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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28 破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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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上次跟外校人在网吧起冲突的事,于杭就来气。
于杭自认为自己并没什么过错,大家联网玩游戏,胜负输赢乃兵家常事,他不过在游戏里技术飘了点,骚了些,把对方摁在地上摩擦得比较明显,那帮人面子就挂不住了,张嘴就说于杭太狂。
那次于杭担心熊波被牵连,就自己一挑几,而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动手,对方的人是怎么莫名其妙伤到的,他不知道,但也绝对说不清楚了,因为对方几张嘴,在没有监控摄像和其他证人在场的情况下,如果他们一定要讹于杭,于杭也只能认栽。
于杭担心这群人闹到学校去,最后付钱了事,从那次之后,他再也没去过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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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明的车继续在黑夜中前行,他没有继续问于杭打架的事,他其实心里很清楚,于杭自己拎得清,赔钱多半是吃了闷亏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于杭才开口,一开口,林启明便不高兴。
“我说老林,你和舒老师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天天赖着人家,你得给个说法啊,”于杭说着说着就笑了。
林启明反倒怒了,他哔地拍了下喇叭,骂道:“什么叫我赖着人家?我和舒老师,我们怎么了?你怎么那么多事?”
于杭知道自己问到点上了。
林启明这个人嘛,有什么事,总是喜欢藏在心里,于杭觉得他闷骚得很,心里喜欢舒姚,就是不敢说出口。
于杭直接说:“你偷看她上课好多次了吧?还有别的,比如,舒老师一出什么事,你比谁都急,什么事跟舒老师一相关,你又特别积极,拦都拦不住。”
“得了,”林启明赶忙打住,“你要是不想在这里下车,你就老老实实闭嘴,或者闭上眼睛睡一觉!”
不用林启明再多说,于杭也能体会到林启明此刻的心情了。自己喜欢舒姚那点事旁人早就看得明明白白。
于杭不再说话,摆了摆手,问:“不想聊咱就听点广播吧。”
“大半夜的听什么广播?”
“鬼故事啊,鬼故事不晚上听,你想什么时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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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杭这招真管用,听了几个鬼故事,两人吓的都清醒了不少,差不多到深夜四点多的时候,说鬼故事的人才下班睡觉去,没了鬼故事的刺激,他们开始犯困,林启明找了个地方靠边停车,两人躺在座椅上小憩了两个多小时,天一亮,林启明又继续上路。
来到于杭家的时候是早上快八点的时候,一到家,于杭立刻下车去看奶奶的身体情况。
奶奶虽没什么大碍,但一大把年纪的人,摔一下怎么的也会留下点伤病,她的一条腿暂时走不动了,于杭进家门时,他的妹妹正在替奶奶上药,他一看到眼睛立刻发红。
他先让妹妹去煮点吃的给林启明,自己替奶奶上药。奶奶看到于杭回来,很开心,又见到林启明,她便想起于杭刚上高中时,林启明忙前跑后的帮忙,于是更加热情地招呼他,还让于杭妹妹多煮两个土鸡蛋给他吃。
确定于杭家里没什么大问题后,林启明心里踏实了些,喝了碗热稀饭,吃了两个鸡蛋,把肚子填饱后,他走到于杭身边,看于杭给他奶奶包扎。
“要不要我开车送到医院看看?”林启明问。
奶奶连忙拒绝:“没事的,昨天已经请人来看过了,给我留了点药,擦一擦就好了。”
于杭也说不用,他奶奶只需再休息一段时间便成。
林启明让于杭也去吃早餐,他坐在一旁看着,见于杭夹着榨菜送粥,他说:“吃饱了你也睡一下吧。”
“嗯,”于杭喝了一口粥,“你呢?不用急着赶回去吧?在我家住一晚,明天再走?”
“我下午就走,明天得开车把舒老师带回市里头。”
“怎么?这就见家长了?”于杭笑问。
林启明一气,抬手就给于杭一个脑瓜子,然后抓起碗里的几颗煮花生,起身:“吃你的饭,我给舒老师打电话报个平安,等下借你的床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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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明走到于杭家的院子里,听到了几声鸡鸣和狗吠,他剥开花生壳,吃了几粒花生,然后看了眼时间,早上九点半,想着不算早了,才给舒姚打去电话。
舒姚这会儿已经起床,准备出门,打算到“风月”酒吧帮阿伟布置新春现场。
阿伟已经决定今年春节不打烊,于是得知舒姚没回去,立刻把她叫来帮忙。
“你们已经到于杭家了?于杭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嗯,一个小时前刚到的,他奶奶问题不大。”
“那就好,你开了一夜的车吧?”
