阑面前,殷红的血液从布料里面透出来。
店铺里面的人也看见了,又都是女子,一个个“啊啊啊啊啊啊”的吓得面容失色,都往后退。
江阑离黑色物体近,鞋面不小心也沾了血液,吓得也往后退了好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