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高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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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春节，却是和前一年完全不同的景象。
兄弟姐妹们再一次提出去放孔明灯时，姜岁拒绝了。
她长达半年的自我修炼本快要成功，可得到文优消息那天，与他的长久对视，又将她打回起点。
现在，就像是“砍号重练”。
不过没关系。时间还很长，她也很有耐心。
高三下学期过得像被按了倍速键。刚开学时，姜岁成绩往下滑到了七八名，也不知是否是心绪受了太多事情影响。卢老师又严肃起来，要求她考回上学期的水平。
也幸好压力太大，让她无暇想许多别的。二模、三模和中间大大小小的考试终于又调整了状态，稳回了班上三至五名。
一转眼，就到了高考的日子。
一中作为考场，自己学校的住校生得以在考试两天住熟悉的宿舍。高考两天，连一向不怎么过问学习的妈妈都来日日驻扎，给姜岁送营养餐。
今年老天很仁慈，没有高温也没有暴雨。让整个校园、连同外面一条街都大气不敢喘的两天无波无澜顺利过去，毕业就这么猝不及防到来。
姜岁对八班感情有些许复杂。她平时不爱说话，只和少部分人熟悉。并且，八班带给了她这十八年来感情上最矛盾的经历。
但不为其他，八班对她本人来说，也承载了美好且特殊的人生年龄段。毕业聚餐时候，看着大家第一次当着老师的面敞开喝酒，抱在一起哭哭笑笑，姜岁也没忍住，悄悄落了泪。
青春啊。
最后的单纯时候，就快一去不回了。
……
出成绩前，蔡一舸和岑镯约着出去旅游。但为了在家长面前说得过去，便又叫上了姜岁、万潇、蔡茂衡一起打掩护。
人一多，就像是毕业旅行。大家在几个相对而坐的夜晚相继吐露对未来的期许，姜岁只笑着听。
她习惯了做个在路边鼓掌的人。
旅游回去后两天，就到了查分的时候。
最早传来的消息关于温潼。作为八班同学意料之中的市理科状元，她的成绩被提前通知下来，而各大高校也铆足了劲开始联系她抢人。
姜岁还和全班同学一起为她高兴着，自己却也接到了帝都大学招生办老师的电话。
接起来之前，姜岁隐隐有了预感。说实话，考试时她就手感顺畅，考得堪称神清气爽。而听到老师讲出的排名时，她只愣了一瞬，便由衷地笑了。
全市第九。
她对得起自己这一年的全部努力。
紧接着，一中也联系到了她。
这次她考出了有史以来最好的排名，班上第二。而八班一下出了两个全市前十，卢老师和她俩被邀回学校接受各方采访。
在学校见到温潼时，姜岁略有吃惊。温潼往日在学校只顾埋头学习，脸常年隐藏在眼镜后面；而现在摘了眼镜，换上新衣，再加上她纤瘦高挑的身材，稍作打扮之下，便足以惊艳全场。
这才让大家发现，她五官竟然非常精致。
由于两人是同桌，又都外形姣好，一个娇俏可爱、一个清冷优雅，简直给媒体们提供了足够的噱头。虽然两人都不爱表现，只谨慎回答，绝不多嘴，但在卢老师的疯狂抢镜抢话之下，采访还是足足拖了好几个小时。
终于弄完出来时，天都快黑了。
姜岁是自己来的学校，这会儿还得自己搭地铁回去。
和温潼坐同桌的一年里，两人虽然交流不算多，却有奇异的默契。姜岁对温潼有超出学霸光环的欣赏，而她能感觉到，温潼对自己也是如此。
一起走出大楼，阶梯上站了个高个瘦削的男生。姜岁和温潼聊着天往前走，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已经跟着走到了这男生面前。
温潼径直走到男生身侧，仰头，“太慢了。你等久了吧。”
温潼在女生里已经算高，而这男生还要比她高上一大截。
姜岁惊觉自己不能继续当电灯泡，出于礼节，她对着男生轻轻点头，准备和温潼告别。
男生看她一眼，微微一笑，温润如玉。随即转向温潼。
“不介绍一下？”
“啊，”温潼才想起似的，“这是我同桌，姜岁。这次也是市前十，我们一起被采访。”
又指指男生，对着姜岁道，“这是温煜，我哥。”
“你……哥？”姜岁有些意料之外。
细细打量，这才发现两人五官和身形确实都很相似。
“正儿八经的亲哥。”温潼补充道，“哦，对，他也在帝都大学。”
姜岁还顾着对比两人的脸，一不注意就和温煜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然后后知后觉。
“也？你确定了去帝大？”
温潼笑了笑，“——你不去吗？”
姜岁默了一瞬。虽然还有和帝大齐名的学校可以选择，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从来就默认自己会选择帝大。