“也不算是,”林启明对着电话笑了笑,“听了一晚上的鬼故事,然后找了个地方睡了一会儿。”
舒姚含笑:“那你现在应该挺累的,等下早点休息。”
“好,我补个眠,估计中午过后就回县城,白天路比较好走,我傍晚会回到。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忙的话,今天收拾一下,我明天到学校把你接上,然后回市里头。”
“好的,”舒姚走到校门口的公交站,刚好公车开了过来,嘀,她刷了下公交卡,找了个靠窗的单人位坐下,接着说,“今晚上我请你吃个饭吧,就当感谢你明天让我坐顺风车了。”
林启明本想说不必那么客气,但想了想,这样两人能多见一面,便没有推迟:“你决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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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明打完电话回屋子里,看到于杭正在收拾餐桌,于杭抬头看到林启明脸上还挂着一抹笑意,于是嘴又欠了:“发生什么好事了吗?笑得那么鸡贼。”
林启明双唇一抿,脸一板,问:“你房间在哪?我要睡一觉。”
于杭让妹妹把林启明领到他的房间,他把碗筷洗好后,也觉得困,定了个十一点半的闹钟,然后走向自己父母的房间,他本想在那里睡的,可房门刚推开,一目睹里面熟悉的一切,顿时觉得空气很压抑,又退了出来。
见到妹妹,他问:“林老师躺下了?”
妹妹点头:“嗯嗯,已经睡下了。”
“那我去你的房间躺一下吧。”
妹妹眨眼看他,又看看父母的房间,说:“爸爸妈妈的房间睡不了吗?”
于杭笑了笑,说:“怎么,长大了,不愿意让哥睡你房间了?”
妹妹犹豫了一下,说:“也不是,不过你等等,我收拾一下你再进来!”
说完便噔噔噔地跑开了,看着妹妹的身影,于杭嘴角还是弯着的。小姑娘终归是长大了,有些东西是不方便让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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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半,于杭的闹钟响起。
他刚一躺下,立刻沉沉地睡了过去,只觉得是一瞬间的功夫,梦都没来得及做,自己就被叫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翻身起床,把外套穿上后,他出门到村子里买点肉菜,打算给林启明做一顿午饭,让林启明吃饱后再离开。
买好菜回到家,于杭发现出门的时候林启明的车还停在外面,可回来的时候车子就不在了,他纳闷,林启明已经走了?
于是他给林启明打了个电话:“老林,你已经回去了?”
“没有,我到旁边的镇子办点事。”
“什么事?”
“你甭管,我等下就回来。”
挂了电话后,于杭只见到奶奶在厅前的椅子上躺着,半眯着眼嗮太阳,他妹妹也没见着人。
问了下奶奶,奶奶只说是跟林老师一起出去的,于杭啧了一声,转身进厨房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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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杭做好饭时,林启明和妹妹也回来了。
他妹妹笑得特别灿烂,因为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他一看,是一件粉色的外套和一条花裙子。再看看身边的林启明,他立刻明白了。
“你让林老师花钱了?”
林启明没等于杭妹妹回答,直接说:“快过年了,买点礼物给她的,你别多问了,没花多少钱。”
于杭看到林启明的眼神后,就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说:“我们先吃午饭吧。”
餐桌上,妹妹一直在兴高采烈地讲她在县城初中发生的事情,林启明也听得用心,时不时点评一下,还补充一句:“你读初中了,周末不穿校服的时候,换上点鲜艳的衣服穿也好。”
于杭斜视了一眼,说:“你还教她呢,你自己什么穿衣品味,你心里没点数?”
林启明前一秒还看着妹妹笑,后一秒转头就瞪于杭。
期间,隔壁家的邻居过来看于杭奶奶,平日里于杭爸妈在外打工,于杭兄妹两又都到县城读书,他爸妈就把一些钱寄给这些邻居,让他们帮忙照料一下奶奶。
见着邻居大爷,林启明送了一条烟,见着邻居大妈,他送了条围巾,围巾是于杭妹妹选的,花样挺顺眼。
等人都走了,饭吃完了,于杭收拾的时候,才沉着脸对林启明说:“老林,你今天破费的都算我头上,等我有钱了我再还你。”
林启明看着俯下身子收拾碗筷的于杭,说:“还什么还?你把书念好,少给我惹点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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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没多久,林启明就要开车走,于杭妹妹从家里跑出来送人,嘴里还念着:“林老师!记得买58号色!”
林启明笑着点头:“我记住了。”
于杭在一旁纳闷:“什么58号色?”
他妹妹解释道:“口红的颜色啊,哥你不知道吗?”
于杭还真不懂这些。林启明觉得,既然于杭已经看出些端倪来了,自己也就没必要再继续藏着掖着了,于是说:“我让你妹妹帮我选的颜色,我打算回到市里头,去商场专柜买一支口红送给舒老师。”
“可以啊老林,”于杭喜笑颜开,“你终于开窍了啊。”
林启明懒得再跟于杭贫嘴,交代了几句让他多照顾家里,便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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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林启明后,于杭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算好好睡一下午觉,他躺到床上后,刚闭上眼,又睁开,坐起身子后,他看了眼枕头,拧着眉心。因为刚才躺下时,他听到枕头下发出了别的声音。
掀开枕头后他发现,下面放着一个信封,拿起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的一大打百元大钞,是林启明刚才去镇上买东西时特意取的。
林启明知道于杭绝对不愿意收这个钱,所以一声不吭地把钱藏在了他的枕头底下,这事就连他妹妹也不知道。
看着这些钱,于杭骂了一句,翻身起床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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