但她的性格，没下最终决定前不会把话说满。于是抿抿唇，“嗯……可能吧。”
温煜闻言，视线垂下来，捉住姜岁的眼。
“那我就——提前欢迎学妹了。”
他好像一直带着笑，声音和气质一样柔和。
姜岁对温和沉静气质的人一向自带好感，心里顿时给温煜加分不少。把两兄妹看了又看，真心话在这平和氛围下脱口而出。
“你们家……身高基因真优越。”
说完，才突然觉得不妥。自己作为矮个，对身高在意已久。但人家高个也不一定就喜欢听旁人这样评判。
对面两人却没显出不悦。温潼面对在班上最熟的同桌和自家亲哥，展露出少见的放松。她挑挑眉，假装骄傲：“其他基因不优越吗？”
姜岁被逗笑，连忙接到，“优越优越，你俩又高又瘦又好看，还都成绩这么好，让不让别人活了。你们爸妈可以开班传授养孩子经验了，付费教课那种。”
温煜看着两个女生玩笑，唇边笑意更深。直等了好一会儿，才出声提醒。
“温潼，时候不早了，爸妈还等着的。姜岁，你怎么回？”
姜岁应到，“我坐地铁回。你们赶时间就快走吧，别耽搁了。”
“嗯，”温煜点头，“那我们送你到地铁站吧。你到家了和温潼说一声。”
“不用不用……就几步路，我自己过去就行……”
“行啦，姜岁，现在了你还和我客气什么。”没等姜岁说完，温潼就打断道，“咱们以后说不定还要当四年同学呢。你就让你未来同学和未来学长送送吧。”
话说到这份上了，姜岁也不好再拒绝。于是道谢后，三人一起离开。
到家后，姜岁和温潼报了声平安，又反复道谢，一直说麻烦他们了云云。温潼却直接甩来一句话，堵住了她的嘴。
“把你微信给我哥了，你要谢就去谢他吧。”
姜岁微愣。而下一秒，果然就收到了新的好友申请。
平心而论，今天短暂的相处中，温煜给姜岁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不仅教养十足，大方得体，能在两个女生的聊天中适时发言，保持礼貌且风趣，而且——
长得还很帅。
连带着姜岁都对帝都大学多了不少好感。
帝大的学长，都是这样的吗？
通过好友后，姜岁又急着向温煜道谢。
最后，纠结在了称呼上。
暂时还不是一个学校的，不方便喊“学长”；虽然年龄差得不多，但两人并不熟，加上温煜是温潼的哥哥，也算是半个“长辈”……
直呼名字的话，感觉也不太礼貌。
想了半天，姜岁谨慎敲下最后几个字。
姜碎儿：希望有机会做您学妹！今天真的麻烦你们了，谢谢温煜哥哥！
温煜看到不知道被说了多少次的“谢谢”“不好意思”和“麻烦你们了”后，笑得有些无奈。正想回复，却在看见最后几个字时，猛地一震。
他顿了几秒。静谧空气中，温煜听到莫名的“咚咚咚”声。
是心脏在狂跳。
随后，唇角渐渐绽开，止不住越来越灿烂的笑。
温煜：没事，你太客气了
温煜：有机会带你和温潼在帝都玩
温煜：希望九月，能有荣幸当你的学长，姜岁妹妹。
……
虽然选择的时候并没怎么纠结，姜岁还是拖了几天，才最终敲定了去帝都大学新传学院。
她一向谨慎。
而温潼去了帝大最负盛名的商学院。姜岁相信，即使在这现在如神仙打架的行业，温潼也一定能做得很好。
开学报道完，姜岁和温潼在学校约了一起吃饭。老乡加老同桌，两人来到帝大这个新环境后，再一次感受到对对方浓烈的独特情感。
她们是长久并肩作战过的人。
一起吃饭的还有温煜。见到他，姜岁有些不自在。
那天，在看见温煜的回复时，她才惊觉自己“温煜哥哥”四个字有多傻。
矫情，幼稚，尴尬死了。
于是这次见面，姜岁赶紧改口，从“温煜哥哥”变成了“温煜哥”。
少了一个字，正常了许多。
温煜倒是没什么反应，也没再喊“姜岁妹妹”，只温和地喊她名字。
姜岁松了口气。这四个字写出来已经够令人窒息了，她都不敢想象说出口的效果，还是当面的。
那她估计会脚趾在地上抠出一潭贝加尔湖。
……因为，贝加尔湖，是全世界最深的湖。
好在她和温家两兄妹莫名就很投缘，聊起天来，很快便没了陌生，让人忘记了之前的尴尬。
这顿最后被温煜悄悄先付了钱。他只道，作为学长和亲哥，理应请客，起码她俩来帝大这第一顿得他请。
姜岁又开始不好意思，总觉得占了人家便宜。温煜见状，没忍住笑弯了眼。
“这顿不贵，就让我这个没什么本事的哥哥请吧，免得你俩讹我贵的，行么。”
温潼白了他一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赚了多少钱，以后也别想赖啊。”
温煜举手投降，又对姜岁道，“这次我先请，下次换你请，这样行了吧？”
姜岁的内疚感这才下去了些。
这顿回去，姜岁带着期待入睡。
今天结束，明天起，就要开始真正的大学生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高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